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剛起身扶住父親,眼中血芒閃爍,森冷道:“父親,何事以至於白發蒼蒼!”
想當年他離開之時,父親是何等的義氣風發,如今剛剛年過六旬便已滿頭白發,好不惹人心傷。
“剛兒,父親有齊天之恨呀!”雷震天錘椅背,痛聲道。
齊天之恨?雷剛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水晶棺材上,那一瞬間他全身僵住了,“老二,是老二,一個月前在羅刹門,我還見過他,怎麽會……”
“大哥!”雷烈跪地抱住了雷剛的腿,哀嚎痛哭道:“大哥,你總算回來了,二哥被人殺了啊,你要再晚回來一步,只怕我們雷家就完了!”
雷剛按住雷烈的肩膀,提起他冷聲道:“誰下的手!”
“秦侯,是那天殺的秦侯啊!”雷烈哭訴道。
雷剛走到水晶棺前,伸手撫摸著棺中那張冰冷的臉!腦海中回響兄弟往日的音容笑貌!
“二弟,大哥一生好戰,此生定當為你打下一個鐵桶江山,功成之日,我必歸隱,這萬裡河山,盡皆於你。”
“大哥,你安心跟馮長老修煉,家裡有我在,無人可撼,萬事放心!”
“大哥,當今天下,唯你我兄弟為真英雄。大哥為天,我為地,如果可以,生生世世咱們都要做兄弟,一起打天下!”
……
二弟,昔日你氣吞如虎、指點江山,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說好的一起打江山,如今你卻棄我而去,獨闖幽冥,此後江山萬裡,又有何趣!
天公不仁,天公不義啊!
“姓秦的,我定要寢你的皮,啖你的肉,挫你的骨,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以泄殺弟之恨!”雷剛仰天大恨,生生將這滿腔的仇恨苦咽於心中。
……
聽雨軒內,唐天賜憂心忡忡的在大廳走來走去,張大靈、萬小芸坐在椅子上,也是滿臉的凝重。
“我說唐爺,你就別在這晃來晃去的好嗎?我眼睛都快花了。”張大靈放下茶碗,沒好氣道。
“哎呀,你說秦侯也真是的,這都火燒眉毛了,他天天在湖裡呆著,也不知道搞什麽鬼門堂。”唐天賜氣呼呼道。
“唐爺,我警告你一句,注意說話的措詞,秦侯不是我等可以非議的。”萬小芸嚴正提醒道。
“我,我這不是著急嗎?雷家那邊傳來消息,說雷老大回來了。還有武家莊那邊已經派人催了好幾次了,再不報帖子,我沒法交代啊。”唐天賜拍了拍手心,萬般無奈的歎道。
一聽到雷老大,張大靈、萬小芸兩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在整個江東,這是一個近乎與死神比肩的瘋子,沒有人願意聽到這個名字。
“雷老大又如何,他很了不起嗎?”伴隨著一聲冷笑,秦羿背著手走了進來。
“哎喲喂,我的秦侯大人,你可真是急死我了。”唐天賜趕緊迎了上來,把秦羿讓到了尊位。
“秦侯,這位雷老大,你還真不能小覷了。”老沉的張大靈眼皮一抬,發言道。
“哦,你說說。”秦羿道。
“秦侯聽說過羅刹門嗎?”張大靈問。
秦羿搖了搖頭,他上一世並非武道中人,是以腦海中對武道界了解的並不多,否則他也不會三番五次的挑釁高手了。
“一入羅刹,終身羅刹,叛門者,必死!”
“羅刹門原本是華夏西域的邪派,從明朝時候就開始有了,算的上一個武道老門派了。這一任門主裘無敵乃是華夏有名的武道宗師,
此人在黃沙中領悟到一套黃沙絕技,以沙為體,刀槍不入,可分沙體,真假難辨,幾近無敵。二十年前,裘無敵妄圖一統武道界,在華山連挫武道界四大宗師,一時間名震華夏,直到後來絕世武神燕九天出世,兩人在華山之巔大戰三天三夜,最終燕九天小勝一籌,破了裘無敵的黃沙功。此後羅刹門在武道界的圍攻下,不得不遷門遠遁,藏於東海孤島之中。” “雷老大正是羅刹門大長老天火邪神馮萬裡的得意弟子,據說一身天火功,已經得到馮萬裡的七分真傳,怕是早已踏入內煉巔峰,接近罡煉宗師了。”張大靈神色凝重道。
“看來我有一個真正的敵手了!”秦羿靠在椅子上,把玩著茶杯,輕笑道。
自從一拳打死了雷猛,破了苗大師的武陣,秦羿至今沒遇到過一個真正可以給他帶來威脅的對手。
雷老大的出現,無疑就是他最好的試金石!
“羅刹門這些年發展的很快,大舉入侵日國、漢國地下世界,力壓赫赫有名的山口組等,成為地下之王。雷家很可能就是羅刹門準備反攻華夏的馬前卒,秦侯這次斬殺雷二爺,力挫雷家,雷老大八成要回來與你一較生死,還請盡早做好準備啊。”唐天賜附和道。
“很好,我等的就是他,沒有他,這次盟會索然無趣。”秦羿少有的森然大笑了起來。
“秦侯,此人是個武癡,醉心於殺人練武, 當年雷家爭奪南鼓區時,他一夜之間血洗了南鼓區八百六十二口人,殺紅了半邊天。可以說雷家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雷老大一馬當先,用人命堆出來的呀。”萬小芸心有余悸道。
秦羿微微一笑。
他在地獄之時,一咒屠一城,一刀斷流水,斬殺敵人何止上萬,雷剛這點資本,他還真就沒放在眼裡。
“唐天賜,我讓你準備的事情辦的怎樣了?”秦羿接過萬小芸遞過來的茶水,品了一口,淡淡道。
唐天賜有些不情願道:“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經做好了秦幫的拜帖,也親自蓋了青龍令印。但按照江湖規矩,一個幫至少要有三個百人以上的堂口,並且門面上得有三個掛帥的人,武家莊的人才能過得了眼。要不然,只怕這拜帖人家不認,參加盟會的資格都沒有。”
“秦侯,要不你代表我唐家出面得了,您放心,我給你的助拳費,最少一個億,你看怎樣?”唐天賜眼珠子一轉,試探性的問道。
要說這次大會,他原本以為有秦羿替唐家坐鎮,可穩坐龍頭之位。但這位秦侯大人的野心可不小,張口就要建幫自己玩。
唐天賜那是比吃了耗子屎還難受啊。
助他建幫吧,青龍令還有盟主位只能是拱手讓給秦羿了。
不幫忙吧,以自己的本事,唐家這點老底只怕都保不住。
細細一想,唐家日後依附在他門下,倒也不愁沒生計。
只是老爺子戎馬一生打下來的名頭,掌控了這麽多年的青龍令易主,他心裡也是百般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