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雖然洞悉了閹黨的陰謀,但是卻無法改變榆林兵站的現狀。這個隱藏在榆林兵站之中,將同袍生命視如草芥的混蛋依然躲藏在暗中注視著趙山河的一舉一動。
趙山河思考著該怎麽樣才能將這個暗中隱藏的殺害同袍的混蛋挖出來,他在心中通盤考慮著已經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和劉瑾雙方的優劣。
劉瑾優勢明顯,內有鬼怪作祟,外有蒙古騎兵大兵壓境,而且軍士人心惶惶,雖然暫時性的克制了內心對鬼怪的恐懼,但是真正考驗他們是否能夠頂住壓力還要等到夜晚。
趙山河總算是扳回一局,在耿平的幫助下成功洞悉了劉瑾的陰謀,確定了他就是整個事件的幕後黑手,而且確定兵站之中隱藏著他的爪牙,這個爪牙還對自己現在知曉的事情一無所知。
趙山河深知必須要利用好這一點,因為他目前沒有能力破解閹黨劉瑾製造鬼怪的方法,根本無法想象對方究竟是怎麽做到殺人於無形而且在殺死人之後還能讓人保持著活著時候的樣子。
雖然趙山河不知道閹黨爪牙是怎麽知道的,但是趙山河相信自己能夠抓住這個閹黨爪牙,只要抓住了這個隱藏在兵站之中的內鬼,一切謎底必將揭開。
趙山河叫過耿平,低聲對耿平說道:“耿平,你今天入夜之後帶著劉六劉七兄弟與幾個衛士將死去戰士的軍裝脫下來,與衛士的軍裝對換一下。然後將穿著衛士軍裝的屍體重新安置在崗哨上,穿著駐軍軍裝的衛士讓他們隱藏在暗中,給我盯死兵站的每一個角落。”
耿平聽著趙山河的話,頗為為難地對趙山河說道:“大人,挖墳掘墓斬立決。雖然這些軍士還沒有入葬,但是脫他們的軍裝也等同於挖墳掘墓了。”
趙山河似乎已經預感到了耿平會這麽說,微笑著對耿平說道:“耿平啊,我問你:本將軍是不是兵站中最高將領?”
“是,大人不但是兵站之中的最高將領,而且還是整個京城以北的最高將領。”
“那我繼續問你,他們這些人兵站的士兵是不是我統轄的軍士?”
“大人,可是這些士兵已經死了。”
“死了也是我的兵,他們的死亡卷宗還需要我來簽字,他們的冤屈還要我替他們伸張。”趙山河雙眼目光爍爍注視著耿平,希望耿平這個兵站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唯一一個不信鬼神的人能夠幫助自己。
“大人,雖然我覺得你的理由聽起來非常別扭,但是我認為你說的是對的,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耿平思考了一下,而後挺直了胸膛對趙山河說著。
趙山河滿意地對耿平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會在晚上將所有兵站士兵都召集在一起,給你製造辦事的時間,弄完之後你只要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我就會宣布今天晚上我帶領衛士站崗,親自去會一會兵站的鬼怪。”
“大人,這樣一來,您不擔心這個內鬼不出現嗎?”耿平有些擔心的說著。
“不會的,他一定會出現的。如果他不出現,鬼怪的謠言就會不攻自破,所有駐軍的士氣就會恢復,幕後黑手是絕對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生的!更何況我相信這個內鬼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殺人之後不被現,今天夜裡他肯定會出現的。”趙山河斬釘截鐵地說著。
“那學生就預祝大人旗開得勝。”耿平對趙山河的計劃充滿了信心,一直籠罩在心頭的壓力頓時消失,臉上出現了輕松地笑容。
“耿平,把你的笑容收回去,把你的眉頭皺起來,不要把任何事情都掛在臉上。你要是實在做不到這幾點,就把臉板起來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趙山河叮囑著耿平不要喜形於色,畢竟這一次的對手實在難纏,一旦讓他們現了苗頭不對就會功虧一簣。
“忠直知道了。”耿平說完之後,臉色變得異常嚴肅,眉宇之中帶著濃濃的憂慮。
正在這個時候,趙山河突然聽到兵站之外喊殺聲震天。他立刻帶著耿平衝出了房間,下令軍士全體集合,並且向哨兵詢問著生了什麽事情。
“回安撫使大人,數百亂民突然出現在兵站之外,正在攻打咱們出去尋找百姓的軍隊。”哨兵大聲回答著趙山河的問話。
趙山河聽著哨兵的回答,飛快地爬上了兵站的哨所,定睛向外觀看著。只見外面灰丫丫一片手拿鋤頭、耙子以及各種鐵器的民眾正在圍攻著自己派去前往榆林村召集百姓的軍隊。在這些人之中不乏孔武有力之徒。
“劉栓、范奎聽令,帶領衛隊衝擊亂民,營救同袍返回兵站。”趙山河站在崗哨上大聲向劉栓范奎下達著命令。
“衛隊全體上馬,跟我衝。”劉栓、范奎二人一聽說跟隨自己前來宣府的軍士竟然被亂民圍攻,早就急紅了眼睛,帶著其他的衛士風馳電掣衝出了榆林兵站。
一群如狼似虎的衛士迫切的急於救助同伴,下起手來的時候就難免失去了分寸,尤其這些人還都是奔跑起來的騎兵,當劉栓與范奎帶著援軍到達戰場的時候,戰局立刻就生了轉變。騎兵如同鋒利無比的戰刀,瞬間將亂民分成兩半,接著開始配個被圍困的部隊,不斷在亂民中穿插,將亂民分割包圍。
參與暴亂的百姓看著如此凶猛的士兵,僅僅抵擋了片刻就難以招架,尤其是那些手中那個各種簡陋武器的百姓,眼神中開始出現了絕望的神色。
“放下武器,饒爾等性命。”劉栓與范奎同時在戰場上大聲喊叫著。
百姓聽到二人的喊叫,開始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蹲在地上。
趙山河在兵站中目睹了外面生的一切,知道劉栓與范奎二人是不是沒有能力屠殺光眼前的這些百姓,而是跟隨自己之後了解自己對百姓的關愛,才沒有對這些百姓痛下殺手。
趙山河看到外面戰局已定,於是從崗哨上下來,跨上戰馬離開了榆林兵站來到這些亂民面前。
趙山河坐在馬上看著眼前這些百姓,他開口大聲說道:“百姓們,我是朝廷派來的安撫使靖遠伯趙山河,你們之間有誰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靖遠伯,趙山河?趙山河沒有聽說過,但是靖遠伯這個稱號我有些印象。”有百姓開始在下面竊竊私語。
趙山河繼續大聲說道:“看來你們之間有人聽說過我的名字啊, 但是一時半會想不起在哪聽說的,是不是?”
“大人是今年朝廷派往霸州、真定以及北直隸其他地方平息民變的欽差大人。”范奎猜到了趙山河話語的意思,是想通過自己的名聲並不血刃的將這些造反的百姓收復,於是大聲對百姓喊著話。
“鄉親們活菩薩來了咱們宣府了,他就是今年救了霸州、真定兩個州縣,殺了無數權貴為百姓做主的活菩薩啊。”
隨著范奎的話音落定,百姓人群中頓時有人大聲的喊叫起來,這些百姓已經猜到了自己面前出現的貴人是在民間有著“與民做主活菩薩”之稱的靖遠伯趙山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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