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
當然,林秀華只是心裡想想而已,並不敢說出口來。
她能夠當上村裡的會計,全是因為傍上了林金福。
她在別人面前可以耍潑,在林金福面前卻是不敢。
“他們說這買賣,怎麽樣?”林金福一邊穿著褲子,一邊問道。
“咱們村的茶山,根本就不賺錢。人家買茶,都喜歡雨花台附近的,距離越近越好。咱們這兒,窮山僻壤的,這茶都長野了,而且,交通不方便,不好往外賣。這個老板年輕,沒見識,他要包,就包給他嘛!但是,屬於咱們的錢,咱們一分都不能少。”林秀華把一把黏糊糊的手紙甩在地上,提上褲子,說道。
“嗯!真不愧是我們的會計,算計就是周到。我也是這麽想的,他要承包,就包給他,但是,屬於咱們村裡的錢,一分都不能少。”林金福點起一支煙來,有些得意地說道。
他的心情很不錯。剛剛爽了一把,而且,遇上一個財主來送錢……又能肥一把。
兩人又具體商量了一下向陸小飛收費的具體價格,林秀華向林金福匯報了一下村子裡山地的具體畝數,兩人這才整理一下衣服,走了出來。
“呵呵!不好意思,讓兩位老板久等了!”林金福呵呵笑著。
對於給他送錢的人,他非常客氣。
“怎麽有一股怪味兒?挺騷氣的!”胖子抽動了一下鼻子。
這是男女混合的味道。
胖子還沒有經歷過,自然聞不出來。
林金福呵呵一笑,沒羞沒臊。
陸小飛淡淡看他一眼,再看看林秀華,心裡有些無語。
這個林金福,好歹也是村長呢!這胃口,未免也太好了吧?連林秀華這樣中年潑婦型的,竟然也下得了口?
嗯,看林金福家,貌似沒有女人。他應該是單身久了……這就難怪!
單身久了的男人,看母豬都會感覺是雙眼皮的。
“商量出結果了嗎?”陸小飛故意問道。
其實,兩人在裡面的對話,他早就聽到了。
“商量出來了。我們村子不大,總共有三百多畝茶園。不過,大部分都在村民手裡。你要是想找村民承包的話,得給我們村子錢。”
“畢竟,這茶山,是我們村子裡的。給我們村子,每畝地按二百算。然後,你們再去找村民詳細談。一般的話,一畝地給他們二三百,就能包下來。”
林金福抽著煙,說道。
同時,拿出兩支煙來,遞給陸小飛和胖子。
陸小飛伸手拒絕了。
胖子猶豫了一下,也拒絕了。
陸小飛皺了皺眉頭。
錢,對於他來說不是問題。
關鍵是跟村民談,就有些麻煩了。
因為村民太多,一家一戶談過去,這可不是個小工程。
林溪村的茶山雖然不怎麽賺錢,但也是老百姓賴以生存的根本。
靠田吃飯,這是很多人的觀念。想讓他們放棄種田,恐怕也沒那麽容易。
“小陸老板,你放心,這問題,沒你想象中那麽複雜。村子裡,本來就有很多人不想種田。”
“現在種茶的,以老人居多。年輕人,都到城裡打工去了。如果你說要把村子裡的茶山承包下來,保證大部分人舉雙手雙腳讚同。”
“好多人心裡正矛盾呢!他們想去城裡打工,但是,又舍不得茶山。”
看出了陸小飛心中的猶豫,林秀華在旁邊說道。
陸小飛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大部分人讚同,也沒用。他的目的,是想將全村的茶山都承包下來,統一管理,這樣更方便。
林溪村種茶歷史悠久,肯定會有一些老人,舍不得自己的茶山的。
“林村長,這樣行不行?我直接跟村裡交易,具體跟村民怎麽談,由村裡去談,怎麽樣?”陸小飛問道。
“呵呵!我們隻管收我們的錢,具體怎麽談,還要靠你們啊!小陸老板,你是做生意的,總不會連這個談判,都搞不定吧?”林金福一笑。
稍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不過,我們村裡,倒是可以幫你把村民都集中起來,這村委會的場地,也能讓你使用。只是,這使用費,最少得兩……千塊!”
林金福一咬牙,說了個他認為很高的數目,準備讓陸小飛砍價。
“沒問題!”不過,陸小飛根本就沒有要砍價的意思,一口答應了。
這讓林金福心裡又糾結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要少了?
早知道陸小飛這麽痛快,就該多要點啊!
“林村長,如果這次合作能達成,我們直接承包貴村所有茶園……九十九年!今天,我們就能交定金。”
陸小飛一句話, 林金福的目光立刻變得火熱起來。
他說的,是每畝村裡每年提成二百塊啊!
村子裡,總共有三百多茶園,每年就是六萬多塊錢。
一次性承包九十九年……那就是六百多萬啊!
連旁邊的林秀華,都有些坐不住了。
六百多萬啊!
這些錢,說是村子裡的,其實,還不是林金福自己的?
林秀村面積不大,年輕人都外出打工,村子裡只剩下一百多人而已。
林金福是村長,林秀華是會計……他們兩人,差不多已經做到一手遮天了。
“這承包金,要一次性繳清啊!陸老板!”林金福強壓著心頭的激動,說道。
“當然!只要談成了,我們就一次交清。”陸小飛道。
“好!秀華會計,趕緊大喇叭喊一下,所有村民,立刻到大隊開會!這是緊急會議,所有人都要立刻來!誰要是不來,以後就別再找村裡辦事!”林金福大手一揮,語氣非常堅決。
“好嘞!”林秀華趕緊答應一聲。
他們兩人,這些年霸佔著村務,雖然說肥了不少。
但一百多人的村子,又是這窮鄉僻壤的,財富有限。
六百多萬,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了。
很快,大喇叭的聲音響起。
林秀華說的,比林金福的吩咐還要嚴重得多。
很快,村民陸陸續續開始趕過來,一邊走一邊議論著,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
看看人到的差不多,林金福一臉興奮地站上了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