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閆繞過女喪屍的屍體,來到前面地上的警察旁邊,這是一個中年的男性警察,脖子被啃的只剩下頸椎,腹部也被開膛破肚了,腸子流了一地。用架頭戳了戳警察的屍體,沒有反應。
掃了一眼警察腰間,呂閆瞬間感覺喜從心頭來。
槍套,妥妥的驚喜。
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喪屍靠近後,用輸液架給警察屍體二次補刀後,呂閆放心的蹲解下槍套,剛拿到手裡有些重量。
“嘿嘿!”呂閆咧開嘴笑了。
迅速的打開槍套,取槍打量了一下。好像是民警裝備的64式,檢查彈夾,滿滿的15顆子彈。呂閆甚至笑出了輕微的聲音。
槍在國外或許很普遍,但在中國除了軍隊和警局有,很少一部分人有。更不用說是普通人的呂閆。
槍在末日除了殺喪屍,更多是一種威懾和防范那墮落的人性。
迅速的裝好槍然後別夾在腰間,把衣服放下蓋住槍套,現在還不是暴露手槍的時候。
呂閆抬頭看著十幾米開外的好鄰居超市,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取一些物資。從門口的玻璃門看去,喪屍好像就三兩隻,但呂閆不敢肯定這是不是冰山下的一腳。
最終呂閆還是轉身走,他不敢冒這個險。而此時的超市店裡的貨架後面,趴著一堆堆的紅眼喪屍正在不斷的進食。
正巧因為呂閆的謹慎而躲過了一劫。
……
一輛出租車上在擁堵在路上緩慢潛行著。
“師傅,師傅你能開快點兒嗎?求求你快點兒啊!”一輛出租車裡,女乘客在催促身邊的司機。
“你又不是看不見,你看看,你看看外面……堵的全是車……誰能走動啊現在……”司機不耐煩的指著車窗外面。的確,透過玻璃看出去,平時寬廣的馬路上現在擠滿了車,一眼望過去全是車,私家車、出租車、公交車、電瓶車……橫七豎八的擁擠在馬路上,一輛輛車就像搓麻將一樣凌亂的塞滿整座城市。現在所有人都和她一樣,都想著馬上逃離這裡。
“媽媽……媽媽……”身後的小女孩在喊她,肯定還是為了上午沒買的洋娃娃,女人這樣想著,她已經沒有耐心去應付女兒的問題,她現在,要面對的是一個最大的問題――活下去。
“師傅,咱往右拐行嗎?從廣場上開過去,我家就在對面的白橋小區,這樣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女人再次懇求司機馬上開車。
“廣場?你沒看見那一群啊?死了好幾個人了都……不行,不行……”司機再次否定女人的提議。
“我加雙倍的錢!行嗎?”
“這是你說的,等會到地點了,不要耍賴。”
“媽媽……媽媽……”小女孩慢慢搖開車窗,她好奇的看著外面的情景,用手指著想讓媽媽看看是怎麽回事。
“依依你別鬧了!”女人連頭都沒回,她生氣的教訓女兒。
“唰――”
“啊!――”
突然,一隻血淋淋的手從車窗外伸進來,緊接著是小女孩的尖叫聲……
呂閆所在的金陵市,曾經的古代名城,如今的現代化國際大都市,時尚光鮮與破落衰敗,在這座城市裡和諧地共存,在現代化的高層建築陰影下,也有上百年的舊式民居依然存在,有的民居,至今還在用馬桶。當然,在某些懷舊分子眼裡看來,這叫市民風情。
這裡小巷於小巷相互貫通,密密麻麻如同蟻穴。胡同相互交錯,
如同密網。 呂閆來到街尾,朝小巷裡看了看,確認沒有喪屍後,便迅速的穿了進去。
呂閆正穿行在一片老房子的小巷裡,那裡弄極窄,如果是兩人相遇的話,得側著身交叉而過,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藏不住東西,從裡弄口一眼能看到底。
呂閆在跑進每一條胡同前,都會趴在胡同口張望一眼,確認裡沒有喪屍的蹤跡,才以最快速度跑過。
到現在為止,呂閆預先設定的線路都非常安全,就算是胡同兩側高高的馬頭牆後偶爾傳來幾聲慘叫和古怪的吼聲,也並沒有影響到呂閆。
踏踏踏,呂閆孤獨的腳步聲在胡同裡響起,他有些氣喘籲籲,身為宅男不會經常鍛煉身體,不斷的奔跑讓他的體力降到了幾乎渣5的地步,這一翻猛跑下來,很快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糟糕的是,為了躲避喪屍,呂閆一直在兜圈子,跑了小半天。
前方視線一寬,跑出胡同口了。
胡同外,是一處綠地公園,修剪過的草皮、如蔭的大樹,還有各式健身器材。
呂閆正要拔腿穿過公園,突然一個閃身,躲到了一顆大樹的樹乾後。
綠地上,有聲音!
嘎吱, 嘎吱,鐵鉸鏈生澀的聲音,在這黑夜裡是如此刺耳,驚悚!
呂閆從樹乾後,緩緩探出了頭。綠地裡,一處蹺蹺板上,兩個約五六歲大的孩子,各自正坐在蹺蹺板的一頭,一邊是個小男孩。他的小短腿一下一下蹬著地面,讓蹺蹺板彈起來,雙手在空中不斷揮舞著,而對面穿裙子的小女孩也在蹺蹺板另一頭,一起一落,好像玩得很開心,左手還拿著什麽,一下一下送到嘴邊咀嚼著。
鐵鉸鏈的刺耳聲音,正是蹺蹺板發出的。
呂閆松了口氣,但立刻提起了心。見鬼,哪裡來的熊孩子,怎麽在這樣危險的時刻,跑到外面來玩?家裡的大人死哪裡去了?
呂閆一邊吐槽那對父母,一邊遲疑不絕,是直接從這兒離開,還是救這個可憐的孩子?這樣兩個還未知世事的小孩子,在綠地很容易受到喪屍的襲擊。咬了咬牙,得,總不能見死不救。呂閆從大樹後閃出來,正要向那兩個孩子走去,其中那個花裙子小女孩突然不小心,撲通一聲從蹺蹺板上摔了下來。
呂閆怕摔壞了孩子,剛要衝上去,眼神突然一凝,他看清了那孩子左手拿著的,不時送到嘴裡啃咬幾口的東西,居然是半截胳膊!半截不知為何,從孩子自己肘部斷掉的胳膊!
竟然是喪屍!
在綠地蹺蹺板上嬉戲的小孩子,居然是喪屍!
向另一邊的小男孩看去,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這時小男孩慢慢轉過頭,入眼的是半張被咬的血肉模糊的臉,朝呂閆的方向嘶吼一聲。
得,不用自己糾結了,呂閆趕緊後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