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奇妙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發生什麽。
笑面生死的沈青做好了一切死的準備,停止了一切思緒,關閉了一切五感,就等哪一刻。
光速劃過空氣,能聞到加熱空氣的味道,也能感覺到臉旁的灼熱和頭髮烤焦的糊味。續而一陣涼爽的風迎面吹來,五感炸醒,思緒複蘇,靈魂歸位。
嘛哩嘛哩哄(不好意思,又扯遠了)
打偏了,這也太扯了吧,沈青看著身後飄著嫋嫋青煙的小洞,拇指般粗。頓時覺得很神奇,那麽科幻的外星飛機,(還是稱飛機吧,太小,也不是碟型),想來無比牛逼,這不科學啊。
趕緊抬頭看著依舊懸停的外星飛機,帶著一種看熱鬧看稀奇的心思。
“呵,好家夥。”沈青默念了句。
不知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打來的高炮不斷的撕扯著外星飛機鯊型的身體,護盾明暗閃爍,煙塵滾滾,爆炸的推力,讓這家夥像浪濤裡的漁船。
反正沈青就是這樣,極度的高壓壓斷那根叫害怕的弦後,就能剛正面,與恐懼絕緣。
不斷拋飛的小船,許是耗光了護盾,終於被炸了個支離破碎。
“咻,咻”碎塊破空聲劃過耳邊。
“噌”的一聲一大塊金屬貼著褲縫擦在腳邊,還帶著兩聲嗡嗡的顫音。反正老天愛笨小孩,傻大膽又躲過一劫。
傻大膽接著看熱鬧,還有一架沒爆不是。那邊遠處藍的光,紅的炮彈,你來我往。看來救了沈青一命的高炮陣地被發現了,雖然現在打的熱鬧,但沈青不覺得自己的救命恩人有勝算。
這邊
高炮已經顧忌不到這裡,逃過一劫的飛鯊,拖著殘破的身軀,滋滋的閃著火花,晃晃悠悠的逃命而去。
“呵呵”沈青神經質的笑了兩聲。揀了一條命後,又不知道要幹什麽了。
渾身上下,摸了半天,掏出鄒巴巴的煙盒,抽了一隻,仔細的捋直了,就著還在燃燒的零碎,吧嗒了幾口,長長吐出一道煙龍。
在背景火光爆閃的天空下,沈青吧嗒吧嗒抽燃的的煙頭,一點都融不進去。
沈青沒有想過,一個平凡人先被車撞倒牆上,又被爆炸推飛,現在能鳥事都沒有的,愜意的抽著煙,他已經不平凡了。
末世的生活和空氣中彌漫的進化藥劑終究在緩慢的改變他,也在改變著一切生物,隻是沒有突顯出來,他還沒發現。
抽了支煙,又發了一會呆,可能是覺得密集傳來的爆炸聲太吵了。沈青活動活動了下手腳,準備去收拾下戰場,看能不能找到點武器,槍。
槍是每個男人的夢想,沈青把戰場犁了幾遍收獲彈殼若乾,張娜一枚。
槍?子彈?都隨著主人化作了空氣。
張娜被沈青找到的時候頭破血流,昏迷不醒。看著垂危,實際都是皮外傷。
沈青立馬覺得不公平起來,昏迷到現在什麽都不知道,等會醒來,就能當一切都是夢。但沈青不行,他背上了幾條人命,他的救命恩人全都死了,他會帶著他們那份好好活。
沈青知道球爺在哪,這是一種心靈上的感應,可能是與基因的綁定有關。
但他不想現在過去,那貨全世界死光了它也沒事,這就是直覺。但對其漠視自己的安危,還是有些心結,或許是基因的關系,總覺得與它血肉相連,如同自己的親人。還是等自己消消氣再說,不能慣著它。
對張娜,沈青一直在猶豫。
是離開,還是幫幫她?幫她念頭越來越重,這無關色心,隻是對一個母親的尊重。她怎麽想,怎麽做是她的事。當然能發生點什麽也是期待的。 喪屍就像水流,填補著任何一點點的空處。
當戰場被更遠的地方聞音而來的喪屍佔據的時候,沈青已經背著死沉死沉的張娜走在尋找球爺的路上。昏迷的人比清醒的人更重,雖然同是90斤,全靠自己受力,走遠了老往下掉。
這一路很平靜,平靜的奇怪,一隻喪屍都沒有,當沈青看見球爺的時候才明白。
一架飛鯊,兩個蜘蛛,一隻上躥下跳的球爺,還有無數的喪屍。原來飛鯊的墜毀把周圍活動的喪屍都吸引過來了。
沈青氣喘籲籲的,把張娜放到一個廢墟空洞藏好,又用廢石爛磚把洞口做好偽裝。
因為他得去幫球爺,能量對球爺的吸引是致命的,沈青嘗試過聯系球爺,過來一起想想辦法,但球爺無視了這個請求,裝不在服務區。
但沈青知道它能感應到,這是基因綁定的直覺。幫它就是幫自己,一屍兩命啊。所以沈青決定繞行一圈找找破綻。
小心翼翼,在一棟廢棄的樓上沈青仔細的觀察,兩隻蜘蛛,一架飛鯊,飛鯊可能是被擊中後失控擦過了大樓,大樓都被擦成了凹狀,然後栽到了地上犁出了一道壕溝。蜘蛛是被甩出來的,一隻,只剩下了一半,還有一隻沒了半邊腿,歪著身子,打開的鋼鐵側盾也只剩下半邊,頭部的H型的炮口含著能量,左右搖擺。 沒有起火,沒有爆炸,一切與印象中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的失事現場不同,唯一的光源也就是那團沒有發射出去的能量彈。照亮著整個現場。
沈青見識過威力,這種含蓄待發,讓他頭皮發麻,不知道什麽時候擊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爆炸,這是最難受的。如何破局是當下最迫切的,看著遠處球爺不時的上串下跳,也隻能乾著急。
如果有任何的可能沈青都不會冒險,立即遠走三千裡。但現在球爺已經杠上了,雙方生命和利益相通,沈青也隻能被動的去抗。
尼龍繩、梭鏢、火機、油燈、瑞士軍刀、水、乾糧、衣服、紙筆、本子、彈殼若乾。包裡口袋裡的零碎全擺出來,一件一件的拿起放下,擺好。是真的沒轍了,隻能從這些工具上來找靈感。邊念念有詞,邊寫寫畫畫,勾勒周圍的環境,寫下周邊的特點。在本子上。不斷的增刪,剔除不利的。
沈青沒有外穿內褲,金手指現在根本就不搭理他,但靠著自己一個不是方案的方案慢慢成型。
“嗨,這裡。”踏在樓房廢墟,面對著屍群,沈青大吼著還不斷用他的梭鏢敲擊著鐵器,吼叫和敲擊聲吸引了喪屍們的注意,一隻,兩隻,一群,如蝗蟲般飛撲過來。
但沈青依舊製造著噪音,要將屍群全部引入樓裡。爬樓的轟隆聲,樓房的顫抖聲,沈青知道這一小步成功了。
一隻、一小撮、一大群、樓梯口像開了窩的蟻群源源不斷的湧出來。
“拜拜”沈青對著逼近的屍群揮揮手,然後瀟灑的把背包往外一丟,隨著奮力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