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十天,太陽剛從東邊露出一點尖牙,而此時呂閆還在睡夢中。
“咚,咚,咚。”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將呂閆從睡夢中驚醒。
緊接著一個沙啞的中年男子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是昨天你碰到躲在樓下的人,同志你開開門。”
呂閆迷糊著眼睛起身隨意的套上間衣服,穿著拖鞋“吧嗒吧嗒”的走到門口,先彎著腰通過貓眼打量外面,發現是個非常強壯的中年人,手裡正提著一把被血染成黑黝黝的柴刀。
“同志開開門,我真惡意,我現在好餓,我只是上來要點食物。”
呂閆考慮一會隨即打開門。
男子一見呂閆先憨厚似的笑了笑,接著開口問道:“同志有沒有吃的,能給我一點嗎?”
因為早先答應過人家,呂閆便點了點頭說道“進來吧!”
那男子反手將柴刀插在腰間的皮帶上,便來到了呂閆的出租房裡,先四處瞄了幾眼,後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呂閆到廚房花了一點時間煮了一大碗青菜瘦肉粥招待他。男子實在是太餓了,喝起粥來簡直就是狼吞虎咽,似乎一點兒也不怕那滾燙的溫度。
呂閆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仔細打量他,男子穿著一件襤褸的灰色風衣,衣服上左一塊右一塊的汙漬,頭髮亂糟糟的以致於都打結了,他胡渣滿臉,牙齒泛黃,身上還有股很難聞的異味,估計很久沒有洗澡和換衣了。
隻片刻,一大碗粥便見了底,男子打了一個飽嗝,長長的舒出一口氣,滿足的道:“吃飽的感覺真好。”轉而望向呂閆,嘴角一撇,露出一道笑容,“兄弟,謝謝啊!要是沒有你幫忙我可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不客氣!這該死的末日,我們幸存下來的人應該團結一致,才能活下去。”呂閆回道。
男子自來熟伸出手道:“兄弟,認識一下,我叫許飛鵬。”
呂閆看了眼他髒兮兮的手,倒也沒有嫌棄,握了上去:“呂閆。”
“呂閆兄弟,真的是非常感謝你啊。”許飛鵬再度致謝道。
呂閆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不想再說什麽客套話。
許飛鵬乾咳了一聲,問道:“對了呂閆兄弟,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醫院上班。”
“是醫生吧?”許飛鵬眨了眨眼好奇的問道。
呂閆點了點頭。
“這個職業好啊!每天坐辦公室裡吹吹空調就有工資,還有病人給送紅包,兄弟問你一件事,醫院裡的護士漂亮嗎?”
呂閆沒有興趣再答話,男子卻在自言自語。
“我以前在化工廠上班,不過我做的是最底層的保安工作。”
話鋒一轉,許飛鵬的話語充滿了怨恨,“媽的,當初就不應該去當兵,退伍回來後就是當一個破保安,工資沒幾塊,它瑪的一個月抽煙和玩女人的錢都不夠。”
呂閆禮貌性的點點頭,他對這些話題說實話還真不感興趣,於是拿起之前放在茶幾上的書看了起來。
許飛鵬似乎看出呂閆對這些沒什麽性質也沒再打擾他,一個人大大落落的在出租房裡轉悠,還打開呂閆臥室的房門,像主人似的走進去上下左右的打量,這一點讓呂閆很反感。
隨後,許飛鵬又來到廚房,扭開煤氣灶,火苗呼呼呼的升騰而起,接著,旋開水龍頭,自來水就嘩啦啦的湧出,不禁大喜,朝大廳裡的呂閆道:“呂閆兄弟,你這裡的條件真是太好了,
有煤氣有水,還有那麽多吃的,如果只有一個人用的話至少可以一個月不用擔心餓肚子。” 呂閆笑了笑,並不答語,許飛鵬是唯一一個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讓他產生厭煩情緒的人,他不想多加理會,反正他過兩天就離開,之後不會跟這個許飛鵬有任何的交織。
靜靜的看著書,心神慢慢沉寂在作者的世界裡,卻在此時,廚房裡傳出很大的動靜。呂閆有皺了皺眉,放下書起身走了過去,一看,發現許飛鵬在用煤氣燒熱水。
“你在幹什麽?”
呂閆喝問道,充滿了責備的語氣,他相當不悅,這許飛鵬難道就沒有一點主客意識嗎?
不要說現在是末世,所有的生活資源都非常的彌足珍貴,就算是在平時,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小時的男子不經過主人的允許就私自動用廚房裡的東西,這也是極其讓人反感和厭惡的吧。
被呂閆一聲喝問,許飛鵬愣了愣,隨即露出一抹憨笑:“呂閆兄弟,我已經好多天沒洗過澡了,身上臭烘烘的,就想著借你這地方燒點熱水好好的洗個澡,你要是介意,我不燒好了。”說完,趕緊關了呼呼作響的火焰。
呂閆深吸了一口氣,心想:算了吧,反正是自己要離開的,隨他折騰。這麽自我安慰了一下,心情不免好了少許。
“沒事,燒吧!你的確是該好好洗個澡了。”
旋開煤氣開關,生出火,繼續燒水,做完這些,呂閆便轉身走開,朝樓頂走去,對於許飛鵬,他要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到了樓頂,感覺空氣變得格外清新,這才意識到,許飛鵬身上的異味實在是太濃了,使得整個出租房裡都彌漫著那股異味。收拾了一下心緒,呂閆開始進行今天的訓練。
首先從俯臥撐做起,四百個之後,身上已經是大汗淋漓,雙臂宛如被火灼燒著般劇痛無比。
咬牙堅持,雖說越來越緩慢,可是俯臥撐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做了下去,直至做完六百個。休息了五六分鍾,恢復了些許氣力,呂閆便準備繼續後面的訓練。
這時,許飛鵬出現在頂樓樓道口,笑容滿面的走來:“小兄弟,原來你在這啊!咦,你身上怎麽流了這麽多汗,不會是女人玩多了,腎虛吧!哈哈……”
呂閆不覺得這是個好笑的玩笑,目光隻落在許飛鵬穿的運動服上,帶著一絲詢問。
許飛鵬意識到了什麽,解釋道:“呂閆兄弟,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那身衣服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所以就先拿兄弟的衣服穿上了,你放心,等我回到住處拿來自己的衣服就把這身衣服換下,並且洗乾淨後還給兄弟。”
“沒這個必要,送你了!”呂閆淡淡的道,遂轉身走開,找個位置做仰臥起坐。
就在這時,許飛鵬看著呂閆的後背那張憨厚友善的面孔突然變得猙獰起來,那一對三角眼,就像毒蛇般發散出陰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