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格勒帶著衛士開始正式尋找趙山河,自從他進入賜兒山後行蹤就在范奎的監視之中,只不過遊俠兒出身的范奎從奧爾格勒身上感受到一種讓他內心感覺到壓抑的不安,雖然始終隔著數百米的距離,但是這種不安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范奎為了證實自己的感覺是否準確,他特意將劉六、劉七以及劉栓三人叫到身邊,讓其他三人跟他一起遠遠地監視奧爾格勒,另外三人在看到奧爾格勒之後與他一樣,立刻就意識到這一次僅僅帶了二十個人進山的蒙古將軍是一個大高手,至於高到什麽程度,四個人有很大的分歧,劉六劉七兄弟二人認為已經達到了一流高手的水準,范奎與劉栓認為這個人已經達到了頂級高手的水準。
不管這個蒙古將軍是哪一個水準,四個人心裡都非常清楚,他們四個人如果與此人面對面搏殺,必須上來就拚命,稍微猶豫不決都會必死無疑。
他們四個人沒有敢輕舉妄動,而是留下劉七一個人繼續監視奧爾格勒的行蹤,其他人返回半身的木屋將發現極度危險的蒙古人物的情況稟報趙山河。
趙山河聽到了這個消息,也是微微一皺眉頭,能讓他手下是個最能打的人同時都感覺到極度危險,那麽這次來的蒙古將領肯定不簡單。
“大人,要不然我去試探試探韃子的本事?”劉栓看到趙山河臉上為難的表情,壯著膽子開口詢問著。
“劉栓,這裡不是京城,在京城之中你想去試探誰的本事都沒關系,有我在就不怕他們敢把你怎麽樣。但是這裡是荒山,沒有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給我面子。”趙山河安撫著劉栓,拒絕了劉栓的提議。
趙山河身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從離開京城時候的二百親衛再加上耿平到現在的算上他自己與耿平還不到三十人。隊伍已經嚴重縮水,在這個大山之中每一個人都是非常寶貴的,趙山河不敢讓任何人去做危險的事情。
“大人,那怎麽辦?這隊蒙古人都非常彪悍,手中片刻不離地握著強弓,在白天的時候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接近他們發動突襲,就算是在夜晚,對方如果真的是箭術高手的話,也有耳聽八面的本事。”劉六對趙山河說著他對這隊蒙古人的看法。
趙山河一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來走去,用手抓著自己的後腦杓,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
“大人,實在不行咱們就用炸藥包炸吧。一聲巨響過後,不管蒙古人有多大的本事,全都得灰飛煙滅。”范奎看著趙山河走了十多分鍾也沒有想出辦法,一拍大腿開口說著。
趙山河聽到范奎的話,突然之間想到了後世反恐行動中經常用到的兩種常用武器,閃光彈與煙霧彈。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不論是閃光彈還是煙霧彈都做不出來,但是如果再配合上此處的環境,趙山河還是可以製造出來短時間之內讓人致盲的閃光彈的。
趙山河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他對劉栓說道:“派出人手嚴密監視蒙古韃子的動靜,其他人跟我出去一起堆冰牆,冰牆的數量越多越好。”
趙山河說完之後,帶著手下的衛士走出山腰木屋來到外面,指揮著手下的軍士橫七豎八地非常隨意堆著冰牆。
這裡的冰牆很好堆,齊腰深的積雪只要用手中的刀劍一刀下去,而後順著缺口將一邊的雪捧到另外一面,而後在上面淋上一些水,瞬間積雪就變成了冰。隨便用手在兩塊雪接觸的地方抹兩下,就變得嚴絲合縫。
有些運氣好的衛士,甚至可以從地面上掘起相當完整的一塊厚厚的積雪,幾個人一起用力,往旁邊的雪上一放,一堵冰牆頃刻之間就出現了。
天空中依然洋洋灑灑飄落著雪花,趙山河等人乾的熱火朝天,身體都冒著絲絲的熱氣,很快在小屋前邊出現了十幾堵冰牆,這些冰牆犬牙交錯,沒有絲毫的規律可言,但是要想進入木屋就必須要通過這些犬牙交錯的冰牆。
趙山河努力挺直有些酸疼的腰肢,在冰牆前打量著,反光的程度還不夠讓他滿意,為了讓冰牆能夠在火藥燒的瞬間最大程度的將耀眼的光亮反射到每一個蒙古士兵的眼中,趙山河帶著手下的衛士開始對冰牆進行精工細作。不斷擦拭著冰牆面向木屋的一面,讓他原本粗糙的表面變得光滑,在另外一面在加上一些白雪,阻止光亮穿透冰牆。
做完這一切之後,趙山河拿過身邊士兵手中的鋼刀,掏出火折子讓火光照在鋼刀上,通過鋼刀反射在冰牆上,最後亮光非常明顯的停留在另外一個士兵的身體上。
趙山河滿意地點點頭,木屋前這十幾面冰牆組成了一個狹小封閉的空間,只要在這個空間內突然點炫目的火藥,火藥發出的亮光就會在一瞬間通過不斷地反射與折射布滿冰牆范圍內的空間,沒有任何的死角。到時候只要蒙古韃子進入這個空間范圍之內,刺眼的火焰瞬間亮起的時候,絕對會對他們的視力造成瞬間的致命打擊。
劉栓等人站在冰牆前嘖嘖稱奇,看著冰牆中反射出來自己的影子,有些人還在不知不覺中抽空整理一下了自己的容貌,將散亂的頭髮重新梳理整齊,凌亂的胡子從領子裡面拉出來。
一切準備就緒,趙山河開始親自製造閃光彈。他的閃光彈製造的很簡單,就是將火藥取出來一部分,而後用油紙包好,加入導火索。
趙山河一口氣將炸藥包的五分之一的火藥製成了燒彈,從中取出一個來到木屋外面的冰牆之中。用火折子點之後扔在腳下,準備親自體驗一下燒彈的實際效果。
隨著一股劇烈的火焰突然冒氣,即使在大白天趙山河依然感覺到強烈的光亮閃過了他的眼睛,緊接著眼睛立刻進入了自我保護狀態發瘋一般向外流著眼淚。
當趙山河閉著眼睛扶著牆壁出現在衛士面前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有些微微發腫,兩隻眼睛還處於淚眼婆娑的狀態,勉強能看請面前的人影,要想分辨出來究竟是誰,還需要依靠耳朵傾聽。
趙山河被劉栓扶著回到了木屋之中,讓他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
差不多過了兩炷香的時間,趙山河的視力才恢復了過來,他信心滿滿地對劉栓說道:“劉栓你親自領著一些兄弟去帶著蒙古人在大山中兜兜圈子,日落時分將他們引到木屋這裡,到時候咱們一人一顆致盲彈扔進冰牆,保證他們一個個都變成睜眼瞎。”
“大人您放心吧。這點事情就交給我了,我保證在日落之前把他們帶到木
屋附近。”劉栓說完之後,轉身離開木屋,帶了幾個衛士前去與劉七會和。
奧爾格勒很快就發現了劉栓等人的蹤跡,而且他還清楚地注意到了劉栓等人之所以能夠來去如風就是依仗著他們腳下的莫名物品。
奧爾格勒在看到劉栓等人之後,依然自信滿滿,指揮著他的衛士不斷改變前進方向,始終追在劉栓等人的身後。
奧爾格勒從來不擔心會被偷襲,他的衛士也不會認為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有人成功的偷襲一個神箭手。神箭手的眼力和聽力都是經過常年訓練的,非常的靈敏,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會逃脫他們的注意。
劉栓帶著衛隊與奧爾格勒的隊伍在賜兒山中就像是形成了默契的兩隻隊伍,一前一後,都在不慌不忙的前進著,在這個過程中劉栓也做過一些陷阱,不過都被奧爾格勒的部下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劉栓在了解了對手的能力之後,便不去做那些無用功,只是按照趙山河的命令,算計著時間帶奧爾格勒等人前往木屋。
眼看著太陽從賜兒山山峰墜落,劉栓對身邊的衛士大聲說道:“兄弟們,加快速度,甩掉這些韃子,讓他們留在這個冰天雪地裡面活活凍死,喂狼吧。”
劉栓說完帶頭雙手用力拄著滑雪杆,帶頭向半山腰木屋的方向衝去。劉栓斷定這些人不簡單,一定有辦法追蹤自己的痕跡,出現在山腰木屋前。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這些蒙古韃子會跟丟,帶著手下的弟兄遠遠地將奧爾格勒與他的衛隊拋在後面。
奧爾格勒看著前方對手漸漸消失的身影,臉上帶著輕蔑地笑容,依然不緊不慢地前進著,一邊走一邊對身邊的衛士說道:“勇士們,我們距離這一次的目標任務越來越近了,這些可憐的漢人以為天黑就可以甩掉我們,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厲害,就算是雪夜之中,我們也可以準確的找到他們的蹤跡。”
劉栓回到了木屋,對趙山河講述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而後帶著隨他歸來的衛士不慌不忙地開始吃飯,一邊聊著天一邊消磨著時間,等待著奧爾格勒的到來。
木屋中的炭火已經熄滅,趙山河等人埋伏在冰牆後面,等待著奧爾格勒的到來,在等待的過程中,趙山河還用冰雪建造了一個寬敞的冰房子,將身子舒舒服服地所在冰房子裡面,向外面張望著。
“將軍,前面似乎有牆壁。”奧爾格勒終於帶著衛士來到木屋前的冰牆外,他的衛士警惕地看著眼前莫名其妙出現的冰牆,口中發出了預警。
“嗯?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漢人中盛傳的諸葛孔明擺下亂石陣是真實的。”奧爾格勒勒令隊伍停下,打量著幾十米外黑乎乎的冰牆自言自語地說著,隨即他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繼續說道:“就這麽大的一個空間,區區十幾面冰牆,即使有些古怪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勇士們,警惕起來。你們兩個上去摸摸情況。”
很快兩個蒙古勇士離開了隊伍,來到冰牆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為了謹慎起見,他們專門留下一個人警戒,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向奧爾格勒報警。
結果讓他們非常詫異,負責警戒的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身體消失在冰牆後面,而後從冰牆的另外一面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二人小心翼翼地搜索著,直到劉栓故意與同伴說話,才製止了兩個充當斥候的衛士前進。
二人悄悄的退回到冰牆之外,來到奧爾格勒面前稟報著:“將軍,面前的冰牆僅僅就是幾面冰牆,冰牆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靠近裡面的冰牆後有漢人的埋伏。從冰牆搭建的方向和角度來看,這些冰牆更像是漢人壘起來阻擋寒風用的。 ”
奧爾格勒聽著衛士的報告,滿意地點點頭,輕輕地揮動著手臂,讓衛士向冰牆的位置摸了過去。
趙山河與奧爾格勒這兩個帶兵的將領,都覺得當前事態的發展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趙山河與衛士在暗中注視著對手的一舉一動,靜靜地等待著他們全部進入冰牆的范圍之內,而後以閃光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奧爾格勒則是對自己與衛士的身手充滿了自信,他堅信不論任何敵人出現在他的面前,都會倒在他的箭矢之下。
趙山河與奧爾格勒都對自己取得最後的勝利充滿了信心,趙山河的信心來自於五百年後絕對領先於這個時代的武器閃光彈!奧爾格勒的信心是他與衛士自身高人一等的戰鬥力。一場高科技與純武力的戰鬥即將爆發,兩個同樣自信滿滿的強者將會代表大明與蒙古韃靼在兩國交界位置的賜兒山中展開對決。
趙山河遠遠地看著奧爾格勒與他的衛士們靠近冰牆,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面目,但是趙山河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度不凡,舉手抬足之間仿佛與面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達到了傳說中的天人合一的境界。
奧爾格勒來到冰牆前,用手中的箭矢狠狠地刺了一下冰牆的表面,確認冰牆完全是實心冰牆之後,雙手分別握著兩支箭矢,邁著堅定地腳步向冰牆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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