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感情,大概有很多種分類吧。親情,愛情,友情。那麽對於陸謙他們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呢?
雯雪白長劍揮舞中,翩翩驚鴻,些許靈動,些許沉鬱。雯在舞劍中沉思,她本身就是屬於那種以氣質取勝的女孩,從古樂舞中領悟的,偏於沉穩。她一邊舞著劍,一邊在沉浸在一種莫名的情緒中。劍心通意,劍隨心走。她想起了自己的曾經,小時候的家境不錯,讓她過的頗為優渥。一個疼愛她的父親,但是卻有一個似乎不怎麽疼愛她的母親。小時候她的生日,一向都是在酒店裡過的吧。父親給她過的生日,然後呢,母親大概會說一些閑閑叨叨的碎語吧。“不用這麽大的場面…………”她總覺得母親是不愛自己的。漸漸地一些叛逆的念頭便起來了,她似乎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又似乎什麽都沒有做,人言可畏之處在於,它能將一些事情渲染的自己回憶的時候都分不清真假。初中吧,那時候的她。懵懵懂懂,一些自認為或許又真的是正確的事。或許她只是染了個頭髮,或許她只是和朋友去了次網吧。但一些事情真的是在口口相傳中變了味道的。忽然有一天她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盡力的詆毀她,人情惡寒,讓她心冷。於是她愈發的沉鬱,然後父親呢,或許是對自己下滑的成績越來越失望了吧,因此漸漸的忽視了自己。哦,想起了那個可愛的弟弟,那大概是一次她在酒吧吧,聽說消息的他,剛上小學的他,一張倔強的臉,一副你就要跟我離開這裡的模樣。在那紛亂的燈光下,在哪擁擠的人群中,用力的拖拽著她。真是一個倔強而又可愛的小孩子啊,難怪爸爸媽媽都喜歡他。她應該是很羨慕的吧,但奇怪的是心底純粹的沒有一絲嫉妒。或許潛意識裡她認為,自己的所做所為是得不到父母的愛的。或許是因為,那個因為別人說她一句壞話就敢跟人拚命的弟弟太過可愛了吧,想到這裡她笑了起來。
錢帥四個人已經停了下來,獨獨看著當空獨舞的雯。雯字啊,應該是天上美麗雲彩的意思吧。就如同此刻的雯一樣,舉手投足間的劍舞讓人心折。
如果用翩若驚鴻,宛若遊龍,來形容則顯太過。好看這是最直觀的感受,雯眼神流連間,目光流轉與劍上,往日種種一一浮現。劍勢隨之而變,時而靈動,劍隨之上下雀躍,時而沉鬱,劍身哀轉低回。
思緒的紛飛飄零間,想到了鴻夫子。許是自認為文藝女青年的緣故吧,周圍的一切顯的那樣的不盡人意。遇見老師的那一天,她在幹什麽呢?一個人窩在一個小小的書店的門前,看著面前灰蒙蒙的天空,想起的卻是剛才看的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一群住在與世隔絕的精神病院的人,卻有著獨屬他們的世界。相較於正常人而言,孰真孰假???一種灰色籠罩在她的心頭,暗淡的天空,雜亂的雨滴同街道織出了一張灰色的網。她點了根煙,看著從嘴中吐出的煙霧,慢慢的融入那一張網中。
她叛逆,但是她並不非主流。她似乎能理解沉珂,那個開創非主流的女孩。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孤傲與絕望,因此那心裡的東西便外化成為了非主流。她不一樣,她的絕望,她的種種消極與虛無,全部都隱藏在她的內心。
那時候老師出現了,一副儒雅的風塵味道,和她一起窩在屋簷下避雨,哦,當時還有石頭吧,一幅好奇的模樣看著她。兩個人是怎麽開始聊起來的呢?她也忘了,隻記得老師當時說了一句
“你的內心有另一個你,她敢去做你不敢做的事情,也敢面對你不敢面對的事情,你不如她。”她想了想,有嗎???然後怎麽襲擊糊塗的被拐成老師的學生她也忘了。不過那段時間,過的也的確是挺為快樂的。
老師的劇場,從來都是各路奇人出沒的地方,或許是老師的人格魅力?她在那裡,遇到了小石頭,遇到了一直和自己爭老大的錢帥,遇到了李瑜瑾,遇到了青青。她忽然發現自己原來是可以有朋友的。
念緒到此,人舞劍舞,一種隱隱的呼應建立起來,旁邊站的四個人,對視了一眼,拿起各自的劍,加入了其中。
一時間,一場盛世之觀緩緩的顯現。石頭手中短劍的橫,戳,點。錢帥手裡大劍的大開大合,堂堂皇皇之風。李瑜瑾手中的青色雙劍,回轉飄逸。魯青青手中的軟劍,雪練般鋪開。五人合舞,各自沉浸其中。一團黃色的光芒,不知覺中氤氳而起。
正在獨自對著棋盤推衍的陸謙,忽然抬起了頭。他收到了腦海信息的提示,“山莊發現五德能量,山莊發現五德能量。”
他輕“咦”了一下,然後身形極快的向石山方向掠去。看著眼前五人翩然起舞的模樣,摸了摸下巴。那黃色的光芒,只有他開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