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X號的藍星,晴天,肆掠已久的霾終於消散。
今天也是一年中難得好天氣,藍藍的天空中揮灑著暖暖的陽光,窩了許久的人們都願出來走走。
帶動著梧桐小區門口的餐飲一條街生意火爆了起來。
沈青隻是其中一家店的小老板,借錢開了這麽個小飯店。
滿心想京城誒,就人多,人多就得吃飯吧怎麽都得賺個盤滿缽滿。人是多也頂不住店多,更頂不住房租多,人工多。
為了節省點開支,跑堂、送餐、洗碗都自個頂上了口袋裡還是布粘布,老板不如員工,就混了嘴巴。慢慢的心也累了,人也皮了,隻是想混個日子那天有人價格合適想轉就轉了。
“梧桐小區F座地下室土豆牛腩外送一個。”
還算清純的小服務員是沈青留下的唯一一個服務員,高強度的工作小服務員估計也乾不長了,隻是還沒找到去處,在這混日子。
“哦”
懶洋洋的沈青接過外送袋晃晃悠悠的出了門,眯了眯眼,望了望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春天裡的天氣是最適合混搭的,有穿著厚實外套的也有愛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婦穿著清涼的衣裳行走在馬路上。
沈青惦著袋子,找了個同向的還算妖嬈的小媳婦跟在她身後。
長袖、短裙、肥臀、白大腿,擺動的筆直雙腿套著8厘米,落地時帶動著臀肉腿肉顫起一陣波瀾,沈青的心也跟著顫了顫,風一吹一陣香風襲來。
沈青一臉的猥瑣,這是沈青去送餐的時候唯一的樂趣,很是能打發些無聊的路程。
“哇!日食。”
前面的小媳婦停下了腳步驚奇的看著天空,巨大的陰影慢慢的遮蓋住了陽光。
沈青望了望天空心裡想到“少見多怪,什麽日食,烏雲壓頂必下暴雨,不行得快去快回不然趕上了暴雨沉了下水道就劃不來了。”
沈青快步越過了美女,還不忘回頭看了看“恩!胸脯加墊,臉蛋畫得還行。”
“流星雨、流星雨”同一聲驚叫從身後傳來。
沈青回頭借機又把美女掃了一遍才看了看天空,果然無數的火光劃過天際。
跟他看過的獅子座流星雨一樣隻是一個在晚上一個在白天,可現在陰暗的天氣已經能趕上晚上了。接著路邊商戶的燈光沈青快步起來。
“流星雨加暴雨,天生異象、要出妖孽啊。沈青非常狗血的嘀咕,也不知怎麽就冒出這個念頭估麽這段時間可能仙俠小說看多了有點走火入魔,萬一也跟著往窗戶外跳・・・不能再想了,得換個題材的小說看看調劑下心態。”
沈青甩了下頭。瞟了下天際線,天空開始閃爍紅光,伴有隆隆聲傳來。
“估計這雨小不了還是快點去送餐,最好能在下雨前趕回店裡,要不等下都沒地方呆。”
路上的行人都緩緩停住了腳步,仰望著天空,指指點點,欣賞著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文奇景。
也有和沈青一樣覺得要下大雨的,快步的躲到店裡、屋簷下,勾著頭留戀著奇景。
少有兩三人繼續自己的目的。大部分的人交頭顧耳拉著身邊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熱烈的討論者或掏出各式品牌手機對著天空拍起來。
想必微博、微信、空間、朋友圈一個都不能少,最差也得手機留個底。這可是多少年後都能吹噓的資本,炫一炫沒看到的同事朋友看能不能驚起一地呼聲,滿足下自己的虛榮心。
沈青也掏了掏手機飛速的停了下,背對著天空調了下角度把怪異的背景和自己拍在了一起,證明到此一遊。
把手機揣進兜裡,放下看熱鬧的心態朝不遠的地下室入口擠去。
漆黑的地下室入口,昏黃的樓道燈。總感覺有陣陰風吹過,打了個寒顫。沈青“通通通”的走進了地下室。
京城的地下室大多都是人防工程改的,經濟至上的和平年代隻要能變出錢,各犄角格拉都被改成了各類營生,創造著GDP也創造著人們的夢想。
501室深埋在地下二層,五排的第一個房間。整個空間不管怎麽呼吸都有股子霉味,還有些五味雜陳的小清新調劑著呼吸道的味覺。
沈青不大喜歡這樣的環境,抽口煙也能把自己熏死,即使沒錢也租了地上,就圖個空氣相對的好一些。
房間裡透出的遊戲聲蓋過了沈青的敲門聲。
“外賣”沈青貼近門板大聲的喊了喊。
焦躁的又用力的敲了敲門想快點完事回去,不知道外面雨下來沒。
裡面的哥們可能搶了個戰況不是很激烈的空間,悉索的開了門。
“怎麽這麽慢都快一小時了,再不來不要了。”
沈青看了看雞窩頭的男孩,蒼白的臉。估摸著一宿沒睡不知道是在奮戰什麽遊戲的。
“38元,實在不好意思啊客多了點,外邊天氣不好,慢了點。”沈青賠著笑臉。
“下次快點啊,這麽慢再這樣下次不點你們家的了。”
雞窩頭點了點手頭的零錢,給錢的比等著拿錢的總能多絲優越感。
“轟”
沈青腳下歪了一下,趕緊扶著門框站好,耳朵裡都是嗡鳴,腳下的地板還是抖動著。
雞窩頭跌倒在地上,沈青茫然的站著,腦袋一片空白。
半曉耳朵裡才隱約聽到地下室通道裡雜亂的呼喊
“地震了,快跑啊”,“啊,救命啊”
男人粗狂的吼叫和女人尖銳的叫聲在耳中清晰起來。這時沈青才反應過來,連忙低身搶過雞窩頭手中的錢對著地下室出口衝了過去。
身後雞窩頭“錢多了,你還得找我零錢。xxx的,老子知道你店在哪,有種等著。”的聲音傳來,顯然這兩位都是要錢不要命的典型,都這時候了本能的都知道得拿錢,找錢。
沈青頭也沒回的向樓道處玩命奔跑,心想著
“果然,天生異象白天變黑夜、又是紅光、又是流星雨、又是隆隆聲,就是沒聽到狗狂吠要不早知道是地震前兆了,哪個還敢來地下室。
萬一樓被震塌了埋在地下,20多層啊塌下來的廢墟能成一座山,堪比皇陵。別人救都沒法救,砸死了還好啥也不知道了,這要沒死或是搞個半死不活,就霉了隻能等死,得多慘啊,想想都要打寒顫。
唯一的好處是省了挖坑埋了,一次性搞定。還是得離出口近點,就算是埋也淺點,救援的時候能第一個扒出他。死了能讓父母見個遺體,活著就更好了,殘了也沒關系死裡逃生的能活著就行。
死這個字太恐怖了,沈青就不敢想下去。
剛和著掉落的牆皮奔到樓道轉角就見白色的煙塵衝自己過來了,沒刹住腳撞倒在了地上。
眼前一片黑暗,腦袋像刺進了無數的鋼針還帶著旋的攪動。意識也慢慢的模糊起來。
沈青很想感覺一下自己是不是還全乎,不想被挖出來的時候面目全非,或最終排到失蹤的名單裡去,死了都不能留個名。
“哎,還是省了挖坑了,緊趕慢趕想跑出去隻是趕著給自己造了個墓。”
沈青的嘴巴動了動。然後,沒有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