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兄弟,不是我潑你冷水,要說記名弟子就是仙人的話那豈不是世界上仙人成堆了?”
正所謂記名弟子,就是那些宗門發放一些能發光的紙符讓他們在不知世事的人面前裝裝逼。要是說的難聽就是一打雜的,你想想內門弟子修煉平常生活誰管?宗門的生活資源又是哪裡來?他們不要吃?不要住?衣服不要洗?
這些全部是記名弟子承包的,當然你成為記名弟子宗門會給你一本《凡人修仙記》,其中有化氣的口訣,和吐納的方法。
你悟性強的話,哪一天你化氣了那麽宗門大門自然為你而開,要是你不能,那就直到等到能為止,當然也可以參加每年舉辦一次的入門賽,只是那東西離我們很遙遠就更不用想了。
朱笑偉說時很是唏噓,他在這記名弟子中看到過太多的絕望與悲哀,有的人想求仙如今滿頭白發,有的人受不住打擊便自尋死路,正所謂仙路難,難於上青天。
季林若有所思,看著眼前不斷忙活的人心中些許失落,本以為記名弟子就會有仙法傳承,原來只有內門弟子才有。
“就算是記名我也要成為仙人!”季林神情堅毅,他在峽谷的三年都挺過來了還怕這區區的仙路?
朱笑偉輕歎,道:“記名弟子上萬,每一個剛進來的人都是你這一服模樣,可是事與願違啊!”說完還摸了摸懷中的雷石,笑道:“我可不用擔心了,到時候把那娘們給解決了就閉關,哼!”
季林低頭不語,對於朱笑偉的事他不想管。
兩人來到了記名弟子居住的地方,朱笑偉在這裡好像少有名氣,但季林總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兩人一路走過,那些人都是看都沒看季林一眼,或許是這裡弟子真太多又太忙的原因,導致季林這一路很是順暢。
“好了,你晚上就住那裡。”朱笑偉指著前面一座比較矮小的房子,房子也不算破爛,只是比較簡陋,這裡的房屋差不多都是這樣,沒有華麗的修飾,簡單的門檻、屋簷、瓦礫,有些甚至還很破爛,只是依舊有修士居住。
季林走到房子裡打算參觀一下,但他進入就眉頭緊皺,一股難聞的惡臭傳出,外面聞不到,這一到裡面就弄得他內心不停的翻滾。
季林忍住想吐的衝動,憋著氣、紅著臉衝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朱笑偉一直在外面等著,他就知道季林會這樣出來,上前一臉嚴肅道:“兄弟,不是哥們為難你,這裡每一間房屋至少有十個人居住,唯獨只有這一間僅僅只有一人居住,我是怕你和他們一起,身份會暴露,所以委屈你了。”
季林面色發青,想想剛才那氣味又乾嘔起來,朱笑偉退後兩步,生怕季林吐到他身上。
“為了成仙,我拚了!”季林鼓足勇氣,初來乍到的也不想為難人家,轉身又踏著步子向房屋走去。
朱笑偉豎起大拇指:“霸氣!”
季林這一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朱笑偉猜測那家夥多半是被臭暈了,正想進入把他拖出來時,突然轉身看到了一個女子。
女子見對方發覺立馬跑了。
朱笑偉面色變得無比凝重,他拳頭緊湊,念道:“想跑?”。
“修仙之路由不得兒女情長,朱笑偉你要狠!”朱笑偉喃喃自語,他快速的離開這裡,向著那香氣源頭走去。
一身材苗條的女子坐在一處山頂的大石上,見前面已經無路可走了,不知所措的她很是害怕的左顧右盼,似乎是在找能藏身的地方。
如果近看,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說不得上絕美,可也算的上漂亮。
“你是在躲我嗎?”朱笑偉聲音傳入女子耳中,女子身子一怔,似乎就在這一刻她放棄了躲,的身子軟了下來,但她並沒有猶豫多久,轉身立馬抱住了朱笑偉,在他懷中大哭起來。
朱笑偉也緊緊的把她摟著,手還在她秀發上不停的撫摸,一邊撫摸一邊道:“寰兒,你知不知道笑偉這幾年以來多麽愛你,我真的好怕失去你,真的很怕。”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溫柔。
女子又哭了半許,嬌滴滴的聲音傳出:“笑偉,對不起,我不應該……”只是這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聲音就嘎然而止,仿若有什麽東西刺入她心臟一般。
“你……”
朱笑偉眼角留下一滴眼淚,把女子抱得更緊。
“對不起寰兒,我愛你,但我們走的是修仙路。”朱笑偉說完就把匕首從她心臟處拔了出來,這時他看到了女子手中也同樣握住一把鋒利的匕首,在陽光的反射下格外的耀眼。
拿開了女子手中的匕首,看都不看女子把她推下了懸崖。
朱笑偉苦笑,道:“沒想到當初我送你的匕首,你今天卻用來殺我。”說的正是女子手中的那一柄匕首!
夜幕降臨,那個臭氣熏天的房子中,一個長得肥胖的胖子全身邋遢無比,全身都散發出惡臭,他帶著蹣跚的步子打開了房門,疲憊了一天正打算睡一個安穩好覺的他,就在進門時看見了一個身體,躺在了房間的地板上。
那胖子一驚,當看清楚是一個人時心情大為暢快。
“哈哈!沒想到我秦爺的家有人光顧了!”
“喂喂!小子你給我醒來,要睡到一邊去,別在這裡趴著像一條狗一樣。”那胖子拍了拍季林的臉龐,打得是啪啪作響。
季林這才睜開迷糊的雙眼,看了看四周他又聞到那一股惡臭,正打算衝出去時沒想到撞到了一個東西,摸了摸是一坨肉?很大很肥的肉!
季林被臭暈了整整一天,他也沒想到這裡的臭味居然如此可怕,還真給臭暈了,他甚至後悔當初一股勁的衝進來,以為自己可以挺住!於是就大口大口的吸氣,沒想到之後就不省人事了。
胖子氣籲籲的看著季林,真有一種一巴掌抽死他的衝動,但想想這些年來自己一個人的寂寞,還是忍住脾氣,和藹可親的道:“朋友,我叫秦嵐,你是在這裡住宿的吧!”
“放心,我這裡是不用住宿費的,看你面生想必是剛來不久……”
“但話說回來,宗門已經不招收弟子了你是怎麽進來的……”
“算了算了!管你怎麽進來的,這不重要,兄弟,既來之則安之,把這裡當成是你家,以後想來就來,至於想走一定得先通知我啊……”
“還有你這臉,怎麽那麽白啊!哎!差點就以為你是女人了……”
“你知不知道當初的我……”
……
或許是太久沒人和他說話的原因,秦嵐一口氣居然和季林說了半個小時,季林也是受罪,他又不好意思說臭,更不好意思出去,頂著這可以殺人的腳臭熬過了他漫漫無期的講話。
這胖子倒是奇怪,剛才還生龍活虎,說三道四,津津有味的模樣,但這一刻他居然一屁股坐在那床上,倒下就睡著了,頓時房間裡全是鼾聲。
季林再也忍不住衝出了房間,委屈的他似乎就連呼吸空氣都如獲重寶一般,在那裡靜靜享受這這大自然的饋贈。
他又看了看身後的房子,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他甚至對這門口產生了畏懼,對那個胖子產生畏懼,心想要是有機會,睡牛棚都不願意睡這裡面。
這一夜季林一個人蹲在胖子的房門口睡著了,半夜路過的人看到季林這一副模樣,又看了看這房間,都是深感同情。
“唉!上一次那人瘋掉了,不知道這人又會如何。”其中一人歎息道。
“是啊,是啊,還聽說有一個人直接被臭死了,那樣子沒看到過都覺得可怕啊……”另一人很是唏噓不已。
“走吧!走吧!小心那胖子出來也把握倆拉了進去。”
“嗯!有道理。”
他倆說完便灰溜溜的走了,假裝蹲在牆角睡覺的季林睜開眼睛,咽了一口唾沫。
“哐當!”半夜三更時房門被人撞開,胖子氣氛的出門就是左顧右盼,仿佛別人艸他媽沒給錢一般,突然在牆角他發現了季林,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臉立馬變得無比和藹可親,就像是父親看孩子一樣的目光。
季林被這響聲驚醒,當看到胖子這表情時心底發寒,臉都綠了,剛才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被胖子拖了進去,然後就一命嗚呼了。
“哎喲,我說小兄弟,你怎麽能在這裡睡覺呢!是誰這麽缺德,快!快!跟我到房間裡去,外面冷。”胖子一臉殷勤,根本不等季林反映,那巨大得猶如大山的手抓起季林的手臂就往門口拉,那力道季林哪裡承受得住,就這樣季林被胖子拉了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直到第二天,初陽未升,催命般的鍾聲四起,這代表記名弟子上班的時間到了,上萬名弟子紛紛走出了房間,那場面甚是壯闊。
胖子帶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出了門,臭熏熏的身子無人敢接近他。
“昨天是怎麽了,怎麽旁邊多了個人?”胖子迷惑的說道,哐當一聲,季林帶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出來,當看見胖子時懼怕似的後退兩步。
胖子則是若無其事一般滿臉和煦的微笑,看著季林道:“我叫秦嵐,你叫什麽名字。”
季林大大的喘了幾口氣,滿頭黑線:“你有健忘症?”
“大家都這麽說。”胖子傻傻的撈頭,一副我很傻的樣子。
“他不是健忘症,他是人格分裂。”這時朱笑偉不知從哪裡出來,胖子見到他時,很是殷勤的叫了一聲:“偉哥早!”
“你滾開!你才偉哥!離我遠點!”朱笑偉喝道。
胖子很是乖巧的停住身子,臉上憨笑。
季林滿臉抽搐,這怎麽和昨晚那個人完全不一樣,原來是人格分裂症。
“你們在幹什麽!還不去做事?!”這時一道囂張的聲音傳來。
來人是一個帶著佩劍的中年男子。
朱笑偉見男子。小聲的在季林耳旁說道:“那是管理你這一隊的隊長,也就是管事,從內門弟子中來的,懂得一點點功法,別得罪他,讓你做什麽你忍著點,剛來別惹事。”
季林點點頭。
“這人是誰!”那管事指著季林。
朱笑偉上前笑道:“他是昨天剛從別隊轉來的,我看這裡缺人手,所以就……”朱笑偉一副邪惡表情,中年男子乾咳一聲,冷冷道:“就他這身材能做什麽?”
“能!我什麽都能做!只要能成為仙人,我什麽都願意做!”季林拍拍胸脯,語氣軒昂道。
管事男子不屑一笑,“仙人?哈哈!好一個仙人。那好既然你如此牛逼那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從山下打滿十桶水,如何?”管事話語更是帶著一絲玩味。
“十桶!”旁邊胖子驚呼。
“嗯?”管事男子看了一眼胖子,胖子再也沒有說話,只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季林。
“沒問題!”季林立馬答應下來,不就是十桶水嘛,自己還是能行的,盡管這裡離山下溪流比較遠,但不是有一天時間嗎?季林抱著這一種心態答應下來,可當他看到那水桶時立馬就驚呆了。
原來不是挑十桶水,而是打十桶水,這哪裡是什麽桶,明明是缸,足足有五個浴桶那麽大的水缸,季林看到時幾乎有種想死的衝動,這水桶,太大了!
“哼!今天沒完成不準睡覺!”那男子嚴厲的聲音傳出,這無疑是故意刁難季林。
“沒事!不過就是幾桶水嘛!”季林自我安慰。而一旁的胖子和朱笑偉盡是搖頭,表示對他的同情,兩人很想幫他但看了看旁邊一臉囂張的管事只能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