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說出這話整個屋子變得詭異般的寂靜,就連外面正擦拭眼淚的蘭心整個身子也愕在那裡。
季順天愕然的看著季林,季林隻感覺後背一冷,他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的腿不自覺的往後面挪動,盡管父親一句話都沒說。
果不其然,季順天手臂顫抖的指著季林,瞠目一字一句道:“你這混蛋小子,你在說什麽!”
季林後退的步伐沒有停止,他的頭一熱,嘴巴似不受控制反駁道:“我說我要練武!我要修仙!”
轟!這句話說完,季林腦子險些炸開了,不是疼痛,是突然感覺頭上一輕,那是一種無比舒暢的感覺,或許正是因為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和父親頂嘴。
蘭心也反應過來,見狀不妙,連忙拖住季順天,急道:“傻孩子!你在說什麽!還不快給你父親道歉!”
季林臉色慘白,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妥協,他不知道父親為什麽這麽反對自己,但在心中已經決定就算沒有仙人,自己也要練武,隻有這樣才能出人頭地!
“好啊你,長大了,頭硬了,好好!”季順天說完,一把推開拉著他的蘭心,從地上拿著長凳子就往季林身上打去,看這力道那是要活生生的打死季林!
蘭心驚恐的看著這一幕,吼道:“季天!你瘋了!”
季林絕望的看著飛來的凳子,他從來沒看見父親這麽憤怒過,他以為就算自己頂嘴,父親最多也就用棍子打自己幾下,受點傷在床上躺幾個月沒什麽關系,可是這次他錯了,父親是來真的了,這一凳子下來自己恐怕真的沒生還的可能。
季林想過以後有很多種死法,可萬萬沒想到會這麽活生生的被自己的父親給一凳子打死。
季順天根本沒打算停手,喝道:“不過八年,老子再給你一輪回,又如何!”
季林壓根沒聽清楚季順天說的話,他用手擋著,閉著眼睛,等待著一切的判決。
這個時候季林隻感覺身子無比的寒冷,他內心喃喃:“自己這是要死了嗎。”
季林睜開眼睛,他死之前的一刻隻想看看自己的母親,記憶中母親叫他讀書,寫字,從來沒打他,也從來沒罵過他,他想看看自己死前母親的樣子。可是當他睜開眼的刹那,看見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那女人滿頭銀發,相貌絕美,嘴角帶著微笑看著季林,季林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美的女人,還有的就是她的笑容,很溫和。
季林想繼續看下去,可是後背一痛,整個人暈了過去。
此刻這偏僻的村莊發生了一件及其古怪的事情,本來夏日炎炎的六月,在今晚整個村莊都被一股極強的寒風吹過,寒風所過之處無一不被冰封!
那河流中奔騰的水,風吹過,凍在了那裡。
那正完工趕著回家的村民,風吹過,被那晶瑩剔透的冰給包裹著,連他們臉上的那表情都一清二楚,甚至連那家中燃燒的篝火都被凍住了,這村莊一切的一切都被凍住,仿若時間停止一般。
唯一沒有被凍住的隻有季林家中的三個人,季順天、蘭心、還有季林。
哐當!
空中凍在季順天手中的凳子掉落在了地上,季林也被蘭心給打暈了。
“夠了!”蘭心冷冷的抱起季林,隻說了兩個字。
如今的蘭心哪裡像之前那個蘭心,滿頭銀發,面若冰山,那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好像帶著寒冰般威嚴一般,令人發指。
蘭心抱著季林走出了門,
回到了季林的房間。 季順天看著眼前冰凍的一切,也沉默了。
蘭心關閉了那被凍住的房門,此刻出來的她又變回了之前的那個蘭心,發色變了回來,容貌也變了回來。
“你就真的這麽忍心看著我們的孩子一次次的輪回嗎?我,做不到。”
季順天身子一顫,沉思在那。
良久後季順天回憶起曾經,喃喃道:“季兒上一輪回做錯了事,我違背天道,把他從輪回中給搶了過來,保留了他原來的所有,靈根、樣貌、資質、悟性,為的就是有一天這天變了,以我們的地位,來造就屬於他的一界,在那一界沒有這天,一切都以他為王。”
我嘗試著為他爭取,可是再怎麽樣我也抵不過上面的王,是為父無能,隻能帶著你們母子來這裡,躲避千年,就連名都改了,什麽狗屁季順天,我的名字叫季天!
之所以會答應他鎮守這裡,那是我有足夠的信心千年後再次和他對抗,因為隻有贏了他,季兒才能修成仙。還有就是在這片天,這片仙;異族不容,仙者必誅!以我們季兒的天賦,這片天是不可能容下他的,他要修仙帶來的結果隻有一個――灰飛煙滅!到那個時候,我也是無能為力。
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殘忍,要不是這片天,我們一家人又怎麽會過得如此憋屈,你以為我心甘情願嗎,呵呵,我隻是無能為力罷了。
不知多時,季順天手上多出了一瓶酒,他猛地一口,擦了擦嘴繼續說著。
最後還是我輸了,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小小的村莊居然也有知道修真的凡人,機緣巧合下又給季兒聽到了,而且還這麽執著,可偏偏我又不能洗去他的記憶,因為這樣他整個人就廢了!或許,這就是他的命吧,他等不了千年,我認為我能等得了這千年,可終究我也等不了。
蘭心聽著哭的更是傷心,這當中的苦她又何嘗不知道,可是她真的不忍心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兒子過得這麽憋屈,這麽累。
蘭心拿出了一個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奇異的圖騰,她握著這玉佩依靠在季順天的胸前。
其實我也等不過千年,百年一輪回,這千年我們的季兒足足要受夠十輪回,這輪回的痛苦季兒能承受,可是我這個做娘的可受不了,看著也心疼。這是我家族的本命玉佩,本來是等季兒十八歲給他的成年禮物,可現在,我怕我等不到那天,這東西你就替我給他吧。
蘭心笑著把玉佩放在季順天的懷中,擄了捋他的發髻,笑得很美很美。
季順天似乎發現了蘭心的不對勁,剛想開口,蘭心便抱著季順天親了上去,良久才分開。
“你不用多想,我隻是怕季兒出了這檔子事以後怕再也見不到他了。”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又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你說什麽傻話,你不是還有我嗎,無論花費任何代價我都會保護好你和我們的孩子的。”季順天強忍著酸處給蘭心擦拭著眼淚。
蘭心內心苦澀,她還有一件事沒有和他說,那就是隻要自己用了家族的神通,一年後必定有人來接自己回去,到那個時候這下域必會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她不願意看到這一幕,所以隻要時候到了她不得不走。
蘭心抱得更緊,就在這時這原本被冰凍的村莊突然變得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片刻間所有的冰塊消失得無影無蹤!
路上行走的村名打了一個冷顫,喃喃道:“怎麽突然感覺身子這麽冷,見鬼了!”
屋中正在煮飯的村民也打了一個寒顫,摸了摸袖子,搖頭道:“我怎麽感覺有點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