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府裡的人全被衙役押解了出來,其中還有一位豔貌驚城的少婦,懷裡抱著一個不足周歲的女嬰。 “懷谷,這究竟是怎麽了?”少婦開口。
“閉嘴,不要多事!”一旁一直跪地的黃袍男子終於開口,“爹,這下我們怎麽辦?”
“谷兒,不要衝動,見機行事。”李丘胤小聲念道。
而此時在一旁的紙鳶大仇得報,在愣了小會兒後,忽然抽身出劍,對準自己的咽喉。
“住手!”隻聽得鐺的一聲,短劍被震落在地,竟被突如其來的一粒碎屍給震斷!
“莊主賜命予你,膽敢隨意宰割!從莊主答應你的請求開始,你這條命便是莊主的,還不謝罪!”
劍落人定,方看清眼前兀自站了一人。此人高腰束發,黑袍灰褂,正是逝雨莊訓練殺手的鍾樓塔塔主夏明羽!
然而目光交錯,她一瞬間也看到了這個黑袍男人。
“李砂隱?你居然還沒死?!”一旁名為懷谷的男人猛地一驚,“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活著!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生,連自己的親人都要絞殺了嗎?哈哈哈哈,好!沒想到我們李家居然會毀在自己人手上!我的好弟弟啊!”
“呵呵,砂隱?砂隱在你不念兄弟之情追殺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從你的口中聽到這種話,真是天大的諷刺啊!從你殺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早已經和你們李家沒有了半點關系!如今的我,是逝雨莊鍾樓塔塔主,明羽!”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一旁的女人滿臉驚詫與悔恨,好像是想起了久遠之事。
“廢話少說,納命來!”似乎早就準備魚死網破鬥殺一番,那李懷谷魚躍而出,劈掌直下,隻指鍾樓塔塔主檀*似乎是要一擊就將黑衣男子斃命!
“哼,你這掌法火候差遠了!”明羽一個側身,伸手擒住李懷谷腕掌,隻是內息吐納之間,便是反手一扔,將李懷谷扔離自己近身,一個飛身從袖裡射出兩把寒刀,隻逼李懷谷面門。但那李懷谷也不是吃素的,畢竟是下任準堂主,只見他一甩長袍,兩支短箭飛將而出,擋住了明羽兩把暗刀,隨即抽手劈掌而入,好似要奪取明羽心髒。迅雷不及掩耳,明羽隻是一彎身,雙手將內力往下一送,身體立刻彎下,只見又是一支短箭擦過明羽發髻,瞬間長發如瀉,然而就在發帶解下之時,一枚銀針冷不防從發絲中射出,鑽進了李懷谷的眼睛。李懷谷印堂瞬間一黑,倒了下去。
那李丘胤看得心驚,立馬閃身衝到李懷谷身旁,一把抱入懷中。
“谷兒,撐住啊!谷兒!”眼見李懷谷已經魂歸黃泉,李丘胤眼睛煞然一紅,襲向明羽。
卻是無人反應過來之間,一股巨力猛然襲來,將李丘胤擊得後退數步,半膝跪地。
“老堂主這一手暗器武功的確是沒得說。”不知何時,那在一旁觀戰的紫袍男子又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然而李丘胤並不理會眼前這個看起來稍顯柔弱的男子,足間猛地一蹬,如長虹貫日一般衝向蒼穹,刹那間無數銀針如雨刺落,襲向面前這個一臉微笑的紫袍男子。
“暴雨梨花!”一旁的眾人看得乾咽口水,這武功可是只在街坊小巷的閑談中聽過,從未親眼看見。
然而紫袍男子竟隻是長袍一揮,銀針便盡數改變方向,徑直入地,仿佛是有靈性,或者說眼前男子身邊有無形的護罩,竟無一針刺到他身邊半丈范圍!
李丘胤方是驚愕,一旁的黑衣塔主卻已對掌而上,
所到之處,連空氣都變得燥熱。 “莊主,還不勞煩您親自動手,我一個人足以對付他了!李丘胤,我要讓你嘗嘗我這幾年來心中之痛,被自己的兒子親手殺掉,想必你也一定很期待吧!看掌!”
這是,烈焰掌!李丘胤暗自心驚,這武功並非銀器門所傳, 乃是邪門外道之武功,眼前的砂隱,已經不再是他當年那個天真好騙的小兒子了,眼前之人,已是墮入修羅道的惡魔!
“好的,既是你的事,我便不插手了,切勿勉強自己。”
無加思索,李丘胤運氣對掌下去,雙方各自被彈開,然而李丘胤很明顯已經有了輕微的內傷,內息開始變得紊亂。
之後更為眾人詫異,那夏明羽所用招數招招詭異險毒,絲毫不似正派武功,二十招後,內力卻絲毫不減,反觀那李丘胤,拆招已顯心力不足,終於在五十招後招架不住,敗下陣來,似乎已經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明羽將其逼倒在地,負手抽出袖中所藏之劍鮁歡,但卻又將其藏回袖中。
“你的血還沒有資格喂這把鮁歡!”冷冷的,黑衣男子吐出這麽一句話。
“這是,妖刀鮁歡!怪不得才這麽幾年你的武功已經長進如此,看來你已經墮入了修羅道,成為了一個嗜血野獸!哈哈哈哈,就算今日老夫死於你手,你今後也必當陷入永世輪回,萬劫不複!”
“逝雨莊,李砂隱,你們這些朝廷的鷹犬!總有一天,你們會遭到天譴的!”
“天譴麽......”一旁的紫袍男子輕聲念道。
“哈哈哈哈!”黑衣男子笑道,“那倒也好,天若負我,我必弑天!”
明羽說罷,便朝著朝廷所敷人群中走去,反手一劍,斷了一直在一旁發怔的那名絕美少婦手上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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