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季順天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又過了半個時辰他才大喝一聲,那符文漸漸的融進季林的身體,季林在這符文融入的一刻全身都流動著詭異的符印,並且面色不停的抽搐,季林雙眼驀然開H,那眼中全是血紅色的光芒,啊的一聲吼出,還好季順天事先打了一個隔音禁製,不然大雲村全村人都可以聽見他的慘叫。
季順天沒有絲毫猶豫,起身手中多出了一顆丹藥,給季林喂了下去,可就算是這樣季林還是痛苦萬分,不停的慘叫。
“孩子,接下來的幾天隻能靠你自己了。”季順天搖頭歎息,便走了出去。
季順天一出門丫頭就破門而入,看著在床上不停翻滾的季林心如刀割一般上前握住了季林的手。季林如發瘋的狗一般,見人就咬,看見丫頭的手臂就是一口咬下,力道無比巨大,牙齒深深的陷入了丫頭潔白的手臂中,丫頭咬著牙,都不敢哼半聲。
“如果這樣能讓你好過的話,我這一身的皮囊毀去又何妨。”丫頭苦笑出聲,就算是鮮血流了一地她還是沒有半點皺眉,另一隻手摸著季林的臉龐,滿臉心疼。
季林感覺不到周圍的任何存在,已經失去了意識,張開嘴換了一個位置,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丫頭隻是輕輕的哼了一下,一把把季林給抱在懷中,那潔白的衣服已經沾滿了鮮血,她的下顎放在季林的頭上,明眸中劃下兩行眼淚。
門外的蘭心捂著嘴,她也是心如刀絞,甚至不敢進去看季林,眼角流著眼淚,嘴上不停的抽泣著,最後她實在是不忍心,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季順天一閉眼,手一揮,季林的房門哐當一聲,關閉了。房間中隻留下丫頭季林二人。
“少爺,你要挺過去,丫頭給你講故事,好嗎?”丫頭一邊抱著季林,一邊說著,此刻的丫頭兩隻手臂上已經是深深的牙印,鮮血不停的流出來,季林隻有咬著丫頭才能輕松點,不顧鮮血就出的丫頭此刻面色早已蒼白,可就算是這樣她還在不停的說著。
“你相信五百年前嗎?那時候我十二歲,父母被別人陷害,遇到了一個和我同齡的小孩,當時我無走投無路,一個人餓得就剩下皮包骨了,在當我快死的時候,一個小孩就像我這樣抱著你一樣,他抱著我,當初我不停的哭泣,可是當被他抱著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意湧上心頭,才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是他給了我生還的勇氣。”
當時他拿出一個饅頭,從中間掰開,給了我一半,說讓我吃下,是那半個饅頭救了我的命,後來他把我帶走了,到了一個山洞中,他打回了一隻潔白的小兔子,把兔子給殺了,剝皮烤熟後他把兔肉全留給了我,自己啃骨頭和兔頭。
一個月後我身體開始恢復,他笑著和我說:“我帶你去城裡玩吧。”
當時我什麽也沒想就答應了,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從家裡逃出來的,身上也沒銀子,是走投無路了,到了城裡以後他給了我一把匕首,把我賣到了一個妓院裡面,當時我才十二歲什麽也不懂。他騙我說這裡有好吃的,好玩的,還說我在那裡,一個月會來見我一次,我也就相信了。於是那個男人們花天酒地的地方便成了我的家,或許因為我長得好看的緣故,老板娘對我很好。
我一直留著他走的時候拿給我那把漆黑的匕首,匕首上滿是缺口,說給我防身。
我當時還不知道那個人拿著賣我的錢早就跑了,直到我十六歲才開始意識過來自己被騙了,
我變成了妓院裡數一數二的花魁,因為發育早,很多達官貴人看上了我,要和我上床,我都給拒絕了。 因為我始終沒有忘記那個救我的孩子,我一直在等他,等了他六年,雖然知道他騙了我,可是我一直不相信他會騙我,這種自欺欺人的日子支撐著我到了十八歲。
十八歲的時候一個酒鬼給我下了藥,我當時全身無力,他給我的匕首我一直放在身邊,就在枕頭下面,當初迷迷糊糊的我從枕頭下掏出了他給我的匕首,我就那麽嘗試性的一劃,沒想到那個人的頭就被我割下來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匕首這麽鋒利,當時我是嚇暈過去,直到我第二天醒來,就被綁到衙門裡面,官府問我是怎麽殺死那個人的,我說就是用那一柄匕首,可是他們不相信,說這狗屁匕首能殺人?
後來他們也試了,但奇怪的是匕首連一根木頭都砍不動,可我敢肯定當時是匕首救了我一命,這時才想到原來他一直都在我身邊,事實也證明了後來這匕首更是三番五次的救了自己。
丫頭這樣說了半會,季林似乎安靜了一點,丫頭開心不到半刻季林又換了一個地方朝她的肩膀上咬入。
丫頭嗯的一聲,一行淚再次流下,擦了擦繼續道。
後來官府說要砍我頭,但在把我押往斷頭台的時候有一個仙人飛了過來,把我救走了。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會飛的仙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被官府拿走的匕首卻出現在了自己身上,後來那仙人聽了我的事跡,在我給他看了匕首後他說要收我為徒。
還說什麽匕首給他保管,我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從此以後師父便教我修真,當初我很勤奮,我想仙人是無所不能的,等我有實力了我就能找到他,然後把這匕首還給他,順便和他當面說一聲謝謝。
因為我的天賦很好,進步也很快,沒幾年就超越了我的師父。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個我眼中的師父是個大色狼,不僅如此,還沒收了我的寶貝,在他知道我的寶貝根本用不了,是一堆廢鐵的時候就再也沒有理會我了,每次都說忙不願意教我術法,還把我關在一個洞府裡面不允許我出去,其實就是想等我修煉有成了讓我做他的爐鼎。
可是他沒想到,短短幾年的時間我進步如此的快,我出現在他面前,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並且把匕首給拿了回來。
從那以後,我開始找他,路漫漫其修遠兮,路上誰要是垂涎我的匕首我就殺誰!這一路上我從整個古虛大陸下域殺到了上域,然後一舉成名,成了他們眼中的猩紅之月,因為我的功法就叫做猩紅之月,隻要是我想殺的人,他們眼中看到的月亮都是血紅色的!
其實你不知道把,我的頭髮是白色的,我的眼也是紅色,丫頭說到這裡,那烏黑的秀發瞬間變得通白,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變得血紅,再配個她蒼白的臉,給人一種淒美的美,美得可怕,美得滲人。
可是這一切季林都聽不到,丫頭雙眼眯成了月牙,那眼珠子如夕陽一點紅,似帶著一種柔和,丫頭笑著繼續講起故事。
我從下域到上域,用了整整四百年,我的實力也到了一個瓶頸,從此再無進步,為了他我用了很多辦法,找了四百年可還是沒有找到。丫頭說到這,神色黯然。
直到有一天,傳說中的古域下來了一個人,當他看到我手上的匕首時問我從哪裡來的,你不知道我當初是怎樣的激動,但是我並沒有告訴他匕首的來歷,因為我怕害了那個小孩,我說是自己撿來的,他說我胡說八道。
在他的手下我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後來被他抓回了古域中,他要對我展開搜魂,我當初隻能選擇自爆,可是在那人面前我連自爆的勇氣都沒有,我隻能這樣任由他擺布。
又在我認為要死的一刻我看到了他,那個我找了四百年的人,盡管他長大了、變了,可是我依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再一次救了我,當他看到匕首的一刻他笑了,他長得不是很帥,一副平平淡淡之色,笑起來如奔流到海的江水,雖掀不起浪花,但也能在我心中帶起陣陣漣漪,平淡的容貌,平淡的笑,深深地吸引著我。
“我尋過千山萬水,卻奈何這一輪回,這一生我找到了你,就會陪你演完這個結局,是你吧。”他柔聲的在我耳邊說了很多話,抱起了我,飛到了他的家族。
或許是他認為有愧於我,把我放到了一個花園中讓我養花,我後來打聽到他是這個家的少爺。
匕首已經被他給收走了,可我的修為還在,並且知道了他就在我的身邊。
我開始一點點尋找接觸他的機會,終於有一天我成功了,我以丫鬟的名義在他的身邊服侍他,當初的我是易容進去的,所以他並沒有認出我。
其實是我多想了,他早就知道了我,之所以能到他身邊也是他故意的,那時候他說:“從此以後你就叫丫頭。”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丫頭,我願意這樣永遠做他的丫頭,我也一直叫他少爺,不過要是真的能這麽平淡下去,那就真的太好了。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時間又過了八十年,八十年少爺從未娶妻,後來一次少爺心情不好喝醉酒,把我按倒在床上,我的第一次就這樣給了他。
那晚我才知道,這四百年少爺從未忘記過我,當初少爺離開家後差點餓死不得不把我賣了換錢,因為隻有這樣我們兩個才能都生存下來,不被餓死,少爺本來不用一個月就能回來贖我的,可是發生了一些變故,他還說後來他回去過那妓院一次,可是聽說我已經死了,足足傷心了幾十年,從此之後他便再也沒來找過我。
少爺說這四百年一直愧對於我,日久生情,發現自己愛上了我,隻是一直把這份深深的愛藏在了心中,揮之不去,抹之不急。
少爺恐怕也想不到四百年後還會遇上我吧,當初的少爺其實一眼就看出來是我了,隻是不明白我的心思一直覺得愧疚,才沒能把我留在身邊。
直到我成為少爺的丫鬟後他才明白我的心意,可是這個時候正是家族內亂關鍵時刻,少爺根本不想和我又過多的接觸,他怕連累我,所以一直沒對我說。
可是那晚事情發生過後,少爺就再也沒對我有所隱藏,從此之後他就一直呵護著我,直到有一天,我被他的一個兄弟看上了,那人想輕薄我被少爺發現了。
從此以後他們的矛盾越來越大,以至於他父親出面都挽回不了的地步。
我記得當初少爺一人執掌細劍,在天空之城之中揮出了三劍,踏出了三步!
第一步,烏雲密布,劍起劍落,他踏過萬裡,斬殺數百萬人!
第二步,風起雲湧,劍起劍落,他猶如蛟龍,這一劍之下又是數百萬亡魂!
最後一步,天翻地覆。
他殺了別人家族整整千萬人,整個古域是血流成河,伏屍遍野!
最後他站在屍山之上,親手殺了那個想輕薄我的人。
“就算是你族滅人亡,又怎能及她半根頭髮!就算事後我不入輪回,隻願求丫頭無怨無悔!”這是少爺當初站在那一堆屍體上說的每字每句,我生生世世都無法忘卻。
輪回事中輪回了,
輪回外界不明曉。
因果輪中歎因果,
莫道來世成仙道!
修真自是慘別時,
恩恩怨怨何時了。
若道它時可來世,
寧為一凡不為仙。
這首詩被他刻在天山神石之上,撂下最後一筆,他便自刎在屍山上,從此以後他的家族以他一脈在古域也除了名。
後來我才知道少爺的父親從輪回中把他給救了回來,並且來到了下域,我也從家族動蕩的夾縫中逃了出來,從古域一路殺了下來,直到把追殺我的人都滅絕,整整用了二十八年!
丫頭說完了,她發現季林聽著聽著也睡著了,這才拿著紗布給自己包扎傷口,卻沒想到手臂上的傷口早以成痂,疼痛得她不敢發出半聲響,因為怕吵醒季林。
此刻的她就好像心中有一塊石頭落地一般,無比的輕松,看著睡著的季林,心裡暖暖的,但想到了還有七天七夜,眼中又流下了眼淚。
就這樣,丫頭抱著季林整個晚上,而她自己卻沒有閉過半會眼。
第二天早上,季林又是全身疼痛,隻不過這下他沒有再咬人,而變成了抓人,丫頭一邊說著故事一邊被他全身抓的紅彤彤的,除了臉上,身體上無一不是爪痕。
季林瘋狂的爪子持續了四個多小時,到中午才在丫頭說的故事下睡著。
第二天晚上季林再次發作,這一次無論丫頭如何季林都沒能平緩過來,而且身子還極為冰冷。
最後丫頭沒辦法,一邊心疼著流淚,一邊咬著牙脫光了全身衣服,此刻的丫頭赤*裸在季林面前,那潔白如玉的玉體上全是猩紅的痕跡,然後又把季林的衣服全部脫光,一把給季林冰寒的身子抱在自己的胸前,用身體的余溫給他取暖。
要知道此刻的丫頭身體在放血後也是無比的虛弱,甚至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這樣做了。
她覺得自己可以死,但是這一世的少爺不可以。
季林在丫頭的懷中終於慢慢的平緩下來了,幾個時辰後季林這才沉睡下去。
丫頭一直抱著季林不敢閉眼,這樣又過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