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鍾顯示時間10:44
呂閆小心翼翼的躲在窗口眯著眼睛往窗外看了看,發現遠處感染人群已經開始擴散,人們的驚叫聲、慘叫聲,汽車的警笛聲、碰撞聲,以及巨大的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隨後更是混雜在了一起。
底下火光輝映,濃濃的黑煙隨著烈火衝天而起,浩浩蕩蕩的佔據整個夜空,四下都是驚慌逃竄的人們。
一群裝備齊全武警正在和喪屍搏鬥著,時不時有激烈的槍聲傳出來。
“砰”“砰”“砰”……
警察正拿著對著那些嗜血的喪屍射擊,可那些喪屍根本就打不死,甚至受到聲的吸引後全部都朝這些警察圍了過去,那幾個可憐的警察口中發出幾聲淒厲的哀嚎,接著便湮滅在眾多屍群當中,身體刹那間被瓜分,被撕碎,化作滿地血腥。
四周不斷有人被撲倒啃咬發出陣陣慘叫,人群四散慌亂逃走,踩踏,推擠。有人為了活命拋下同伴,有人為了保護妻兒和喪屍拚命,人性在這一刻得到彰顯。
看著這個熟悉的城市變成一幅末世的場景,呂閆心裡頭湧現出一股極大的悲涼,他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臉,以此來驗證這會不會隻是一場夢,可那劇烈的痛感告訴他,這些都是真實的,生化末世,來臨了,真的來臨了!
不,不,怎麽會這樣。呂閆握緊拳頭又頹然的錘擊著窗戶玻璃,最後卻隻能無力的轉過頭,不忍心目睹殘酷的世界。這個世界已經如此,呂閆無法改變,甚至救不下一個被喪屍啃食的嬰兒,而自己也隻能努力的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一定要逃離這裡。
要逃出醫院,需要準備好東西。武器和防具必不可少,而病房裡能用的上的東西卻很少。為了節約時間,呂閆把還乾淨的床單撕成四塊分別綁在手臂和腿上,而後則把輸液架拆了下來當武器用,最後手術刀片和針頭夾在了皮帶和褲子裡做為殺手鐧。
呂閆不準備走正門,現在誰知道門口聚集了多少喪屍,無法正面突圍,就算是從門口逃出去,誰知道走廊和樓梯間有多少喪屍,現在在狹小的環境內正面對抗如此多的喪屍絕對是不明智的,於是呂閆當機決定從窗戶逃走。
門口不斷傳來喪屍撞擊木板門的聲音,中間的玻璃片隱約可以看見喪屍血紅的眼睛透出懾人心魄的光芒,那血淋淋的牙齒正貼玻璃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窗戶上牢牢的焊著防護架,呂閆高高的抬起右腿使勁幾下踹掉窗戶上的護架後,用嘴叼著輸液架,沿著排水管,緩緩爬了下來,經過幾處樓層時,呂閆聽到了房間內傳來的古怪的聲音,還隱隱瞟到漆黑一團的房間裡有什麽東西在晃動,但他視若無睹,交替著手腳,爬到了一樓,輕輕一縱,安然落地。
呂閆左右探頭查看,除了遠方時隱時現的槍聲,四周詭異地安靜,喪屍可能被槍聲吸引。呂閆趕緊從一個醫院的側門跑出,計劃從三陽路走,這條路開店比較少,住戶居多,最重要是街尾有條小巷,通過小巷,再過一個綠地公園,便可以回到他居住的小區。而且以前為了省幾塊公交車費,經常走這條路。最重要的是那條逃亡路碰到的人少,遇到危險性也小。
耳邊不斷傳來慘叫聲,尖叫聲,呂閆沒有停止,不斷小跑著,調整著呼吸。喪屍病毒還沒有全面爆發,呂閆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這個地方最好是自己熟悉四周建築與地形,不然無法度過喪屍爆發的這段時間。
快到了這條街的路口,這邊似乎有一家好鄰居超市,可能會喪屍,絕對要小心,呂閆不斷的給自己提醒。
遠處20米處好像躺著一個警察,而警察肚子上趴著一個女人,手裡往嘴裡塞著什麽東西。
近了,一步兩步,慢慢的走進10米。
入眼的是一個穿著職場女裝的的年輕女性。
職場女裝最能勾出女人的曲線,而眼前這個女人的身材堪稱一流,高挑的身材,豐臀細腰,黑絲白腿,是那種最能勾起男人欲望的類型。
可是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怪異的感覺。
詭異!
一隻高跟鞋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那隻沒有鞋子的腳掌踩在滿是玻璃碎渣的地面上即使被磨的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
黑血滴答滴答的從衣衫上落下,雙手更是不顧及形象隨意垂在胸前,整個人彎著腰不時搖擺一下身體,哪還有一絲職場女郎的精英氣質?
她轉過身, 呂閆終於看到了那女人的臉。
那經過化妝品點綴過的貌美面龐現在已經完全扭曲,五官在那變得無比猙獰的表情下擰成一團!
她張開了嘴,一股腥臭的黃色氣體從她口中散出,那一嘴銀貝般的牙齒竟然全部已經改變,變成了類似鯊魚一般血盆大口,血淋淋還掛著碎肉。
就像是一把把已經沾滿鏽跡的鋼刀,比那最凶殘的野獸還要恐怖!!
血黑色的粘液散發著腥臭從女人嘴角不斷流下,這絕對不是人類分泌出的口水,更應該是人類的鮮血。粘稠的血色液體已經完全染濕了她的下巴,甚至是她胸前的襯衫也完全沾濕,看上去無比惡心!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野獸吼叫傳來,一個女人的喉嚨中居然能發出這種聲音是多麽的不可思議。
在這聲怒吼之下女人猛然睜開雙眼,那雙眼睛中盡是紅色的血絲,爆裂的細小血管布滿了眼球的每一個部位,整個眼球看上去就要爆開一樣。
這所有的一切讓呂閆確定了一件事。
她不是人類……
呂閆鼓起勇氣握緊手裡的輸液架幾步上前,用輸液架狠狠的從喪屍的眼眶處捅入,瞬間架頭便末入女喪屍的腦袋裡,女喪屍緩緩倒在了地上。他用力的提起輸液架,而架頭帶著血淋淋的眼球從女喪屍的眼眶裡帶了出來,眼球末端還殘留著一些神經組織。看的呂閆胃部頓時湧上來一股酸水,惡心的想吐,強忍著不適使勁甩了甩輸液架,眼球飛到不遠處的斑馬線上。
可以說人是一種適應力極強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