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個女嬰的腳乍一看去與常人無異,但是仔細看去那腳後跟竟然是一個粗大的腳趾,連後側的趾甲都在。
封王大聲叫道:“我當她是個娃兒,想不到竟然是隻妖孽,看我今天不除了你!”說罷伸手抓起那女嬰高舉過頭頂就要摔死在地上。
不想被蕭寒飛身上前,一把又將女嬰搶了回去抱在懷裡,封王還要上前去搶,蕭寒卻急忙抱了女嬰躲開。
“寒兒,這是個妖怪,留她不得,速速交給我來!”封王喊道。
“不,不管怎麽說,這娃都是個小生命,我不許你殺了她。”蕭寒也爭辯道。
夫妻二人正爭執間,忽然老奴跑來報告說徐福大人又來了,
封王無奈,袖子一甩正要轉身去迎徐福,不想徐福已經笑呵呵地走到了門外。
“賢弟啊,不是為兄說你,弟妹的病才剛剛好,你怎能就與她動粗?大老遠我就聽到你們在爭吵,何至於此?”徐福一進來就對著封王一頓數落。
封王對著徐福深施一禮,說道:“兄長好,你有所不知,這是我在後院大樹洞裡撿來的一妖怪,我要摔死,她卻千般阻攔,唉!”說罷無奈地甩了甩袖子。
徐福聞聽驚訝道:“妖怪?是何妖怪?”
“唉,兄長自己去看吧!”封王指了指蕭寒。
徐福走到蕭寒身邊施禮道:“弟妹安好!”
蕭寒連忙回禮道:“哥哥安好!哥哥請看,這娃兒只因腳有些異樣,他便說是妖怪要摔死這娃兒,還請哥哥救救她啊!”說罷便將那女嬰怪異的雙腳給徐福觀看。
徐福看罷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大聲說道:“奇哉奇哉!這女娃是從何而來的?”
“是這樣的,”封王說道:“白日裡兄長不是來要那肉芝麽,哪知道肉芝竟然被盜,送兄長走後我心有不甘,便在後院內尋找線索,果然在後院那古老的大樹洞裡發現端倪,還未來得及細看便被洞中一似猿怪物襲擊,後我召來伐木樵夫將樹砍倒……”封王便將在樹洞裡發現女嬰和肉芝以及發現女嬰奇異腳趾的經過詳詳細細地給徐福說了一遍。
徐福聽罷,沉思許久才開口問道:“這些莫非就是賢弟命人喚我來的原因?”
“不,我是想既然已經找到了肉芝,才派人請兄長來再多取些去以備煉丹之用。”
“哦,”徐福摸著胡子,再次來到蕭寒近前仔細看了看那個女嬰,然後一拍腦門說道:“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封王驚問:“兄長想到了何事?”
徐福笑了,指了指蕭寒懷抱著的女嬰道:“我想起來了,那女嬰並不是妖怪,而是人,是一個非常詭異玄奇的部族的人。”
“什麽?這怎麽可能是人類?”封王問道,蕭寒聽徐福這樣說也抱著孩子走過來問道:“請徐大人快快講講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徐福看了看他們夫妻二人,故弄玄虛地笑了笑,然後徑直走到桌子邊上坐了下來,說道:“想聽的話怎麽也得給我一杯茶喝。”
封王也走過去,馬上吩咐老奴上來茶水,對徐福說道:“莫說是茶,我還會多送兄長一大塊肉芝呢!”
一聽到肉芝,徐福一下子來了精神,他喝了口茶便接著講道:“賢弟有所不知,這九州寰宇之大,遠非你我所知,不說這天下之物千萬般變化,單單就人而言,也是分的何止千百種族。據我知道的奇書《修仙志》中所記載,在這林林種種的人族裡有三個人族最為詭異玄奇。
” “三個人族?”蕭寒問道:“不知是哪三個人族?”
徐福又喝了口茶,看來今天他還是真的渴了,他把水慢慢咽下說道:“這三個人族是傳說生活在西北塞外大漠裡的一個據說可連接人間與地獄的鬼洞裡的鬼洞族人;生活在茫茫大雪山裡喜歡獨來獨往的大雪怪族的大雪族人;另外一個就是傳說中散居在中土各處隻寄居於百年以上老樹之上的寄樹族人。”
“寄樹族人?”封王瞪大了眼睛,說道:“聞所未聞啊!”
蕭寒也瞪著大眼睛看了看徐福又看了看懷裡的孩子,說道:“聞所未聞!”
徐福又咽了口茶水說道:“由於這三個人族都太過詭異玄奇,所以書上都隻是寥寥數語,我隻記得關於寄樹族人書上是這樣寫的,寄樹族,亦名棲樹族,隻寄生百年古樹,身材矮小,手足皆有後趾,狀如猿,善馴猿。”
“手足皆有後趾?”封王聽到這幾句騰地一下跳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蕭寒身邊,拿起那女嬰的小手就看,只見在那幼小的手掌根部果然長有一小小的肉堆凸起,大概就是那記載的後趾吧,隻是已不見有指甲。
“看來還真是寄樹族人!”夫妻二人都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稍後封王轉身對著徐福躬身施禮道:“兄長才華學識果然淵博,竟能識得如此詭異族類,真是無人能及,令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難怪連皇帝陛下對兄長能如此器重。”
“不敢不敢!”徐福也站起身來回禮道,他走到孩子近前,伸手撫摸這她的小臉,那女嬰竟然呵呵呵地笑了起來。摸著摸著徐福突然一下子捏開了那女嬰的嘴巴,發現女嬰嘴裡果然還未長乳牙已先長出了上下兩對尖利的犬齒。
徐福臉上的笑容也一瞬間凝結了。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今天晚上這個寄樹族女嬰的父母一定會來救她的,”他說道:“我們可以布下個天羅地網來捉住他們!”
“此等異族,兄長要捉來何用?”封王問道。
徐福歎了口氣,說道:“賢弟有所不知,帝嚴旨已下,令我盡快去尋得長生不老之仙藥仙方,我已遊遍無數大山尋覓皆一無所獲。下一步我打算東出大海。”
“東出大海?”封王問道。
“不錯,東出大海。”徐福答道:“相傳在東海之外,漂浮著‘方壺’‘員嶠’‘岱輿’‘蓬萊’‘瀛洲’五座仙山,另外還有設置於海霧之中不定期開放的羅刹海市。為兄打算東出大海,如能尋得其中任意一處,仙藥仙方便可易得矣。”
“可是兄長可知,海中不比陸地,那裡狂風巨浪比比皆是,傳言另常有大魚海妖作祟,凶險異常,再者那些仙島仙山俱都飄忽不定,更是遠達幾萬裡,還望兄長三思啊!”
“哎,既要求仙,此等險劫何足掛齒,我意已決,前日我已奏請了帝的批準,已命人前往渤海琅琊郡的蓬萊海邊建造大船,船成之日便是我出海之時。”徐福堅定地說道:“但是賢弟當知道這船上有桅杆掛帆篷,每當浪大顛簸時掛帆收帆異常艱難,而這寄樹族人天生的靈巧,攀枝爬樹如履平地,我想如若能俘獲兩三個隨船出海,那在桅杆上摘掛帆布之難事豈不迎刃而解。”
“既然如此,那我即刻就去安排網具物品,以助兄長一臂之力,”封王說著連忙喚來老奴去買來兩張大網,在後院隱秘之處布置好兩處捕獸陷阱,徐福也出去喚來在門外等候的秋水長天兩個隨從交代了一番,秋水和長天二人迅速出去,功夫不大便帶著十幾名武士返了回來,然後便與封王一起躲在院中暗處等待寄樹族人的現身。
後院的夜異常安靜,直到半夜十分,果見異常顯現。
夜深人靜,暗巫寂寥,就連傍晚時分熱鬧的蛙叫蟬鳴都已經漸漸隱去時,突然在封王的後院圍牆外面卻忽地OO@@發出許多奇怪的聲響,伴著聲響,呼地一下一截枯樹枝從牆外飛進院子。
緊接著第二截枯枝從圍牆的另一端飛了進來,然後是第三截,再是第四、第五六七。
大大小小的枯枝不斷從圍牆的不同方向飛進院子,最後後院的地面都被凌亂的枯枝遮蓋住了,加上那棵被砍倒了還沒來得及處理走的大樹,整個後院立刻變成了凌亂的木柴堆。
接下來又是寂靜,沒有了一點動靜,就好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許久都沒有動靜,好在徐福很有耐心, 封王更是,
他們一動都沒有動,隻靜靜地等待著。終於從圍牆外面跳進來兩隻黑影,今天是下旋月,淡淡的月光下能看見跳進來的是一隻渾身長著長毛的猿猴,並不是寄樹族的人類。
那隻猿猴很小心地順著亂樹枝攀爬到橫倒在那裡的大樹上,來到最高點站在那裡使勁抻長了脖子轉動著腦袋觀察著動靜,樣子就跟一名訓練有素的哨兵一樣。
那猿猴觀察了一會,未見有異常情況便尖叫了兩聲,隨著它的叫聲,又有五只差不多大的猿猴翻牆跳了進來。
這五隻猿猴一跳進院子立即規規矩矩地在院牆邊上站立成兩排,負手垂頭,竟然跟仆人一樣恭敬著,隨後從院牆外越近了兩個侏儒矮人,他們都穿著白色的粗布麻衣,頭上帶著頂很小的紅色帽子。
由於他們毛發都很濃茂,還就那樣凌亂地披散著,所以根本看不清他們的臉;另外他們所穿的衣服也肥大寬敞,遮蓋住了手腳,也無法辨別他們是男是女。
封王一見到他們直驚得瞪大了眼睛,差一點叫尖叫出來,要不是被徐福拉著,他也會猛地跳出去殺將過去。
因為那兩個穿麻衣帶紅帽的侏儒正與當日在枯樹荒村之地裡遇見的小鬼一模一樣!這樣的家夥在封王的記憶中已深入骨髓,所以今日一見到他們,霎那間便已是怒火中燒,欲罷不能。
徐福感覺到了封王的情緒波動,他輕輕按住封王的肩膀,低聲道:“那穿衣者定是寄樹族的成人了,那些猿猴也是他們馴養的,看來這些寄樹族人的本領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