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恭喜李公子,賀喜李公子啊!”
“同喜同喜,承蒙各位對李某人的厚愛,賞光來我府上,著實讓著李府蓬蓽生輝啊!今日我李某人婚娶,還仰仗各位俠士蒞臨之誼,日後若是有行走便利之事,李某人必當盡力而為。那麽就請各位就座吧。”
鞭炮聲不絕入耳,整個護玉宅都洋溢著喜氣,時值三月,寒意未消,但百花卻漸次開放,給這新婚之宴平添了不少暖意。
然而,一聲鷹鳴卻劃破了蒼穹,這分明是逝雨莊的暗號!聲音穿透了多少年的輪回流轉,直抵那最遙遠的記憶。
“鮁歡,你聽到了嗎?老朋友在呼喚我們呢。”屏風後的黑衣男子起身,拂拭了一下那把絕世利器,“走吧,我們去敘敘舊。”
西塘大街上,一輛花轎正向護玉宅駛去。但轎中人卻似乎不似紙鳶,那人束一束淡藍色發帶,長發如瀑布般瀉到背脊,一襲紫袍上那一朵刺繡紫金麒麟格外顯眼慕容逝雨!!!
一切都在這個妖氣繚繞的男人意料之中,今日,便是江南銀器門李家的覆滅之日!
此時的紙鳶,正帶著朝廷大批人馬趕來,這次行動,志在必得,誓要誅殺整個銀器門!
終於,花轎抵達護玉宅。
新郎笑臉迎轎,但卻被出轎之人驚倒在地。
李雅爬起,正色道:“你是何人?竟敢戲耍我?你可知今日是我李雅大婚之日!?”
男子嘴角微揚,詭譎笑答:“在下長安逝雨莊慕容氏是也,這廂有禮。”男子躬身拱手,看似客氣姿態,卻露出無比霸王之色。聽到這句話,眾賓客無不失色。慕容氏?逝雨莊?莫非就是兩年前幫助朝廷平息徐王之亂的逝雨莊?他們怎麽會來這裡?恐怕不像是要來賀喜的吧,莫不是要染指銀器門?!!
“慕容氏?那又是誰?不管是誰,膽敢來打擾我李雅的婚宴,你好大的膽子!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不知我叔父是誰嗎?”
“在下自然不敢打擾李公子大婚,在下隻是路過於此,看戲而已。”
“看戲?看什麽戲?我看你是故意找茬!來人呐,給我把這無禮之徒拿下!先打他三十杖,看他還敢如此囂張!”
話音剛落,眾人卻看到街市那頭有大批朝廷差役湧來,而走在最前踏馬而來的,卻正是他的未婚妻,紙鳶!
“看,好戲開始了。”紫衣男子腳尖輕點,人已不在原處,不知去向了哪裡。
不遠處,黑衣男子正帶著大批殺手去向護玉宅。
忽地一道紫電掠過,黑衣男子方才定神,立馬下馬跪地,眾殺手也同時跪地相迎:“屬下參見莊主!”
“明羽請起,不必多禮。”紫衣男子伸手將黑衣男子扶了起來。
“走吧,紙鳶那邊已經到了。”
“是,莊主!”
春風輕輕吹過,但料峭春寒未已,街市還沒有平日熱鬧,不覺和煦中卻帶著肅殺之氣。
護玉宅外,朝廷軍隊已經將整個李府圍得水泄不通。朝廷所派大將正一字一句宣讀聖旨:“江南銀器門李家被告發私通敵國,出賣軍機,證據確鑿。判其誅滅九族,平日所交遊者發配邊疆,三世不能回中原,欽此!”
李雅的臉早已鐵青,而更加震驚的人便是那個名震江南的銀器門老堂主李丘胤。
“臣竊不知所犯之罪從何而出,還望朝廷明查。”雖然驚詫,但畢竟也是在江湖上闖出名頭的大家,
說話也很識大體。 “呵,還給我裝,來人哪!給我搜!”門外大將厲聲叱道。
不多時,有差軍便拿出了一副畫,畫上翩翩男子朱唇輕啟正是紙鳶畫的那一副!然而畫背上,卻多出來先前沒有的斑斑字跡正是可以作為罪證的通敵文書!
大將看了一眼那信件,厲聲呵斥:“這下人贓俱在,你還作何解釋?”
眼見詭辯屋無門,那李丘胤是又恨又氣。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栽贓嫁禍到他銀器門李家的頭上!
想當年,銀器門憑借一手天下奇絕的煉兵製器技巧,還有祖上流傳下來從未世傳的暴雨梨花武功,使得這銀器門立足江湖近百年之久,就算是當今朝廷,也多有忌憚,銀器門更是在兩年前給徐王提供武器,若非是逝雨莊出面,那許王爺差一點就謀朝篡權。 這麽說來,又是那個逝雨莊?可惡,沒想到這逝雨莊還真敢動到他的頭上,李家可是當今第一世家!
“來人哪,把這裡一乾人等,全都給我拿下!”
聽到朝廷的聖旨,那李雅早就是嚇得癱軟在地,萬念俱灰。
“為什麽?啊?鳶兒!這究竟是???”
“呵,你問我為什麽,真是可笑啊,看到你如今的樣子,真是痛快啊!好,我讓你這個禽獸死個明白。”紙鳶狠聲說道,“蘇婉芸這個人,相必你不會不認識吧?”
李雅霎時一驚:“什麽?你為什麽會知道?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哈!我要你到九泉替你之下去給我的妹妹賠罪!婉芸,姐姐終於報仇了!哈哈哈哈!”說話間,紙鳶聲音卻愈發顯得撕裂。
“想不到啊!造化弄人啊!沒想到你竟是那個女人的姐姐,我聽過,是叫蘇媚是吧?你這個狠心的婊子!”
倏地一聲,只見一支玉簪飛出,正中李雅心門,李雅應聲倒地。那李丘胤雖想還擊,但朝廷人馬早已駕刀在頸,隻得作罷。
“放心吧,你不會死得那麽快的,你們銀器門不是一直以狠辣的毒器聞名天下嗎?這玉簪,便是出於你們門下,這玉蝶蘭的毒,恐怕是最適合你這色性斥身的豬狗!”
李雅的眼前,似乎有無數少女的影子,那都是他曾經凌辱過的女子,每回想起一人,身體便灼熱萬分,仿似業火上身,不過多時,那李雅便化成了一團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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