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牆依舊,荒草依舊。
昨夜的枯枝依舊p那被枯枝弄壞的泥牆也依舊,那被蕭寒撞破了的屋頂還是依舊,這破房子已不再如昨日那般像樣了,卻沒有塌去。
封王和蕭寒就手牽手走向這裡。
門大概早就爛掉了,所以隔著好遠便看得到屋中那堆燒剩下的木灰。
此時,灰堆旁卻多了一個蜷縮著的人,正咯崩咯崩啃著那烤的焦黑的馬肉。
這是一個枯樹一樣的人,乾瘦乾瘦的身上披著幾條乾巴巴的破布條;頭上橫七豎八地長著星星點點乾瘦的毛,乾瘦乾瘦的脖子襯著一張乾瘦的臉。灰蒙蒙的臉上,只看得出一雙閃著青光的眼,和那正在蠕動著的嘴。
封王和蕭寒走進屋中。
蕭寒又攥了攥手中的寶劍,上前問道:“你是誰?”
那乾瘦的人仍舊吃著,忽然眼白向上一翻陰森森地道:“劍抓得那麽緊幹嘛?我又不是鬼。”
這人分明就在眼前,可聲音聽起來卻好像來自於背後。聲音蒼老又低沉,尤其是最後一個“鬼”字,與昨夜間聽到的一般無二。
“原來是你!”
蕭寒驚怒交加,錚地拔出寶劍直指乾瘦怪人道:“你三番五次恐嚇我們,說p究竟想幹什麽?”
乾瘦人白眼一翻道:“我隻不過是想看看你們配不配來幫我。”
“幫你?”
“不錯,我苦苦守候了七年,看來老天有眼,今天總算等來你們二位來可以幫我報個信了,復仇有望了!”乾瘦人說著舉起乾枯的雙臂面向上蒼一幅看不出的奇怪表情。
封王也不再沉默,上前問道:“你究竟是誰?又要我們如何幫你?這裡・・・・・・”
“廢話莫言,說幫我實也是在幫你們自己!”天下間竟還有如此求人之理?
蕭寒按奈不住,揮劍怒吼道:“妖人狂妄,幫與不幫於你與我等何乾?你以為我們還怕了你不成?”
乾瘦怪人白眼一翻,陰森森地道:“幫則罷了,若否之,那你們也隻有一死之劫了。”
“就憑你?哈哈,配嗎?”蕭寒一臉傲色,看著乾瘦怪人便是一陣大笑。
“死丫頭,我看你真是不知道前途之凶險啊?”
聞言蕭寒一驚道:“老妖怪,你怎麽知道我是女兒身?”
“哈哈,我無影神捕縱橫天下多少年!敢問這世間又有哪些事能瞞得住我的眼睛?”
無影神捕?
封王和蕭寒俱都一臉茫然。
乾瘦怪人白眼一翻道:“你們可曾聽過?”這怪人每說一句話似乎都要翻一翻眼白,好像不如此便發不出聲音一般。
封王與蕭寒同時搖了搖頭,他們也實在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此人。江湖上的事他們本就知之甚少。
乾瘦怪人白眼又一翻道:“想當年我無影神捕縱橫大燕國各地,追繳拘殺大盜悍匪無數,卻無幾人見過我的真顏!可如今竟被苦苦困住此地七度春秋,悲哉啊!”
此時此刻再聽他所說出的話來,似已不再有先前那麽陰沉,反是流露出無限感傷。
“老妖怪!”蕭寒正待開口,卻被乾瘦怪人立即怒吼著打斷話音。“什麽妖怪!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連鬼都不如,著實是生不如死,你們乾脆叫我瘦死人好了!”
“瘦死人?”蕭寒重複著:“還真貼切,瞧瞧你的樣子,恐怕再有一天吃不上東西就真的會餓死了。”
“豈用得上一天!隻消半日我就會餓死,
不過總算是老天有眼,我每一次快要餓死的時候,總可以找到能吃的東西”說罷他揚了揚手中那烤焦了的馬肉一揚頭就是一串哈哈異笑聲。 “瘦死人,那你究竟為何要在這裡苦苦守了七年哪?”封王問道。
“對呀!”蕭寒接著說道:“瘦死人, 你究竟要我們幫你做什麽?昨夜裡那些小鬼究竟是些什麽東西?”
瘦死人白眼一翻,沉聲道:“這p你們可曾聽說過七年前關於這個村子的慘案?”
“沒有!”封王與蕭寒相視了一下,繼而同時搖搖頭。
瘦死人長歎一聲道:“這案子,還得先從村外那七株老樹說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春天,在一場很大的暴風雨夜之後,那七株老樹一下子就都死掉了。可是・・・・・・”
瘦死人翻著白眼,用他那低沉又陰冷的聲音一口氣從那七株老樹的死而複生一直講到青年們慘死樹下,村子變成了廢墟・・・・・
他講的很簡單,卻又非常生動。
這本就是一個很生動的故事。
封王與蕭寒二人都聽得呆了,無論是誰聽到這樣一個離奇的故事免不了都會驚呆。
“那!你是為了探查這案子的究竟,才會在這裡苦苦守七年的?”蕭寒的語氣變了許多。
瘦死人緩緩點了點頭道:“不錯,”兩個字重俞千斤。
封王接口道:“那不知尊公是否已探得出其中的究竟根源?”
“根源!”瘦死人白眼一翻冷冷道:“你們可知道我為了這所付出的代價嗎?”
他翻眼望了封王與蕭寒一眼又低下頭沉聲道:“想當年,我們兄弟四人聯手,江湖上還沒有哪件事能難得住我們。可是p誰知道當我們合力來此打算破解這七株老樹的懸案時,競・・・・・”
說著說著他話語競變得無限淒婉,緩緩道出了那段永生難忘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