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韓楓看的電影一樣,韓楓他們走後不久,日軍團團圍上,王銘章打倒了幾個日軍士兵後舉槍自盡。
當時王銘章已經受過傷的左臂又中了一槍,右腿大腿也有槍傷,只能坐在地上用手槍朝日軍士兵射擊。日軍第33旅團長官瀨谷啟少將已經知道這個獨自一個人仍拚命抵抗的人就是**122師的師長王銘章,他對這個難纏的對手很是敬佩,下令必須將其活捉。
王銘章知道已經無法繼續反抗下去,於是掏出一根煙,用一根燃燒著的木頭點燃,在周圍數百日軍眾目睽睽之下美滋滋的抽了好幾口,然後用最後一顆子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日軍第33旅團長官瀨谷啟少將不禁為其動容,下令好生收斂王銘章的遺體,不準任何日軍士兵做出侮辱的舉動。
王銘章誓不投降,以死捍衛了自己身為軍人的榮譽。也只有英勇戰死的王銘章,全軍覆沒的122師,才使得滕縣這場阻擊戰青史留名,使王銘章青史留名。
當時**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曾感歎:“若無滕縣之固守,焉有台兒莊之大捷?滕縣一戰,川軍以寡敵眾,不惜重大犧牲,阻軍南下,達成作戰任務,寫出川軍歷史上最光榮的一頁!”
國*民政府1938年4月6日追封王銘章為二級陸軍上將,當時漢口、重慶、cd均為王銘章舉行了公祭。
八路軍這邊,毛*澤*東、王*明、博*古等人合寫挽聯:“奮戰守孤城,視死如歸,是革命軍人本色;決心殲強敵,以身殉國,為中華民族爭光!”朱德、******、彭德懷送的挽聯是“一旅守孤城,為民族解放事業犧牲,真是炎黃子孫,留芳青史;萬人興義憤,抗日本帝國主義侵略,將使淪亡大地,複興中華。”
王銘章的靈柩運往四川時,群眾路祭絡繹不絕,國*民政府時任主席林森書“壯節殊勳”,蔣*介*石也含著熱淚親擬挽聯悼念王銘章:“執乾戈以衛邦家,壯士不還,拚將忠誠垂宇宙;聞鼙鼓而思將帥,國殤同哭,忍標遺像肅清高。”同時他還親自書寫了匾額“死重泰山”,以緬懷王銘章將軍。
王銘章最後一封電報正是發給李宗仁和第二集團軍司令孫連仲的,當時由他口述,身邊的通訊兵熱淚盈眶記錄了這段電文:“目前,敵用野炮、飛機,從晨至午,不斷狂轟,城牆缺口數處,敵步兵屢登城,屢被擊退,斃敵甚多。職憶委座成仁之訓,及開封面諭嘉慰之詞,決以死拚,以報國家,以報知遇。……17日,我援軍尚未到,敵大部隊衝入城,即督所留部隊,與敵作最後血戰。謹呈。王銘章。”
當時發這封電報正是韓楓他們臨走之前,王銘章邊抽煙邊笑著口述電文,看得張世軍和韓楓眼含熱淚,他還擺擺手催促他們快走:“格老子的,老子電文都念完了,你們啷個還不走?還想給老子收屍嗎?老子這一砣一百四十多斤,現在這麽多小鬼子,你們帶的走嗎?快點給老子滾,滾得越遠越好!”
韓楓他們這八十四人最後集體給王銘章敬了個端正的軍禮。
……
走了幾裡之後,騰縣城中的槍聲已經很零散了,看來城中還在拚死抵抗的中國守軍已經所剩無幾。韓楓他們知道王銘章此時肯定已經自殺殉國,都忍不住的流淚。
張世軍首先停下了腳步,坐下道:“老子不走了!今天晚上老子非要到滕縣城裡頭把師長的遺體偷走,你們都不要管我!”
韓楓也停下了腳步,道:“老子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乾不了這個事!”說完還笑了笑,這一笑仿佛卸下了心頭偌大的一個包袱,顯得格外輕松自由。
系統規定是不能改變電影世界原有主要人物的命運或者說主要事跡,也就是說韓楓不能救王銘章的命,但並不是說韓楓連王銘章的屍體都不能去偷走。
眾人都停下來,王森林和陳欣也過來了:“我們也要去!”
其他眾人都道:“我們也要去,我們要把師長帶回去,決不允許小鬼子把我們師長的遺體拿去宣揚他們的軍功!”
韓楓看了一下眾人,道:“這次我們是去偷師長的遺體,兵在精不在多,你們當中大多數人都受了傷。我看這樣好了,就由我、張世軍連長、陳欣、王森林、張科我們五個去,謝小欽你帶著其他人先走。我們要是得手就來追你們,要是沒有得手估計我們也都壯烈了,你們就自己到台兒莊去吧!”
眾人還是議論紛紛,韓楓不得已隻好端起營長的架子,吼道:“都特麽的別吵啦,老子是營長,這裡老子說了算,都給老子執行命令!”
謝小欽他們這才聽話走了,韓楓就帶著張世軍他們找了處僻靜之處先行休息,準備到了傍晚再進滕縣去。
……
韓楓他們五個人一進城就遇到一隊鬼子兵正圍坐在火堆前,邊吃喝邊聊天。張世軍他們聽不懂,韓楓現在可是精通日語,不過隔得挺遠,聽不太清楚,就聽他們都很高興,在談些家鄉的事情。
韓楓突然計上心來,就把張世軍、王森林他們都叫過來,道:“我們把這幾個小鬼子乾掉,換上他們的衣服,然後在滕縣城裡不就好混多了?就算大搖大擺的走,也沒人管吧?”
張世軍道:“這個辦法是好,不過我們都不會日語,遇到鬼子兵問話怎麽辦?不可能都裝啞巴吧?”
韓楓笑道:“老子日語好得很,只要我們都穿上鬼子軍裝,保證他們認不出來!”
張世軍他們一聽大喜,於是都同意先把這幾個日本兵乾掉把衣服搞到再說。
有韓楓、張世軍和王森林這三個高手在,偷襲這麽幾個日本兵實在不在話下。分分鍾過後,韓楓他們就把這幾個倒霉的小鬼子擺平了,而且全都是直接擰斷脖子,連刀都沒用。
一共六個日本兵,其中有一個還是個少佐,韓楓就把少佐衣服穿了,其他人都穿了士兵的服裝。
至於說裝備,他們早就用的是日式裝備了,人手拿是都是“三八大蓋”之類,怎麽也不可能在這上面穿幫。
韓楓帶著四人直接大搖大擺走在滕縣街道上,遇到巡邏路過的鬼子兵還很熱情的打個招呼。此時還沒有完全天黑,日軍還沒有執行夜間口令,所以讓他們輕易混過好幾條街,來到了第33旅團在滕縣的臨時總部。
路上和幾個鬼子巡邏兵寒暄了幾句,韓楓已經知道王銘章的遺體就在這個臨時總部裡面,但他知道這裡一定戒備森嚴,肯定不可能輕易得手。
韓楓他們進了大院子才發現裡面的日軍來來往往仿佛很忙碌,不過警戒力量還真不怎麽強,看來日軍也覺得滕縣已被他們完全掌握,所以還是有些放松了警惕。
韓楓暗道這樣最好。
……
1938年3月17日晚上十點多了,第33旅團長瀨谷啟中將還是伏案沉思,那張軍用地圖上被他用筆標注了各種箭頭,顯示日軍和國*軍雙方態勢犬牙交錯,形勢對於哪一方都不算很樂觀。目前光是一個滕縣就讓瀨谷啟的33旅團損失了近四千步兵,還有五輛坦克。
瀨谷啟瘦削的臉上面無表情,他也無法預測下一步推進到台兒莊將會有什麽樣的戰果。
“真是一幫可怕的敵人啊!”瀨谷啟現在腦海中還在回想上午王銘章從容赴死的情景,他自認要是面對那種場面自己就算可以慷慨赴死,也絕對做不到那樣從容。而且王銘章死後,滕縣那些零星的抵抗猶如垂死的野狼一般頑強,竟然斷斷續續又打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時分日軍才算全面佔領了滕縣。
“報告長官,我可以進來嗎?”
瀨谷啟回頭見是一個從沒見過的少佐,於是有點奇怪地問道:“你是哪個部隊的?我們33旅團少佐級別的軍官我都認識,似乎沒有閣下你吧?”
來人自然是韓楓了,他微微一笑道:“長官,我是中國國*民革命軍第122師727團獨立營的營長,我叫韓楓。長官你見了閻王,別忘了告訴他是我送你過去的!”
瀨谷啟心中大驚,刹那間腦海中閃過好多念頭,尤其是:“他是那個王將軍的部下?他怎麽來到這兒的?怎麽這個支那人的日語說得這麽流利?這是正宗的京都口音啊!”
韓楓出手如電,瀨谷啟再也沒有思考的機會了。
乾掉瀨谷啟之後, 韓楓迅速和張世軍他們會和,只見王森林背上背著王銘章的遺體。韓楓一見之下,差點忍不住又要落淚,不過他知道身處險地不宜久留,就道:“把師長的衣服脫下來帶走,給他換一身鬼子兵的衣服!”
就這樣,韓楓他們從這個臨時總部出來時,成功的帶走了王銘章的遺體。
直到城牆缺口附近,日軍才終於有慌亂的跡象,韓楓抓過一個奔跑的日軍小兵問道:“你們都在跑什麽?”
那個鬼子兵見韓楓肩上的軍銜,立即敬了個禮恭敬的回答道:“少佐閣下,聽說成立混進來了支那人,把……瀨谷將軍殺了……現在全城都在搜捕他們!”
“是麽?”韓楓故作很驚訝的表情,就見那個日本兵身後張世軍一記手刀把他打暈了,然後用匕首割斷了他的喉嚨。
韓楓道:“事不宜遲,我們快點離開滕縣,趕往台兒莊!”
說完一揮手先出了城牆缺口,張世軍他們緊隨其後。他們腳程都快,沒多久身後滕縣城牆的影子已經越來越小,漸漸的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