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天,蘇易和胡漢三連冒頭都不敢,分叉口裡時刻都有人在等著。
“蘇師弟你這是膽大包天啊!不過聽著真刺激!”
聽完蘇易的敘說,胡漢三能夠想象他在擂台上的風情。
這樣一來,對那三峰的人會那般群情激憤也有了理解。
不過理解歸理解,胡漢三還是想罵那幫龜孫子,憑本事贏來的分,憑什麽追著打!
也就那麽在心裡嘀咕一下。
瓜分完資源,蘇易腰頭的蓄物袋成了他的底氣,也就拿下了第一才有這稀罕玩意,除了些重要物品放在專屬空間中,全都扔在這裡面了。
“師兄,你說我們這要躲到何年何月?”
蘇易低估了這一波的後果。
胡漢三摸摸腦門,不由怎舌,“我怎知道,我就沒遇過這種破事!”
兩人大眼瞪小眼。
正時候,弟子牌發出了炙熱的觸感。
“咦,任務來了?”
“任務?”
蘇易疑惑。
胡漢三大笑著站了起來,“訓英營可是以訓出精英為目的的,總歸得挑挑揀揀,有那麽一些人上去唄!走!”
“走?不怕那些家夥撕了你嗎?”蘇易道。
胡漢三嘿了一聲,“這任務都要發布了,你當他們還有空閑?”
說罷推門而出,蘇易尋思著是這個理,也就隨之去了。
一關好門,蘇易就看到胡漢三和人在那嚷嚷,倒是沒有人閑著沒事動不動就挑戰了。
“師兄,多大人了,還跟人小屁孩吵吵,丟不丟臉?”
蘇易說是說胡漢三丟臉,可這哪裡是在數落胡漢三,還不是在暗裡掏槍。
“哼哼,無恥蘇易,別得瑟,會有那麽一天的!”
兩方人一路行,一路吵,愣是整了個勢均力敵,眼見到了擂台,這才各自哼了一聲分開了門路。
兩人覓了一處地方坐下,等候著陸陸續續到達的人。
少頃,不再有人入場。
“各位弟子,今日還是我廖如神主事,這一次的任務很簡單。一個月前,離我氣靈宗百裡外的許星嶺突然多出了一個賊夥,燒殺強擄無惡不作,攪得周邊百姓叫苦不已。”
“特,今日有命,使諸位前去許星嶺,斬那賊夥!”
“屆時,將由我隨行,進行評定,時間就定在三日後!可有意見?”
自然是無人敢說。
三日後。
山門前,集結完畢的諸位浩浩蕩蕩下山。
蘇易與胡漢三夾雜其中,這一去何其意氣風發,一邊享受著諸位弟子,雜役的豔羨目光,一邊樂呵呵的說著,“師弟,師妹,師兄去也!”
出了山門,分歧內容就來了,廖執事說的隨從,卻不見人影,多半是行在暗中。
爭議的倒是簡單,無外乎從哪條路子過去。
蘇易眯著眼一陣好笑之際,突然被胡漢三扯了一把胳膊,低聲與他說道,“蘇師弟,風緊,扯呼!”
蘇易把眼睛一瞪,叫罵了一句,“廖執事可是在暗底下瞧著呢,誰不怕被他記住便來吧!”
分明便是那一個個都摩肩擦踵,意欲群起而攻之的架勢。
蘇易這可萬不能失了陣勢,否則指不得得挨上幾頓,也幸好這一頓嚇唬起了作用,雖仍是一個個眼冒綠油,總計是安生下來。
可蘇易哪裡能松懈,回捅了胡漢三一記,“扯!”
兩個人的身影趁著不注意,躥入了密林之中。
暗處,廖執事再次搖頭,“這兩個不省心的!”也隨之去了。
“蘇師弟,我覺得咱們還是別脫離大隊伍,這山門外的世界可凶險得很!”
胡漢三的提議得到蘇易的認同,跟隨在三峰身後。
他們抄的開闊大路,路是好走,就是這麽一大幫人顯眼之極。
奔行了足足兩個時辰,才看到了人跡。
蠻荒十萬大山,大是大矣,卻也不容易見到人。
一個涼棚將炙熱的烈日阻擋在外,討要了些茶水後,莫知己問那小二哥,“請問這位小哥,這許星嶺可有聽說過?”
小二哥聽到這話,手腕一抖,眼神閃爍,打量了一下這近百號人,猶豫了一番,問道,“諸位好漢,你們這是去那地頭?”
莫知己笑了笑,“小哥莫怕,我們乃氣靈宗的弟子,聽聞那許星嶺上有賊夥擁從,禍害良民,這才有了我們此次下山,決意為民除害!”
“這……”小二哥不時的轉著眼珠,這才下定主意,“諸位好漢,既是為了行俠仗義,我也顧不得怕極的小心肝了。”
“那許星嶺上的賊夥,叫做請星,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現的一股悍匪,手短極其狠辣。”
“令其威名遠揚的是請星曾一夜屠盡四村,不留半個活口,這等凶罪,早已叫人聞風喪膽。”
說到這裡,小二哥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這請星的小探可是遍布附近數十裡,丁點動靜都會察覺。不僅如此,還聽說那請星中有四大明星,據說有著仙人手段,十分可怖。”
“曾有人對這請星下手,但從來沒見過下手之後能活著走出許星嶺的!”
小二哥眼神帶著懼意,定是怕極了這凶名赫赫的請星。
莫知己給了小二一個安心的笑容,這請星的凶名倒是厲害,竟是直達這數十裡外。
“小二哥,可還有關於這請星的其余信息?”
莫知己熟稔的掏出了銀錢,看來是走過江湖。
白澄澄的銀錢總歸起了不少作用,小二哥咽了口口水後,繼續著說道。
不僅僅是把這請星的大致人數說了出來,便是連那大當家的名字也一並道破出來。
飛星!
這其中信息,莫知己知曉判斷,默默說了一句,“走!”便繼續上路。
眼見如此,蘇易和胡漢三這才從一邊的小道裡走了出來!
邁著吊兒郎當的老爺步,蘇易還把那口穿雲劍架在了項間,一走到桌前,狠狠的往桌上一甩。
“小二,來壺茶。”
“好嘞!”
小二哥動作敏捷,立刻就端來茶水,蘇易斜著眼睛,瞅了瞅小二哥,“順道和你借樣東西。”
小二這倒怪了,眉頭一抖,“客官想借些什麽?”
“你的人頭。”
蘇易嬉皮笑臉,渾然不覺有何不妥,直到小二哥臉色都變了,這才哈哈一笑,“開玩笑開玩笑!”
小二哥這才臉色有所好轉,忙抹了抹臉上的汗水,賠笑道,“客官,你就別取笑我了,這來來往往的人要真個跟你一樣開這種玩笑,我這膽子可就兜不住了。”
胡漢三在一邊整不準蘇易想幹嘛,索性就自斟自飲起來,大熱的天,一口茶水下肚,蕩氣回腸,不禁輕輕噓出了聲。
蘇易拍拍桌上的穿雲劍,指節輕輕一推,這劍便出了寸余。
這般舉動,小二哥早便看到,臉色一變,跌退幾步,“客官,你這是想做甚?不是又在開玩笑吧!”
“小二哥說笑了,我哪裡敢和你開玩笑。這不要和你商量個事嗎?”蘇易依舊笑容滿面。
“好商量,好商量!”
蘇易豁的站了起來,“也沒什麽,你配合一下,打個劫唄!”
“這…………”
小二哥誠惶誠恐之中,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蘇易搖頭,這才讓身子重新坐回位子,肅然道,“好了別裝了,都是同一條道上的人,還是敞開了說亮話吧。”
“哪座山頭的人?”
小二哥微微一愣,再凝目時已經少了惶恐之色,那張看著實誠的臉龐這一刻竟有了一抹說不出的狡黠。
“哥們跟貨?”小二哥小聲道。
蘇易點了點頭,瞥了一眼三峰離去的方向,“這一批有點扎手,得找處周全的地方解決。”
蘇易四下打量,壓低了聲音,“有沒有興趣一起幹了這一票?”
小二哥眼珠子灰溜溜的轉,搖了搖頭,“這一票不好啃,估摸著也輪不到你了,許星嶺可不是什麽後庭院,能有幾個回來就了不得了。”
胡漢三聽著這對話,總算明白了,感情這是在論“劫”道。
這蘇師弟在上山前還是個悍匪不成?
現下胡漢三不敢有任何異常,強作鎮定飲著熱茶。
蘇易皺了皺眉頭,道:“行,沒這個興趣算,哥們我自個發大財,完事後可別羨慕。”
排下銅子,拉住胡漢三就走,兩三步後蘇易又轉過身來,“對了,兄弟,那許星嶺的手該不會已經伸到這裡了吧?要這樣我可就得快些動手了。”
小二哥想了想道,“哥們實話告訴你吧,就是你現在動手,也有些晚了!”
沒容蘇易回答,小二哥一拍桌子,四面一群人蜂擁而至,也不曉得用了些什麽法子藏身,至少得有小二百號,個個帶著凶囂的氣焰,那一把把的斬馬刀可不是看著好玩的!
“這一票,哥們自個幹了!”
這一刻,這小二哥有著豪氣雲乾的姿態,“兄弟你還是在一邊瞅著哥們發財吧!兄弟們,扛緊家夥,殺!”
蘇易和胡漢三反倒被扔到了一角。
這浩浩蕩蕩的人夾帶著殺意,真個讓人見了發怵。
“這個世界好危險!”胡師兄愣神之後,感慨只有這麽一句,猛然之間一拍手,“不好,得趕緊通知他們!”
蘇易擺擺手,“胡師兄,你真把這些小小毛賊放在眼中了嗎?三峰的弟子可都是預備列的精英,如何會不敵這些莽夫呢!”
“那你…………”
蘇易似知道胡漢三想問什麽,笑了笑,“不過是有些懷念以前的日子,這才與他們說了一計。”
最難忘卻從前,最懷念也從前。
蘇易不由唏噓起那短暫的落草為寇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