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學校校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幾個大男人都是老煙槍,幾支煙點起來,再加上煙灰缸裡的幾十支煙屁股,即使開著窗戶,能見度僅限於旁邊的人,如果隔上一個人,那就朦朦朧朧了。
再加上香港盛夏時節的潮熱天氣,煙氣仿佛隨著熱氣鑽進了人的汗毛孔,再堵塞住汗液將之懟會人的肌肉,簡直是恐怖片級桑拿,甚至更加反人類的環境,神經稍微脆弱一點的、對領導們稍微不在意一點的人都要皺皺眉憋憋氣,甚至在不適下漏出點兒什麽真實想法來。
這或許也是頭頭腦腦們都喜歡吸煙的原因之一——吸煙不僅能讓自己振作精神,還能通過巡視下屬的表情和眼神找出隱藏於順民中的叛逆,或者通過微動作或表情看出點兒什麽對方沒有說出來的東西。那感覺,就像是潛水員躲在海底用潛望鏡窺視海面上的對手並因此產生的滿足感一樣。
王大寒列席“審判會”,被安排坐到角落的凳子上,身邊的空間都空著,正對面坐著小趙先生和阿飽以及他的兩個助理,斜對面則擠著隊醫汪羨鳳、廚師老那、庶務、隊長副隊長以及幾個學校中的積極分子,另一位當事人則是獨自站在門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在一家正規學校,無論是分屬哪個門類、哪種性質,霸凌事件都是僅次於安全事件的大問題。王大寒倒學生飲料雖未造成惡性影響,但是,在一家剛剛成立沒多久的正是重名甚於重利之時的新學校,又被當眾抓包惹起眾怒,已經算是極嚴重的霸凌事件了。
假如不是因為王大寒之前救人表現夠醒目,光是這一條,就能把他一波流開除了,根本不會有這次辨明清白的“審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