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過那場踢館之後,就連夢想道場都已經被其他道場擾的這樣雞飛狗跳了,乾流道場的狀況也就可想而知。更何況,他們在和夢想道場的踢館比賽中,是處於敗者的身份。
於是乎乾流道場在這些日子裡也同樣持續著被各種各樣的道場上門踢館的日子,但是和夢想道場有所不同的一點是,乾流道場的大師傅才不屑於用什麽不正當的方式趕這些人走——實際上是不想他不想因為拒絕一個區區的小道場而讓自己的威名折損。
威名?想多了啦,區區一個姑且算是三十位乾流道場怎麽會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且不說每天踢館被累成狗的潤一他們,其實漸漸的,就連大師傅也受夠了這種不被人放在眼裡的事情。
乾流道場扎根在京都的十幾年間裡,從一開始的只有大師傅和入江兩個人相依為命,到後來慢慢出現了潤一和春平這些小不點。
十數年的時光過去,入江已經從一個只有大師傅半個身子高的小女孩長成了一個足夠成熟的大人,而當年的那些小鬼頭也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這樣的一個簡簡單單的進步,花了他們十數年的時間,他們費盡心血傳授了刀術的孩子們終於長大成人,十載已過,明明應該是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了,他們也確實在一場面對京都第三十位的道場的踢館中取得了巨大的勝利。
但是。
但是。
卻變成了現在這樣。
大師傅的心中產生了更加孤注一擲的想法。
此時此刻,入江正坐在夢想道場的訓練場內,面向著眾人,說明了她的來意。
“挖牆腳?挖誰,不會是挖我吧......”吉無比左右看了看,覺得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準確的說,是你和你身後的這兩位一起。”入江揚了揚手,指向後面的留姬和項牟。
一挖挖三個,沒啥毛病。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吉無比他們和這家夢想道場根本就不是一種無關緊要不痛不癢的關系,更何況,他們甚至還大大咧咧地穿著千流道場的訓練服在雜志上打廣告。
入江自然也不例外,如果他們三人真的是夢想道場正兒八經的弟子,入江也就不會前來挖人了,因為想挖也挖不走。
但既然不是,那就兩說了,更何況,這三個人無論對於那家道場來說,不要白不要,因為他們作為弟子,很有價值。
面對這樣的選擇,吉無比他們這些沒心沒肺,腦子裡隻存在客觀性價比的人而言,孰優孰略,一目了然。
而小老板曾經也說過了。他沒有打算再次依賴吉無比三人的力量來撐起自己家的道場。他們還是三個年輕人,比起待在他這種毫無起色的道場裡,乾流道場反而會更適合他們。
所以小老板難得有這麽一次可以毫無懼色的面對著氣場比自己強硬千倍百倍的“敵人”,理由也許是,他接下來將會做一件順從他的“敵人”的事情。
他打算將吉無比三人拱手讓人。
吉無比斜眼看了一眼小老板,歎了一口氣。
果然,他們的老板該慫的時候從來都是慫,絕不讓人失望。
“不好意思,我們不準備離開這家道場。”在小老板出口將事情搞到一發不可收拾之前,吉無比及時的出聲表明了態度。
“為什麽呢。”入江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單純的繼續眯眼笑著,問道。
“非要給自己所做的事情安上一個理由的人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啦,
不想走就是不想走。”留姬兩個眉頭一杵,站起身來說道,但是話到最後,卻有些欲言又止。 “......”她沉默了片刻,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吼道,“最關鍵的是,我討厭你們的乾流道場!”
“唉——大概就是這樣的那樣的理由啦,反正我們現在是不打算離開夢想道場的。”吉無比從留姬身上收回視線,對上了入江的視線。
“實話說,我也沒打算一次就能夠成功。”入江擺擺手,嘿嘿的笑著說道,“其實這次來,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說。”
“沒打算一次就能成功。”吉無比覺得這句話中的意味是入江還會為了同樣的事情而登門造訪。他甚至還聽出了一些勢在必得額味道。
“是什麽事?”吉無比問道。
“我們乾流道場在五日後將會和京都排位第十的道場進行比賽。”入江笑道,“屆時希望你們能來給潤一那些孩子加加油。”
“加油?別開玩笑了,那些家夥看到我們出現,說不定兩眼一翻兩腿一蹬就氣暈過去了,還比什麽賽啊。”吉無比撇了撇嘴,說道。
“那麽,你們是不會去嘍?”
“不——看在乾流道場的師傅這樣盛情邀請的份上,我們會去的。”吉無比擺了擺手,說道。當然,實際的原因自然不可能是這樣。
其實在聽到乾流道場要去踢前十位的道場,吉無比還是有些吃驚的。但是正是因為吃驚,才越能證明,它是目前讓乾流道場拜托現狀的強有力的辦法。
這也真是乾流道場大師傅的孤注一擲了。
在京都中,十位之上的道場和十位之下的道場是有著根本性的不同的。也許是因為“十”這個數字的特殊性,在京都,前十位基本上等同於不可撼動的存在,如果說在五十位後的道場中,道場之前的踢館就如同家常便飯一樣,根本無法讓人提起任何興趣,那麽,對於前十位的道場而言,它們被踢館的幾率大約是十年左右才會有一次,一旦出現,那麽就是一件前後十年間才會出現的大事件!
它們在這個偌大的京都中,是真正的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
和這樣的一家道場的踢館比賽,吉無比他們沒有理由不去看,因為——他們可是有著某個野心的三人組!
雖然,他們的野心在不久前才敗給了金錢,或者說,敗給了他們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五日後再見了。”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入江緩緩地站起身來,告辭了。
入江走後,吉無比終於放開了捂著歲三的手,長舒了一口氣。
但是歲三這家夥毫不消停,張嘴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排位第十的道場?那我們當天要把這兩座道場一舉攻下嗎?”
“攻你個頭啊!”
吉無比覺得,關於歲三的教育問題,已經刻不容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