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閆對著小女孩認真的問道:“丫頭,你媽媽現在不在了,你準備怎麽辦?”
小蘿莉不禁一腦袋圈圈,尋思,這個家夥可真夠怪的?
小女孩道:“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呂閆點頭:“當然。”
小女孩道:“你能帶我一起走嗎?”
呂閆有些沉默。
“嗚嗚~”小女孩又哭泣了起來,“我把我吃的東西給你,你走的時候願意代帶著我嗎?”
呂閆皺了一下眉頭,許久才道:“帶著你是個累贅,但你開出的條件……很有誘惑力。”
小蘿莉不哭了,楞楞的看著他。
最終呂閆有了決定,起身道:“成交。我走的時候會帶上你,而且盡最大的能力保護你。”
小蘿莉聽在耳裡,暗暗在心裡高興。隨即她問:“接下來呢?現在怎麽辦?”
呂閆抬手看表,又過去走道另外一邊看,天色將晚,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當下呂閆走回來,把房間裡的一個大背包展開裝東西,一邊道:“不能在這裡,這個樓層其實不安全,跟我去三樓。”
小蘿莉擔心的道:“我害怕,樓下好多吃人的怪物,至從那天媽媽出門後就沒有回來了。”
呂閆冷喝道:“這個樓層沒有喪屍一定有原因。在自然界中,每一個未知現象都會帶有死亡的本質。這裡不能久留,我們走。”
說著,呂閆將天大一個大包裹系起口,然後把一個小包裹扔在了小蘿莉的背上。
小蘿莉一陣鬱悶,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雖然也能支撐,但是太衰敗了,這簡直是欺負小孩子嘛。
呂閆保持步伐節奏走在前面道:“小心點,注意四周情況。”
小蘿莉想想有道理,卻還是道:“那是在其余地方,這個樓層很安全的。”
“不,很不安全,這個樓層比想象的要陰森,此外沒有喪屍一定有原因。我沒猜錯的話,沒有喪屍的地方,可能會有比喪屍更可怕的東西。”呂閆繼續握緊刀。
小蘿莉聽得心裡一涼,也開始害怕起來了,端正了態度,依照吩咐,保持著和呂閆的距離。
開始出門的時候,小蘿莉顯得比較困難,但呂閆並不幫手。在末日想要活下去,一個人必須學會獨立與堅強。
呂閆會在適當的距離停下等候小蘿莉,卻不會去看她一眼。
這個時候小蘿莉又問:“你說六樓有可怕的東西,是什麽呢?”
“不要說話,或許怪物正在盯著你。”呂閆繼續用念力感知周圍
如此,小蘿莉就嚇得不敢說話了,想哭,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眼淚並不是所有時候都有用。她想到了媽媽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於窗口邊,眼看陽光就要隱沒,呂閆感覺很糟糕,卻更加冷靜。
呂閆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樓道口,背對著小女孩說道:“趕緊回到屋子,關緊門不要出來,記住無論發生什麽,聽到什麽不要出來。”
小蘿莉縮著緊張的往前面看了一眼,倒是了解呂閆的意圖,她一陣擔心,低聲道:“可是我...我害怕。”
呂閆依舊不看她,緊緊的握著剁骨刀,幾枚硬幣在手裡暗自準備好,柔聲道:“丫頭,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能看得到,並且了解習性的東西不值得害怕。記住我這句話。”
小蘿莉隻得點點頭道:“嗯,依依記下了。”
回到房間,小蘿莉卻如同身在冰窖,不是這裡有害怕的東西,
而是她聽到了樓上的呂閆說話。 只聽呂閆飛快道:“丫頭,已經落日了。關閉窗戶,不論聽到任何動靜不要慌亂,現在我還不能進去。這棟樓裡有可怕的東西。明天日出見不到我,你就只能依靠你自己了,想辦法離開這裡,活一天算一天。”
“你,你怎麽了,你不能丟下我,我們不是說好了嘛!”小蘿莉頓時嚇得大哭起來,心裡又害怕又著急。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托付的人,卻這樣,在這樣的世界裡,這種感覺比由生到死更令人沮散。
不等她有作為,呂閆的爆喝聲繼續傳來:“關門。記住如果不是我敲門,無論如何都不能開門。在這個世界裡你不能做什麽,就是我也不能做什麽,只能盡最大能力活下去。”
小蘿莉嚇壞了,一個勁的哭泣,卻也依照吩咐關閉了天窗。
透過窗戶,小蘿莉也看到在一抹余暉落下後,一群黑黃色的麻雀飛在天空中,朝這邊而來……
呂閆處於窗口邊,脫下了包裹,始終維持防禦狀態,不等他有所行動,就預感到了外面的走道中,有了輕微動靜。
並且他可以肯定不是喪屍,喪屍的動靜和氣息絕不是這樣。
這種狀態幾乎讓呂閆的血液凝固,毛孔極度擴張。
呂閆不知道黑暗的外面是什麽,他只知道對方異常敏捷狡猾,自己已經沒有機會轉身逃走了,或許轉身關門的時候,就是對方致命一擊的時候。
這個狀態讓呂閆恐懼,卻也讓他的思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戰意比任何時候都要濃厚。
他放棄了從窗口逃走的打算,把自己置於危險卻用處不大的地步,不如背水一戰!
一但決定,在呂閆的概念裡就不在有什麽擔心害怕之說,也沒有退路。
這是他的信念,既然在不該出現的時間場合出現,不管是什麽,一律擊殺。
有了這個念力的感應,以及對四周環境的理解。就算是閉上眼睛,也一樣能夠攻擊。
對方很狡猾,很敏感。似乎也預感到了呂閆的威脅,始終在外面醞釀機會,沒有發動攻擊。
呂閆明白,這不會是一次血拚,而是一次智慧反應與耐力的比拚,就如同頂級獵手和頂級野狼的比拚一樣,真到短兵相接的時候只是曇花一現,就結束戰鬥。比拚的是戰前的耐心與細心。
對方不動,呂閆也一動不動。
實在是對方給予呂閆的壓迫感前所未有的強烈。所以必須維持這種“一觸即發”狀態,這是為了出擊的時候,反應時間更短,偏差最小。
因為呂閆知道,如果一次攻擊失敗,是否有機會反擊還是未知數。
吱吱——
這個樓層的窗口是壞的,但外面天空幾乎黑暗,許多紅著眼睛的麻雀飛臨這個區域,但是麻雀卻似乎害怕這個窗口,竟然一隻也不在這裡停留。
如此更加肯定了呂閆的想法。
黃昏最後的余暉落在呂閆的根腳上,而他的半截影子在黑暗中蒙絡搖綴。
呂閆感應到了一絲環境的變為,危險的氣息不斷彌漫。
嚴格來說對方非常輕,幾乎是耳朵分辨不了的狀態,但是這次念力大幅度提升後的呂閆,感應能力極其恐怖,感應到了環境裡的空氣波動。
對方的確狡猾,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不是進入這個走道進攻,而是快速橫向穿過走道,試圖引誘呂閆攻擊,並且攻擊空放。
一但攻擊空放對於呂閆就是致命破綻。
從落日對持到半夜,已經五個小時,呂閆就只為了等這一次攻擊時機。
盡管對方是側影掠過,但是無奈呂閆比野狼更耐心,已經先一步捕捉了對方的意圖。加之他的念力技能,絕對能夠和他的思維配套。
所以就在那曇花一現之間,呂閆手裡的3枚硬幣激射而出,一枚連一枚,後面以更大的加速度與力量撞擊在前一枚之上,化作一枚短箭,狠狠的擊中怪物頭部,準確無誤。
一槍爆頭後,呂閆不猶豫,三枚硬幣這次以半圓弧的形式向黑暗中那一團飛射而出,抽出了腰間的剁骨刀,朝黑暗的走道裡快步走去。
那團黑影朝後方退去,呂閆急忙追上,只見黑影幾下跳躍,跑上了六樓。
到樓梯口,因為太黑,即便呂閆很適應黑暗環境,只能看個大概,不能看太清晰。但呂閆的念力能感覺那隻怪物受了重傷。
呂閆在考慮要不要追上去,現在怪物受傷好解決,如果等怪物恢復過來以後絕對是個大麻煩。
拚了,決定完後,呂閆小心的向上走去。
剛走到六樓,冷不丁的,從拐角處閃過一具身影,呂閆頭皮一麻,一道電流從頭皮直通尾椎骨,一定是它。
在呂閆的眼角余光處,一道半人高的黑影如閃電般直撲向他的咽喉處,電光火石間,呂閆來不及想太多,將雙手肘橫檔在咽喉處,一道念力壁本能的樹立在身前,!
“啪!”的一聲,強大的衝擊力撞擊在念力壁上,而呂閆則被反作用力撲倒在地。
只見出現在呂閆視野中的是隻爬行生物,身上的皮毛幾乎全部脫落,表皮的肌膚部分嚴重腐爛,露出裸露在外的帶著紅黑色血塊的肌肉組織,甚至可以看到肋骨之中呼吸間跳動的肺和心臟。除此之外,這種變異怪物全身肌肉發紅發黑,青筋暴露的樣子,肌肉粗壯鐵實,緊湊,整個充滿力量感的樣子。
而更為讓人感覺到凶殘的是,它擁有顏色暗紅的瞳孔,眼白處遍布著明顯血絲,犬齒的長度超過十厘米,脊骨上倒長著一排鋒利的骨刺,四肢上帶著倒刃的爪子之處有一抹乾枯的血跡。
這是一頭來自地獄的喪屍犬!
一股股夾帶這濃濃血腥味的腥臭氣味直撲他面門,熏的他頭暈目眩,而呂閆手肘死死的抵在喪屍犬的脖子上。將隨著變異犬的力道愈加的巨大,呂閆能清晰的感到氣力的不支,臂關節發出的嚓嚓的聲愈加響亮,那張充斥了腥臭的巨嘴離自己的喉管也是愈加的接近。呂閆一聲大吼,雙腳狠狠蹬在喪屍犬柔軟的腹部,喪屍犬被踹翻在地。
在喪屍犬沒有反應過來時,他手中的剁骨刀已是重重的砍在怪物的脖頸之上!
就在呂閆以為喪屍狗已經死去時,他的眼睛不自覺的完全一凝。
變異的喪屍犬竟然還掙扎的爬起來,一顆恐怖的頭顱向呂閆撲過來。
“生命力真是恐怖,這都能不死。”呂閆心裡暗自感歎,
手起刀落,呂閆飛快在這個東西的腦部,補了一記刀,隨著怪物最後的一聲嘶吼,終於傾倒在地。
“吱——”
這個東西一死,一直盤旋在空中的麻雀如同聽到了喂食的號子,一股腦兒的飛向呂閆的所在地。
“不好!”呂閆不禁大叫一聲,之後便捏住這個怪物的腿,拖著它,飛快往樓層的內部跑。
要說為什麽呂閆為什麽不把怪物的屍體留個麻雀,原因是怕麻雀吃了怪物的屍體後發生變異會變得更加可怕,這會威脅呂閆的生存環境,養虎為患的事呂閆絕對不會做。
在夜下,四處傳來吱吱聲,無數麻雀從窗戶飛進來向這裡聚集。
“吱吱——”
無數眼睛發紅的麻雀進入了樓道,追擊在身後。
呂閆非常靈活,飛快轉入一個房間裡,拖著那個怪物進入了一個房間中,
“砰”的一聲反手關上了門。
“噗噗噗——”
這些麻雀其實就是討厭,還沒有變異喪屍厲害,不停的咬門,卻咬不開。
呂閆就發現了,現在的它們連窗戶的玻璃也打不破,當然這並不代表它們以後不會。
就這樣躲在臥室裡,呂閆陪伴著身邊一個不知是什麽的怪物過了一夜,一直到即將黎明的時刻,才聽到外面撞擊聲漸漸減弱。
在黑白世界的光影下,麻雀化作一團黑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