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爺!怎麽還沒好?”
“馬上,馬上。”等慢慢身體有知覺的時候,已經是挪東西聲,開門聲,倒水聲。
“球爺!”沈青無奈的呼喚了句。
“行了,要不要把你腦袋裡的動作片給你重現下,快起來活動下。”
饑餓、乾渴隨著身體的回歸這些感覺隨之而來。
“張娜,還有水沒。”沈青問了問。
“啊!你醒了,身體怎麽樣了?沒水了。”張娜慌忙的丟下盆,趕到沈青邊上俯身著看著沈青。
“哦,沒事了,只是渴。”抿了下嘴巴,看到張娜同樣起了殼的嘴唇,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你隻帶了刀和地圖回來,我們現在所有的東西就是這三張地圖,兩把刀,其他的都沒了。到幼兒園的路線我用眉筆勾出來了,你看看。”張娜遞給沈青地圖。
“球爺,能把地圖掃描下來麽。”沈青坐起來查看了下地圖。
“小事,有了地圖我可比對計算下。要幫我加能量了不多了,昨天幫你修複損傷耗得太多了。”可能是對前面被搶劫的時候,沒及時提醒的歉疚,語氣和藹可親。
這也沒辦法,就這麽點能量,能省就省,當時把探測功能給關了,以後也還是長期關著吧。
沈青看了下手腕水晶,說道:“張娜,我去找點吃的,你在這等我。”
“一起吧!我行的”張娜回了句。拿起了砍刀揚了下。
“停,注意點。”撥開離自己喉嚨幾厘米距離的刀頭。
“記得對著頭部砍,別刺,除非是眼眶和喉嚨,要不我們扎不穿堅硬的頭骨。”沈青說道。
將手腕對著地圖,球爺已經將重新規劃好的路線投入了眼中。基本都是從小路穿插,越偏僻人也就越少,危險也小。
“理論上這樣是最近最安全的,不知道地圖的準確度和實際情況,看情況再調整吧。”球爺說道。
輕裝上陣的兩人回到了遭遇生死的地方,屍群被帶到了遠處。前面那隊幸存者的情況估計好不了多少,遠處街道地上到處是拖灑的血跡。街上還有些殘渣散落,都已經被踩踏得不成樣子。
“小心些,別弄出聲音,給咬上。”沈青拾了根樹枝遞給張娜,害怕張娜,遇見危險失聲尖叫。
沈青帶頭,張娜叼著樹枝隨後。兩人謹慎的搜刮起路邊的門面,前面的人關注的重點是食品店,即使這樣,也還是有不少殘留。
服裝店裡的衣服褲子隨手一扎就是一個包裹,張娜正拿了幾身衣褲在身上比劃著。朝沈青“嗚嗚”兩聲,沈青點點頭,張娜歡喜的塞進包袱裡。
煙酒店的冰激凌早化成了水,發出著腐敗的臭味。這並不妨礙兩人拿著水和飲料。灌上幾口水,舒緩了乾渴的喉嚨。煙撿了好的拿,沈青幾天都沒聞上煙味了。
沒有的時候不想,見到了的時候喉嚨裡能神出隻手來,多少年的習慣了,煙、燃油火機、油、水、餅乾,又是滿滿幾包。
捏著鼻子,小飯館的臭味還是過濾不了,米面菜!哦,沒菜!都腐敗了,臭味就是這些腐敗的肉、菜發出的。撿著雞蛋混在米裡裝了些,逃也式的出去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腰上,背後胸前,肩膀上,或綁或掛,兩人都是滿滿當當。如掃村的鬼子,得意而去。沈青嚼著餅乾,張娜酌著牛奶,球爺?球爺就乾看著。
“嗯!都很滿足。各有收獲,可為什麽我得跑著吃餅乾,還美其名曰鍛煉或激發潛能,
不帶這麽玩的。”沈青牢騷滿腹,敵不過球爺電光一閃。 張娜慢走幾步灌著牛奶和零食,又緊趕慢趕的追上沈青,兩人身上的零碎“嘁哐!”亂響,引起路邊遠處房屋裡一陣口水聲,嘶吼聲。
身上的血跡發出的氣場又壓製著周邊窺視的目光,最終還是欲望抵住了恐懼。
“救救孩子吧,救救孩子吧,求求你們了,孩子他爸出去找吃的一直沒回。”突然冒出的婦人抱著包裹的死死的嬰兒包,噗通的跪在前面擋住了兩人前進的道路。
“幹什麽!快走開。”沈青的話落下,準備繞行而去,褲腿被婦人單手摟住了,掙脫不了。剛準備用力扒開,被張娜一句“你怎麽這麽冷血。”堵了回來。
嬰兒的臉都被兜帽遮住,細小的絲絲聲透了出來,張娜解開肩膀上褲子做的包裹。水、餅乾、依次擺在婦人面前。
“謝謝,謝謝,好人一生平安。”婦人松開手,興奮的道謝,可道謝聲蓋不住周圍房屋裡、隱蔽處的欲望。嘈雜的聲音開始響起。
“快跑,東西丟掉快跑。”沈青的疾呼,隻讓張娜回了回頭。嬰兒已經被丟到了邊上,散開的兜帽遮不住青灰的死色,沒牙的小嘴大張,細細的嘶吼,束縛住的身體激烈的扭動。婦人瘋狂的往嘴裡塞著食物。
“還不跑等死啊,手裡吃的快丟掉。”
沈青邊滿地拋灑食物和水,邊喝叫著張娜。等張娜反應過來的時候,婦人已經死死的抱住了手中的袋子。周圍哄散出的男女老少,拿著各色自製刀槍棍棒合圍過來。
已經被搶掉手裡身上的包袱,又被沈青拖著狂奔,臉上是沒反應過來的遲緩。
沈青邊解著包裹邊呼喚著張娜:“快幫我把包袱裡的食物都散在地上, 要不跑不出去。”
後面爭搶聲,打鬥聲已經亂成了一團。沈青砍翻了兩個圍堵的持棒男子,但身上也挨了好幾下。
張娜呼救聲透過人群而來,人群又被沈青一陣亂劈風刀法驅散。
再奔逃的兩人,張娜的裙子變成了布條,短褲被拉下半邊,針織衫不見了,體恤圈到了脖子上,豐盈和肥碩隨著奔跑的動作急促的甩動,追逐的饑民被勾得越發興奮。
沈青背上背拉了很長的血口子,拖著張娜的左手現在露著牙痕血肉模糊。不是球爺已經和沈青長到了一起並電翻了幾個,估計也被搶走了。右手的刀已經到了身後追擊的最歡的女人手上,牙印自然是免不了的。
最後黑漆漆封閉箱式垃圾箱成了兩人短暫的避難所。
避過了散亂了腳步聲,而後又是一陣亂糟糟的“喪屍啊。”“快跑啊。”慘叫、嘶吼慢慢歸於平靜。
低聲壓抑的哭泣讓沈青煩不厭煩,特別在這封閉的空間顯得特別的刺耳。這兩天接連二三的事故,讓沈青此時無比的煩躁再加上腳下沒過腳的濕滑,身上陣陣的刺痛,還有被罵冷血的刺激。
一樁樁,一件件,讓人理智喪失。
“哭什麽哭,你煩不煩。”沈青煩躁的低喝。
突的掀開蓋子叫了聲:“你留在這哭個夠。”跳了出去。
人屍、喪屍攤了一地,一腳跺翻半隻撕啃鮮肉的喪屍,斃了還在哀嚎的傷者。掃了眼跟著出來還在抽噎著的張娜,不管不顧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