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貨車咆哮起來,徑直的往婺州市外飛奔而去。豆大的雨滴接連不斷地拍在玻璃上,飛濺的水花砸進窗縫,激起一顆顆細小地氣泡,破了又生,生了又破;連綿的雨簾模糊了視線,衝刷著原野,仿佛天地之間除了這一小方車廂外,就只剩下無邊的雨幕。
汽車的轟鳴聲吸引了附近普通喪屍的注意,車後已經是密密麻麻追趕的變異鼠。前方,還有眾多的喪屍朝汽車撲了過來。
“嘭”“嘭”……
小貨車速度極快,撲上來的喪屍都被撞飛,在汽車的表面留下一灘灘烏黑的血跡。
一隻未反應過來的喪屍還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遊蕩,小貨車疾馳而過後,它直接是四分五裂,腦袋和腐爛的內髒飛得到處都是。
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黑壓壓的變異鼠,衝出了婺州市。
恰好晦澀陰暗的天空變得蔚藍起來,久違的太陽重現人間,陽光傾灑而下,慢慢驅散婺州市的黑雲。
兩邊的景色不斷倒退,車子飛速的駛出城外上了高速公路,
“終於甩掉了。”呂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車停在空曠的路邊。
死裡逃生後的依依終於回過神來,“嗚!”的哭出聲來。
“沒事了,沒事了!”呂閆摟過淚眼朦朧的依依輕輕安慰道。
“大叔真是一隻蠢豬”依依有些惱怒的想著,看大叔抱著自己老半天沒有動靜,乾脆自己慢慢的將嘴唇湊了過來,雙手輕輕扶著呂閆的臉頰,然後飛快的在呂閆的嘴上印了一下。她的雖然速度很快,但那種蕩人心魂的琦麗接觸,尤其是嘴唇上那股酸酸甜甜的香氣,也跟著殘留在呂閆的嘴上。
她雖然是大著膽子鼓起勇氣,但身體卻顫抖拱縮的像隻小貓咪。
呂閆不由翻了翻白眼,沒想到又被這丫頭吃豆腐了。
“喂,小丫頭,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你的行為?”呂閆出言提醒,他實在不明白了,這小丫頭難道不知道矜持兩個字嘛。
“什麽嘛,不就是摟著你,親了你一下嘛,你別那麽小氣啦,摟一摟親一親又不會懷孕。再說,吃虧的還是女生咧!大叔你可真矯情。”
小丫頭嘟著小嘴,佯裝鄙視的道。
不會懷孕?
你吃虧,才有鬼了。
這丫頭!怎麽一言不合就開車...@#¥%……
呂閆差點又沒忍住嚴厲責罵,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什麽都敢說。
不過想一想也就作罷了,這輩子是給小丫頭吃定了,想要脫離苦海只能等下輩子了。
苦笑著搖搖頭,他把背包拉過來,取出底層的醫療箱,準備好醫療用品。這次勉強逃出來,受傷嚴重,一共八道傷口,分布在身體各處,有的甚至已經深入肌肉層。
衣服粘著血肉模糊的傷口,依依看得有些心驚肉跳。呂閆用手術刀忍痛割開上衣露出幾道血窟窿,小丫頭頓時緊張起來,眼淚汪汪的看著呂閆,看得出小丫頭也是很在意他的。
“大叔你還好嗎?痛不痛?嚴不嚴重?”
“大叔,你疼不疼啊?”
“大叔,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
呂閆有氣無力的白了她一眼說道:“依依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呂閆接著便沒有說話,用鑷子夾棉球浸泡酒精開始清理身上各處的傷口。
鑷子夾著棉球向傷口裡面深入。
“斯——,好痛!”
一股劇烈的疼痛襲來,
呂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蒼白的臉一副隨之傾倒的模樣。 依依扶住呂閆,淚花狂湧:“大叔,你……你怎麽樣?你有沒有事?”
“死不了!”
呂閆很沒好氣的道
呂閆只能祈禱酒精對變異鼠爪子上的病毒細菌有殺傷作用。
呂閆咬著牙忍著疼痛,蓋上紗布,用膠布粘貼固定。接著使用繃帶一圈圈的纏繞手臂裹住傷口。
可背後還有一道傷口,呂閆有些無奈的看著依依,說道“丫頭,我背後的傷口就交給你處理了。”
“放心,這小事就交給我吧!”依依抿了抿嘴,拿出棉簽,小心翼翼的擦掉周圍的血跡,可是,她卻不敢往上面倒消毒水,手中拿著消毒水遲遲沒有動作。
“你怎麽了?”呂閆問她。
“沒……沒什麽……”依依小聲道。
“那就別磨蹭,快倒!”
“哦”
依依輕輕應答一聲,拿著消毒水的手慢慢靠近呂閆的傷口,但是卻還是始終沒有倒下去。
呂閆也是服了, 二話不說,從她手裡奪過消毒水,在依依的驚慌叫聲中往自己傷口上倒了下去。頓時,一股撕裂靈魂的痛楚席卷全身,痛得呂閆身體緊緊的繃住,臉上的肌肉都在止不住的跳動,雖然緊緊咬住了牙關,可還是發出了沉悶的痛苦聲。
接下來依依還是忍著心痛用鑷子扒開肌肉組織,用棉球處理傷口裡面。纏繞上白色繃帶,穿上外套,喝幾口加糖鹽的礦泉水吞下幾片抗生素預防感染,體力也慢慢恢復過來。
“丫頭你待在車上,餓了自己拿吃的,我下車抽根煙。”說著呂閆將一條毛毯子裹在身上,打開車門下了車。
“大叔那你快點回來。”依依從車窗伸出頭來。
呂閆背著身子,右手朝後比劃OK手勢。
雨已經停了,陣陣清爽的夜風吹過,滿是殘骸的公路邊掀起一層層的麥浪,沙沙的呼嘯聲似海浪般此起彼伏,從遠方一波一波地傳遞到路基的邊緣。
車下清冷的夜風一吹,頓時將呂閆吹了個通透,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到頭頂,一陣陣寒風刮的他臉頰生冷!
呂閆拉著領子緊了緊裹在外面的毛毯子,到車尾點起一根香煙。煙裡有尼古丁能麻醉神經,具有陣痛作用,呂閆就這樣背靠著車箱吞雲吐霧了起來。
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忽閃忽閃的,最後只剩下半點罪惡的余燼。
天色已經黑得差不多了,前後兩方的幾台車都只剩下大致的輪廓,隱約間仿佛還能聽到活死人抓撓的摩擦聲。麥田裡風吹的沙沙聲夾著不時響起的蛙鳴聲聲入耳,竟然說不出地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