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太陽慵懶的伸伸胳膊,微笑著射出第一縷光輝。那道金燦燦的線,透過車廂縫隙,暖暖的照進車廂裡。
呂閆眯著眼睛起身,右手擋著光線,看了看手表已經九點多了。而旁邊依依以一個及其不雅觀的姿勢躺在一個睡袋裡,呂閆無奈搖搖頭,這丫頭是沒救了。他打了個哈欠,穿起衣服走出了車廂外。昨天的傷口實在是太疼了,都快睡到中午了還有十足的困意。呂閆拿起一瓶水,灌了下去漱了漱口,將水吞了進去。末日裡任何一滴水都是珍貴的,呂閆不願浪費。
“丫頭趕緊起來梳洗一下,我們馬上出發。”呂閆朝還在悶頭大睡的依依喊道。
“知道了。”依依從睡袋裡鑽出來又縮了回去,她打算再偷懶一會兒。
今天的天色還算是不錯的,平原上一望無際的麥田在這個無風的早晨平靜安逸,火紅的朝霞打在正在仰望天空的呂閆身上,將身後微微傾斜的影子印在地上。
呂閆站在公路邊緣拉開褲襠鏈,解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噓噓噓——”一股溫熱噴湧而出。
“真舒服!”呂閆皮膚的毛孔好似張開,全身抖了一個激靈。
突然一具腐爛的上半身女屍從灌木叢裡爬出來,她就只剩下腰部到頭部,那一刻她的臉呂閆可以說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模樣,她的頭就剩那麽幾根髒兮兮的頭髮,一隻眼已經不知去向,就剩一隻又大又圓帶著血淋淋的單目。還有斷掉的腰部露出一條長長的腸子,與它的距離就四米遠。
這具喪屍的鼻子也掉了一半,嘴巴同樣被某物體割或撞掉了一半肉,牙齒黑黃的像一隻老羊的牙一樣,她的左手手掌同樣掉了一半,面目以及皮膚被螞蟻吃了不少肉。
當呂閆向她看去之時,她就像一塊枯萎的木頭,她依舊向呂閆爬來,還向呂閆招出她的左手。
呂閆神經有些大條,這具面目醜陋的女喪屍並沒有帶來多少恐懼。
釋放體內最後的洪荒之力,那股溫熱液體像是噴湧的全身濺在挪行而來的腐屍頭上,甚至有些落在了她的嘴裡。
“罪過罪過,你沒爬過來,我也不會尿到你,你泉下有知不會怪罪我的。”呂閆嘴裡念叨著,臉色略有尷尬。
她那又大又圓刀尖子一樣的單目光狠狠地盯剜著我,還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那嘴巴對著呂閆張開的大大的,樣子十分凶悍,她或許內心是在咆哮,“你個天殺的,老娘死了都不會放過你。”可以說她是很不甘心,很不罷休的。
“送你解脫吧!”一個石子從她的眉心洞穿而過,呂閆拉上褲襠拉鏈轉身離開。
“早啊!大叔!”依依神采奕奕地站在車廂尾部向呂閆問著早安。
呂閆眯著眼打量著站在跟前的依依。依依似乎與平日有些不同,那裡不同又有說不出來的感覺。
依依的頭髮向往日一樣側扎著馬尾梳在右耳後,發絲蓬松發色烏黑潤亮,兩隻大眼睛像月牙兒一樣彎彎的,忽閃忽閃地透著調皮,秀氣小巧的小鼻子微微皺著,玫瑰色的唇瓣裡面是一口細如瓷貝的小銀牙,隨著依依的微笑稍稍地露在外面。
“漂亮嗎?”依依微微仰著頭像一隻傲嬌的孔雀。
潤亮光潔的瓜子臉上炫著兩個小酒窩,面頰沒有抹腮紅,卻透著兩個健康自然的紅暈,配著那微微向外翹起的小下巴,好似一朵嬌豔的太陽花。再加上身上穿著一套勉強合身的皮衣,整個一個充滿野性的小獵豹。
呂閆看著美麗的身影,心跳好似慢了一拍,連忙將眼神飄向遠處,他嘴上卻是慢慢吞吞的蹦出一句“不錯!”
“哼!”依依有些生氣的扭過頭,撇撇嘴,這大叔怎麽回事,真是一個木頭,連誇個漂亮都不會。
依依邁著貓步走到他跟前,挑逗似的道:“大叔,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現在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如果你努力一下,說不定我就答應做你女朋友,還給你啪啪啪。”
“咳……咳咳咳……”
呂閆當即被這句話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起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不經從他腦海裡飄過。
呂閆搖搖頭感歎道:是我老了,還是現在的小年輕太厲害,我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當然他潛意識裡的擇偶年齡是二十至二十六都可以,只有十三歲的依依簡直是犯罪。
他努力板起面孔瞪了依依一眼:“丫頭,你今天藥吃了沒?”
“你才藥沒吃, 我現在再問你一遍,你作我男朋友吧,你看怎麽樣?”依依偏著頭不死心的問道。
聽聞此話,呂閆感覺快要吐血了,深吸了一口氣提高嗓門斥道:“依依,你一大早起來精神就不正常了是嗎?”
“不願意就不願意嘛!凶什麽凶,你當老娘願意。”依依嘟著嘴有些憤怒道。
“老娘這麽喜歡你,還和你一起睡覺,你憑什麽不願意?嗚嗚嗚.......”越說越是小聲,頭也低得越來越下,到了最後,直接是沒有聲音了,依依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呂閆現在頭都大了,他最看不得女人哭。
右手撓著頭隻得輕聲細語的說道“依依你別哭,我答應你還不行嘛!”
“哼!現在老娘不願意了。”依依撇著嘴鑽進貨車駕駛室。
將背包扔進後座,便坐在駕駛位上,而依依卻是撇著頭看向另一邊窗戶。
呂閆從口袋裡拿出一條口香糖撕開包裝,先遞給依依一條說:“嚼一塊吧,沒條件刷牙,將就將就別閑便宜。”
依依接過來拆開扔進嘴裡,狀似無意地說:“我像那麽挑剔的人麽?不要假惺惺的、”
她將口香糖塞進嘴裡,用力嚼著薄荷口味兒的口香糖,她非常不喜歡薄荷的味道。
對於這個孩子氣的依依,呂閆隻得聳聳肩,把剩下的口香糖抽出一條放進嘴裡,他嘴巴一動一動地嚼著,抱著胳膊靠在貨車上,冰冷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服浸入身體,頓時讓神智清明不少。
一切準備就緒,貨車便沿著鋪滿霞光的公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