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看著掩嘴嬌笑的屋主越發的顯得尷尬,確實,自己站在這就是一個臭味源,熏得自己都難受。
奪過屋主手中的衣服轉身衝進了浴室。
“省著點水用。”屋主的招呼聲跟著傳來。
浴室很乾淨整潔,帶著陣陣芬芳。梳洗台上整齊的擺放著女用洗浴用品,雖然沒看到什麽不合時宜的東西,但陌生粉紅的環境還是讓沈青的心中長滿了草。
定了定神,趕走些亂跑的思想。
可能是見機的快,浴缸裡裝滿了清水,就跟剛在廚房看到的一樣,鍋碗瓢盆桶都裝上了水,浴室裡面也是一樣能裝水的地方和器具全都裝滿了水。
脫掉衣服把散發著酸臭的衣褲團成一團塞到垃圾袋中,把垃圾袋綁得死死的,確定不再滲透出怪味才放好,準備等會丟出去。
洗起來的時候早就把省著水用的叮囑丟到了腦後,不說身上剛沾上的汙漬,本身就已經幾天沒有怎麽洗澡了。
洗發水、沐浴露摸了一遍又一遍,從心裡散發出的舒爽。感覺香味都有點衝鼻子了才停了下來,把自己的鞋子衝乾淨晾好。
換上屋主的衣服,才發現衣服並沒有很女性化。是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寬松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剛好合身,隻是身高的緣故手腳有一節在外面,沒有了束縛的下面,可能是感覺到了衣服原主人的芬芳,有點不安分起來。
抹了抹還在滴水的頭髮,弓著身子走了出去。
“怎麽沒擦乾淨水,門後面有毛巾的。”
屋主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衣服都侵著濕痕的沈青。
“那個不好意思的。”沈青低聲的回到。
帶起屋主人又是好一陣嬌笑“你還沒老婆吧。”
“你怎麽知道?”沈青好奇的問了句。
“看你那樣,還不好意思用,男子漢大丈夫,貓著身子幹嘛,不就那點貨。”
嬌笑得沈青越發的尷尬起來。
“我姓張,張娜。你呢?”看到沈青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張娜立馬轉移了話題。
“沈陽的沈,青色的青,沈青!”
“看你比我小,你就叫我娜姐吧。說說你剛剛怎麽回事,看你的樣子這幾天好像經歷了很多。
說說?
你的東西我都沒動,在哪!”
張娜說完頭轉向放著拖車和背包的地方指了指。
沈青看到自己的背包和拖車,沾著汙漬的地方已經被細細的清理乾淨。包的拉鏈停在原來的位置,看來可能確實沒有動。對這個及時救了自己,並給與自己適當照顧和尊重的女人開始有點感激起來。
“給,毛巾,擦擦,頭髮還在滴水。”
在浴室轉了一圈的張娜一手提著沈青衝乾淨的鞋子,一手丟了條毛巾過來,又轉到陽台上把鞋子晾好。
“這確實是一個挺會照顧人的女人。”沈青擦著頭髮想著。
重新坐好的張娜示意著沈青坐下,眼神催促著趕緊敘說自己的故事。
“其實也沒啥好說的,到現在我還沒明白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不像你完整的經歷了這一切。
天空開始異變的時候我正好去地下室送餐,然後就被埋在了下面,等出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見到了廢墟和炮火也見到了機器人,喪屍,才知道是外星人入侵了。
我是準備回自己的出租屋,在這被喪屍堵住了。謝謝剛剛救了我。”沈青簡潔的說了下,對於細節他並不想多說,起來鞠躬道了聲謝。
沈青雖然有時候挺犯二,也隻是自嘲的一種方式。
沈青其實也是個人精,其實北漂多年的人沒幾個傻子,他在裝而已,裝單純、裝無知,越被人輕視越安全。
有時候,被人依靠也是種幸福。還有種說法叫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糖衣吃掉,炮彈也吃掉,把握好度就好。
“就這些?那這是什麽?”張娜舉著小球疑問道。
“這個?你不知道?”沈青反問了一句,他覺得經歷過完整的災難的張娜應該比自己懂得多。
逢人隻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反正見這女人開始沈青就開啟了商鬥模式。
“你的語氣是我應該知道?”張娜奇怪的回了一句。
“雖然,我是完整的經歷了。天空發生異變的時候我出差剛回,放水準備洗澡。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才去陽台看了眼,正好看到了天空的異變覺得要出事,就忙著存水什麽的。
聽到炮火聲的時候我就躲在了櫃子裡, 都沒什麽聲音了我才敢出來。這幾天我都不敢出去,就躲在家裡,隔著窗戶看看外面的情況。
我看到了喪屍,也就知道喪屍,我也看過電影。別的我都沒見著。要不是你在外面死命的敲門叫救命,我到現在還是一個人,什麽都不知道,沒電沒吃的,水幸好我趕著沒停的時候存了些。”
張娜越說聲音越小伴隨著嗚咽,突然撲倒沈青的身上死死的抱住嚎哭起來。沈青頓時覺得背後剛被喪屍抓開的傷口麻木的疼,又不敢推開懷裡看似崩潰了的女人。
“你怎麽才來啊。我好怕,怕一個人烏漆墨黑的。
晚上也不敢睡,白天也隻敢打下盹,怕什麽東西會闖進來。零食都吃完了,青菜被我生吃了。你要再晚來會我怕我會一個人孤獨的死在房裡,屍體都會發臭。
玲玲在幼兒園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肯定會害怕的,她叫媽媽的時候我沒在身邊,我不敢出去找她,我真沒用。老胡,你怎麽才來啊。玲玲怎麽樣了,快去救我們玲玲啊。”
沈青手輕輕的拍著張娜的背幫她舒緩著,聽著聽著就知道這個女人這幾天精神高度緊張,心裡壓力太大。剛又經歷一場生死未知的救援,現在剛好有個人陪伴說話,心思松懈下來,出現了幻覺。把他當做自己心中最想依靠的那個人了。
沈青看了看懷裡嘟囔著睡了過去的女人,懷著憐惜,心裡歎了口氣
“都不容易啊”。
胡亂的想著事,從頭到尾把這個不簡單的女人說過的話,捋了一遍,抓住了些重點,放松了些,慢慢的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