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們究竟要怎麽逃出去啊?”依依白著小臉,與那種因為害怕而形成的慘白不同,這回她的臉色只是微微泛起的蒼白,並不是對呂閆的不信任,而是因為繞圈繞了太久頭暈的緣故。
“系好安全帶,坐好!”呂閆仍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只是平靜的吩咐了一句,車子猛的一打方向盤,然後一踩油門。在動能的帶動下,車子傾斜著向前打著轉衝了過去,車胎在路面上因為劇烈摩擦也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一直緊追他們的喪屍被這一舉動甩的飛起,不少都被甩飛到地面。
而這時候,喪屍群中突然躥出一個“人”,它的速度非常快,一下子趴在車窗上。借著車燈的光,呂閆看清了它的臉。那是個年輕男人,穿著士兵的製服,看樣子應該是基地的士兵。
他眼球上全是紅絲,連眼白都看不見。四肢攀住車窗,非常堅實有力。
呂閆先發動汽車,踩下離合器,車子開始起步,車窗上的人一把伸出手,肘部圈住他的脖子,用力往自己嘴裡送。
呂閆罵了一聲,他摸到了開山刀,那個原本將要咬住他的怪物突然怪叫了一聲。
下半身不斷在地面上摩擦,他不住掙扎,呂閆趁機一斧頭砸過去,叭地一聲正中頭顱,血水濺了他一頭一臉。
那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掉落下去,呂閆當然沒有回頭——如果被那群家夥纏上了,那可真是無力回天了。
“抓緊!”呂閆的眼神猛的一亮,車子沒有絲毫的停頓就這麽急速的猛然前衝,剛剛被甩出的喪屍此時就像是組成了一個梯子橫架在車子與防線之間。
“哢,哢!”車輪下的骨裂聲不覺入耳,面對急速衝上前方的車子,被甩的倒在地上的喪屍沒有半分的抵抗力。
“嗡~!”依依隻覺得身體一滯,車窗外的景象一陣變換,車子就這麽狠狠的砸在了堵在路前車的車頂上。
呂閆還沒來得及提醒一下,那種懸空的滯留感覺就再次襲來,依依抽空看了眼前方,卻見呂閆駕駛的車子在一輛比其他車子高上一截的車子上衝過,並利用它為跳板再次騰空而起。這次騰空的時間格外的長,依依穩定住身體重新看去的時候車的前方已經沒了防線,而是一棟尚未完工的大樓。
“啊!”她耳中除了呼嘯好像還聽到什麽碎裂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體便在劇烈的震蕩裡撞向了一邊的車門。
“哼!”悶哼一聲,依依覺得自己消瘦的肩膀就像撞斷了似的,五髒六腑都像是錯位了似的被顛的一陣翻騰。
“怎麽辦?難道就這麽死了!”依依腦子裡的念頭還沒來得及成形,呂閆的車子卻再次發動,然後順著剛剛建成的樓梯就這麽衝了下去,一陣連續細密的顛簸之後,眼前終於重新見到光明。
呂閆如今的位置與車隊幸存者們正好相反,他也根本不想去尋找那些人的蹤跡,車子從內圍開了出來立刻放慢了速度,他讓噪音減到最低,開始以勻速悄然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那方向正是通往由巨型喪屍衝擊基地圍牆後形成的缺口。
選定了方向,車子再次逐漸加速行駛起來,此時的道路之上一片狼藉的景象,破碎的身體、血漬,還有最讓呂閆最心煩的車子,路面上到處可見停滯的車子,有的已經翻倒有的則已經撞毀了,還有的乾脆就這麽停在那,這些天然的路障讓他們的速度忽快忽慢根本無法全力行駛。
一路艱難的向前進,
終於看到那處缺口。一聲悶響,整個車身一震,喪屍被撞得飛了出去,呂閆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這是最後的生路,那就來吧...。”將念力覆蓋在車頭形成一層簡易的防護罩,然後一腳將油門踩到最底,車子速度陡然加快,朝著不遠處缺口的幾隻喪屍加速飛衝過去。 嘭嘭嘭...
巨大的撞擊力衝擊在防護罩上使得呂閆冷俊的臉一陣蒼白,幾隻喪屍被撞得飛出去五六米遠的距離,一隻身穿著西裝的喪屍直接被汽車壓爆了腦袋,有些發黑的血液,白色的腦漿,瞬間在車輪下炸飛開來。
汽車碾壓這喪屍的身體出了基地,基地外,是一條寬達三十米左右的雙向車道,汽車衝出基地之後就駛入了這條公路上。
寬闊的公路上,隨處可見汽車的殘骸,被喪屍啃食的殘缺的人類屍體,路面上斑駁的血跡,他沒有想到,喪屍狂潮爆發的這麽突然,也不知有多少人能逃出生天。
喪屍到處都是,它們在四處遊蕩,嘶吼,讓整條公路顯得格外恐怖、危險。汽車在公路上勻速行駛,呂閆用念力提前探測到出現的變異喪屍,倒也幸運的躲過去。他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公路上的障礙物,如果不是道路足夠寬闊的話,他很可能會放棄這輛汽車,選擇其他方式繼續逃亡。值得慶幸的是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大規模的屍群,最多的一次也不過是一個由二十幾隻喪屍組成的屍群在路上與他擦身而過。
饒是如此,原本嶄新的越野車此時看上也破敗無比,就像剛從戰場淘汰下來了一般,車身上到處都是發黑的血漬, 整個汽車車頭已經變形。
在這條路上行駛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路的兩旁已經看不到有什麽建築物了,此時,汽車已經駛出了靈山基地的范圍。在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呂閆將汽車開進了樹林中一條與公路連接的土路上,這條土路只有三米寬,路得兩邊是濃密的樹林,路面坑坑窪窪,如果不知道真是情況,一定不會有人會選擇這一條路。
但是呂閆知道,這條路其實連通著一個廢棄了很多年的老國道,現在知道那條路的人已經不多了,除了國道附近的一些村民,那條路上幾乎很少見到有車輛行駛。雖然那條路已經廢棄,但是路面還算平穩通暢,其實這條路廢棄的原因很簡單,那條路原本是以前唯一一條可以貫穿整個山區的公路,後來因為道路過窄,經常發生車禍,在加上經常山體滑坡,阻斷道路,國家後來從新修建了一條高速公路,漸漸地這條路就慢慢了廢棄了下來。呂閆還是一次跟朋友一塊進山野營的時候走過一次,後來就記住了這麽一天路。
汽車穿過樹林,又在土路上行駛了十幾分鍾,才開到了那條廢棄了許多年的公路上面,雖然道路不寬,但是路面還算平整,再加上整條路面幾乎看不到有什麽報廢車輛,漸漸地,汽車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許多。
這是一條筆直的公路,公路的兩旁是空曠的田地,一輛沾滿血漬的棕色汽車在公路上飛速的行駛著,在公路的盡頭,隱約的可以看見一座座延綿不絕的山峰。
就在前方,一座鄉間的小鎮漸漸浮現在呂閆和依依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