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走進會場,在第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他之前進來的持劍手下分列站在會場兩旁,虎視眈眈的看著會場。
等到前兩排的位置快要坐滿的時候,這時候會場的主持站到了講台上。
“首先歡迎護衛司副司長孟飛秋前輩,孟前輩這次能在百忙之中給大家集訓,是你們的榮幸,大家鼓掌歡迎。”隨後主持人帶頭鼓掌。
在主持人的帶領下,會場內響起掌聲,緊接著主持人念了好幾個名字,之後開始正式的培訓。
集訓的內容其實很簡單,首先是集訓的的孫總領站出來,開講工坊內的規定和做工時候的注意事項。
講的東西和陳小玄,前世進工廠時那些領導講的東西差不多,聽的昏昏欲睡。
緊接著是女修那邊的總負責人,實時分享的一些違反規定造成的後果。
比若說有人工作時候做了什麽事受到什麽養的懲罰,有人在工坊內因為一件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小事情受到了懲罰。
女負責人講完以後,孟飛秋走到台前,氣場極強,甚至有些修士被他的氣場所懾,根本就不敢朝台上看。
“剛才兩位負責人講的很好,我也沒什麽好補充的了,我就給你們講一個故事。”說完孟飛秋眼神冷厲的環顧了一圈會場,會場內的人紛紛感覺脊背發涼,慌忙挺直腰杆。
“這是凡俗界的故事,有一位將軍指著一塊黑色的板子,問他手下一名新兵:‘這板子是什麽顏色?’士兵不假思索就回答:‘黑色。’將軍抽了士兵一鞭子,第二天將軍又指著這塊板子問:‘板子是什麽顏色?’士兵同樣回答:‘黑色。’將軍再次抽了士兵一鞭子。於是士兵不懂了,他明明回答的是對的,為什麽總是會挨鞭子。”
說完孟飛秋頓了頓,看了看會場內的人問道:“你們說這個工人為什麽會挨鞭子?”
會場內的新人都被孟飛秋的氣勢所攝,每個人都噤若寒蟬,無人回答他的問題,不過他們也奇怪新兵為什麽會挨打?
“我接著講故事,新兵很疑惑的回去問了一位老兵,老兵告訴他:“你應該這麽回答:將軍說板子是什麽顏色,板子就是什麽顏色。第三天的時候將軍再問這個問題,新兵就照老兵如此回答,之後新兵被提拔為了伍長。”
孟飛秋講完,會場內的新人都露出煥然大悟的表情,能成為修士的人,理解能力都不差,他們很明白孟飛秋將這個故事的含義。
“在康田工坊,隻有一個規矩,那就是服從,你們進到工坊,都是從最低級的職位做起,任何一個比你們職位高的說的話,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你們也得跳下去,聽明白了沒有。”最後一句話是用上修為喊出來的,震懾全場。
會場內頓時響起山呼海嘯的“明白”的聲音,隻有陳小玄冷冷的看著孟飛秋。
前世陳小玄剛開始上班那時候,也有領導給他講過類似的故事,最初他也覺得這種類型的故事似乎很有道理。
然而隨著閱歷的增加,陳小玄越發對這種故事嗤之以鼻。
在他眼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上司硬是把黑色說成是白色,那他就是煞筆,如果你非要順著上司的意思同樣把黑色說成是白色,那隻能證明你是個聰明的煞筆。
講完故事,孟飛秋很享受這種一言可遮天的感覺,凝目掃視會場的每個角落。
忽然孟飛秋臉上一凝,有一道很刺眼的目光在冷冷的看向他,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陳小玄坐的位置在第三排,位置相當顯眼,孟飛秋一眼就看到陳小玄的表情。
“那個小夥子站起來,對就是你,我說這塊板子是白色的,你覺得呢?”孟飛秋指著會堂前方的黑板,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會場的人瞬間都把目光集中到陳小玄臉上,就連前兩排集訓點的管理人員也紛紛回頭看著陳小玄。
在他們的印象中,孟飛秋講完故事,說過自己觀點,一般培訓就該結束了,不知道這次為何會點人問話。
“回稟孟副司長,我覺得你可能看錯了,這塊板子明明是黑色的。”陳小玄堅定的說道。
陳小玄話說完,會場內瞬間陷入一片喧嘩。
“這家夥是傻子吧?副司長的故事這麽直白,這小子這都沒聽明白麽?”
“這小子要倒霉了,聽說這位副司長性子睚眥必報,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不好懲治他,看著吧,將來有這小子受了。”
陳小玄一言說完,頓時就在這群新加入工坊的員工中出名了,不過更多人都是準備看他怎麽倒霉。
“我的意思是,我覺得這塊板子是白色的!”孟飛秋特意在我字上加重語氣。
陳小玄還沒回答,他身旁的林一彤就著急了,拉了下陳小玄的袖子,小聲說:“臭小子快說, 這就是一塊白色的板子。”
陳小玄並沒有理會林一彤,說道:“這真的是一塊黑色的板子,孟司長可以問一下別人,讓他們看一下這到底是什麽顏色的板子。”
這就是陳小玄做人的原則,他可以自己裝傻,但是不能在別人的壓迫下,讓他自己把自己當成傻子。
孟飛秋微微眯了下眼睛,不再說話,隻是用眼睛瞟了一下自己的護衛長,護衛長瞬間心領神會。
孟飛秋雖然為人睚眥必報,但是頗有城府,雖然心中憤怒,外表卻表現的雲淡風輕。
經過陳小玄這麽一鬧,孟飛秋也沒有講下去的心情,直接走下台,走出會場。
“臭小子你是不是傻呀?你剛才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不就行了,現在可好,你就等著被他報復吧!”身旁的林一彤瞪著陳小玄說道。
“哼,他還能怎麽報復我,大不了把我開除唄,正好我還不想在這幹了呢!”
這也是陳小玄的想法,大不了孟飛秋找人把自己開除,正好樂得離開。
“我想你真的是傻了,得罪了孟飛秋你還想離開這裡?這麽簡單的話,清源河那上千條冤魂,就不會久久不能離去了。”
說完林一彤很煩惱,她還有沒有報復陳小玄,實在不想讓他這麽輕易被孟飛秋懲治,難道要找姐姐幫忙了?
林一彤說完,陳小玄也有點犯嘀咕,不過很快就沒有了擔心,有系統在,他不信自己還會出事。
這時兩個集訓點的人開始招呼這些新員工集合回去,陳小玄放下心也跟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