歐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思考著究竟誰才有可能是殺害這三個人的真凶,她一張張仔細的看著這三起案子的現場報告。
黑虎子死在一個洗浴中心的蒸房裡,死亡時間:深夜12點左右,現場無目擊證人,有絨毛狀物質殘余,頸動脈外力咬斷失血過多致死。
王子成死在回家的樓梯上,死亡時間:深夜12點左右,現場無目擊證人,有絨毛狀物質殘余,頸動脈外力咬斷失血過多致死。
胡波死在回家的僻靜小路上,據牌友反映,應該是剛剛打完牌回家的路上,而且牌友還反映,黑虎子這七八年常常幫胡波還賭債,所以他們也喜歡和胡波打牌。死亡時間:深夜12點左右,現場無目擊證人,有絨毛狀物質殘余,頸動脈外力咬斷失血過多致死。
都是一個人單獨行動,死亡時間都是深夜12點左右,都是現場無目擊證人,有絨毛狀物質殘余,都是頸動脈外力咬斷失血過多致死。
就在歐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法醫小高拿著幾張報告走了進來。
“彬隊呢。”
“在審訊室提審犯人,怎麽了,有事?”
“好的,你看一看也行,應該對你們有幫助。”
歐陽接過報告,仔細的看了起來,小郭則在一旁解釋。
“報告裡有五個點很重要
1.宋河生的兩個上前門牙比正常人長了大概兩公分。
2.宋河生的牙齒裡有三個被害人的血液和組織。
3.三個被害人傷口裡有獨屬於宋河生DNA的分泌物。
4.宋河生腹腔裡無任何髒器和組織。
5.宋河生屍體上也有那種不明絨毛狀物質。
從理論上來說,宋河生就是殺害這三個人的凶手。可是又怎麽可能。”
“說完了嗎?”
歐陽超乎尋常的認真,把小郭嚇得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時間歐陽一直盯著小高,形容小高毛骨悚然一點不為過。
“說完了,說完了。”
歐陽站起身就朝審訊室跑去,推開審訊室的門,歐陽就感受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氛。不論審訊者還是被審訊者,都是一臉的疲憊。
“彬隊,你看一下這份報告。”
彬隊看著看著就激動的站起來,快步走到賈宇軒面前。使勁的把報告甩給賈宇軒。剛才幾個小時周旋的怒氣都發泄在這幾張報告上了。
“你是專業人士,你自己看吧,剛才你矢口否認沒有殺人是對的,但是一定和你脫不了乾系。”
賈宇軒隻粗略的看了幾眼,就抬起了頭。
“我招。”
“他們三個人是宋河生咬死的,我的實驗是沒有成功,那是指我現在還不能控制他們的行為和思想,但是我現在確實可以讓他們復活。”
“那天我用我的技術讓他復活以後,他就一個勁兒的要去殺他們三個為自己報仇,還要去見一見我表姐,我說,你只有五天的能量,到時間必須回來休眠。五天時間你根本完不成你想要的結果。而且你會把我表姐害死的。”
“他還反問我,為什麽劉娟是我表姐,我就把來龍去脈給他說了一遍。他都能理的清我是他表弟,證明他的思維,大腦複原的非常好。只需要開發一款能控制他們的芯片,我就成功了,我將會成為這個時代裡程碑式的人物。”
賈宇軒開心的既然能笑出聲了,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現在還身陷囹圄。也可能就是因為這股子狂勁兒才讓他有這麽大的突破。
彬隊看著這個近似瘋子的人,突然有一點惺惺相惜的感覺,自己因為這個案子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也好幾天沒怎麽合眼了。一樣的瘋狂,一樣的視自己的事業為生命。
“別笑了,言歸正傳。”
賈宇軒好像真的瘋了,竟然像得到無價之寶一樣,笑著開始了他的敘述。
“然後他就跑了,然後五天后他回來了,他說他都辦到了,劉娟兒也見了,他說劉娟兒已經瘋的不認識他了。說到他們三個,他咬牙切齒。說到劉娟兒,他痛哭流涕。後來他就昏迷了,因為他沒能量了。 我怕再出事,就沒有讓他休眠,把他放進冰櫃裡凍起來了,所有部件晶片芯片什麽的我也都卸了。”
賈宇軒後來的描述就和賈改珍,老劉他們供認的完全如出一轍了。不過據賈宇軒最後供述,絨毛狀的物質是他研究出來的一種,超級全譜抗病毒抗細菌外用噴劑,可以防止接觸屍體感染細菌或病毒。他沒有申請專利,沒有報告學術成果,所以法醫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自然就不知道它是什麽了。
同時也能解釋,為什麽所有和賈宇軒接觸的人或者屍體身上,都有此物質的殘余,糾纏幾個小時懷疑賈宇軒殺人的論戰也就不攻自破了,賈宇軒之所以那會兒死活不說這物質的情況,應該是科研人員常有的執拗和謹慎。
過了幾個月,法醫一審判決賈改珍包庇罪成立,但是因為認罪態度良好,調查期間積極配合,從輕發落,判處有期徒刑8個月,緩刑8個月,綜上決定監外執行。
劉建設(老劉),因盜竊偷運屍體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零三個月,因罪犯有肝癌早期疾病,本法庭本著人道主義原則,準予其保外就醫,直到完全康復再回監執行余刑。
賈宇軒,因盜竊,偷運,侮辱屍體罪,進行非法醫學實驗活動,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後來彬隊升任彬副局了,歐陽升任重案三組大隊長了,老劉和賈改珍結婚了,聽說還老來得子了,賈宇軒出獄後就消失了,沒有人再見過他,不過過年過節老兩口都能收到不知道從那寄來的禮物。劉娟康復後一直守著老兩口,幫爸媽看弟弟,一生沒有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