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爺帶路!”
沈青豪氣的一指。
球爺這次終於不再跟隨,帶著熒熒流光。趕在前面,叮叮咚咚的滾下樓去。
追趕著流淌而下的熒光,習慣了總是在身後傳來的滾動聲,這樣一弄真不習慣。
看著遠方落單的喪屍,沈青想讓張娜練練,盡快能幫上些忙,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掙扎來的強,這是他此刻的想法。為了保險沈青還是問了下在前面歡快的滾著的球爺!
“球爺,多大的傷你能治,多大的傷你也沒轍?要不我不敢下手。”
球爺酷酷的,帶著流光飛馳而去。對於這樣的臭脾氣,沈青沒轍,這就是棵銅豌豆。
天上的四個月亮揮灑的亮光不比以前的路燈光弱,對於張娜這樣的拖油瓶,現在這個機會沈青覺得不能浪費,還是得上上課,強化鍛煉下。
“娜姐,你過來!”
前面遊蕩的喪屍聽見呼喊聲,興奮的飛奔而來,難道生前姓“娜”?
接近才發現,花白頭髮,生前該是“娜奶奶”。畢竟骨質疏松,行動遲緩。沈青側身讓過撲擊,鎖喉頂腰。那奶奶左右扭動,反手扣抓,都被靈活的躲過,隻能急躁的嘶吼和更加劇烈的掙扎。
慘慘的經歷過過幾次狠的後,真的就是無所畏懼,反正隨身帶著急救。
隻是球爺現在找到了大餐,對零食不感冒了,要不更方便。先吸個半死,再作為教育道具,危險更小。想娜姐細皮嫩肉的,萬一撓個滿臉開花影響食欲不是。
“快點,磨蹭什麽。”
對拖油瓶的教育就是要豁出去,經歷比什麽教育都強。
看著瑟瑟發抖,猶猶豫豫的張娜,沈青作怪的尖叫一聲,隻聽見梭鏢落地的聲音,再見時,張娜已經縮成了鵪鶉。
“張娜,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那天我見過這個喪屍,他追咬的那個小女孩有點像你・・・・・・”
然後,你就見一個瘋子張牙舞爪,帶著尖叫,原本的細尖的高跟鞋已經把好好的屍臉挖成了肉糜。
沈青拾起張娜掉落的梭鏢,躲得遠遠的,瘋子是不能理喻的,剛就不小心挨了好幾下。
“其實我女兒像他爸。”
還蹲著著的張娜回頭幽幽的說道。
那張臉比喪屍恐怖,蒼白的臉龐上流淌著紫血,發梢還掛著絲絲碎肉,如同恐怖片中的女鬼。
沈青飛快的拖起張娜朝球爺的方向追去,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張娜的大嗓門引來了更多的喪屍,希希嗖嗖的腳步聲,吼叫聲,由近至遠,隱藏在稍遠的薄霧裡。
移動的公共廁所裡,沈青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看著門下百葉外影影綽綽的腿,顯然是別想出去了,這是沈青無奈的選擇,拖油瓶已經在拖著走了,自己也累得像狗,吐著舌頭,呼呼喘著粗氣。
隻要悄無聲息,捱到它們散去,反正耗得起,背包裡暫時吃喝還不愁!
“咳……咳……對不起,我……”
“別說話”
張娜顯然是覺得愧疚,但被焦躁的沈青低沉的嗓音無理的打斷了。
沈青不後悔帶著這個拖油瓶,也不覺得是張娜把自己拖入了險境。但可能是前面的日子太順,又許是身在末世,心在安逸的前生,很多時候都會忽視危險的環境,總是以為還是幾天前,還可以享受安逸,這是自己的責任。
“嘭……嘭……”門外喪屍被似乎聽到或者是聞到的鮮活氣息吸引。急促且嘈雜的撞擊,
顯然不是一只在對著簡陋的廁所門發起攻擊,門不斷的發出吱嘎的聲音,怕是再也經不住幾下了。 “怎麽辦,怎麽辦?”
張娜死死的箍著沈青的腰,緊張害怕讓她隻想找個依靠。
但這樣隻是讓奮力頂著門的沈青使力不均,門的衝擊和向下的拉力一下讓沈青從門上彈開,嘣壞的鎖芯飛彈了出來,在狹小的空間飛濺幾次後劃過沈青的眼角,門眼看是堵不住了。
眼角的血液模糊了沈青的眼睛,急切間也顧不得拖拽的張娜和她神經質的嚷嚷,猙獰著與喪屍們隔著薄薄的門板角力。
現在,能多活一秒都是賺的。
門飛了起來,連著門後的沈青一起貼到了對面的牆上。
“轟”的撞擊聲這才傳到了沈青的耳朵裡。
“紜鋇氖智股斑者者鍘繃淶幕股性擁南斐梢黃
一隻大手拽著沈青粗暴的丟進車裡,汽燈的照耀下, 沈青看見張娜早已在車裡,車頂上機槍手正不斷快速的調整方向,急促的短點長擊,掉落的彈殼和鏈扣都快趟成了瀑布。
“快走,快走,倒車,倒車”未成熄火的軍車澎湃的動力讓輪胎和地面刹出刺耳的聲音,又撞倒了幾隻猙獰的喪屍。
躺倒在車廂的沈青眼睛的余光隨著晃動的車體,透過敞篷,掃過天際,隱約兩個光點快速而來,聚神再看時已經到了頭頂,違反力學的懸停。
“跳車,跳車,快,快”
沈青的驚呼是和車前副駕駛的指揮同時響起,用力一腳把邊上的張娜登出軍車,借著推力飛躍出去,半空中亮藍的光束正與沈青的後躍方向背道,擊中了還在行進的軍車,軍車爆炸的氣浪把依舊騰空的沈青吹得更高。
在掉落在地面的時候,映入沈青發散的瞳孔中的是一隻躍起的蠍子,正被子彈擊碎,暴起一陣電芒。又是一道亮藍,追上剛擊爆蠍子的士兵,爆成了一團黑霧。
這些映入眼簾的情景仿佛隻是默劇,但爆成黑霧的士兵給了沈青力量,戰鬥的嘈雜聲又一次的在耳中響起。
環顧戰場,血肉終將敵不過機器,落後敵不過先進。看著子彈拍擊著外星飛行器,隻是在外層留下些漣漪和火光。
這或許是電影中說的能量護盾。
這些子彈換來的隻是一道道追擊的光束和炸起的團團黑霧。
就在沈青看著飛鯊調轉機頭正對著自己,這就是生命的最後一刻吧,也好,就這樣結束吧,站起身來,張開雙手仰頭微笑,既然不能哭著生那就笑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