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到隔離區需要穿過一條林間小路,過了這片小林,一條高高的圍牆映入眼簾。
那圍牆的四角各有著一個站崗的士兵,他們手拿激光槍在瞭望台上來回的走動。
進入圍牆,是一座兩層小樓,牆體的外皮有些破損,看起來有些陳舊。
再進入樓內,其內到是乾淨整潔,一條長長的走廊側是一間間緊閉房門的屋子。
呂默被兩個士兵帶著,一路向二樓走去,到了二樓才發現這裡和一樓完全不同,不似那種辦公樓的結構,更像是一個家的樣子。
初到二樓,便是一個大大的客廳,其內沙發電視一應俱全,還有一排排書架上面擺著各類的書籍。
穿過客廳,有幾間臥室,此時都是房門緊閉,看不到裡面的樣子。
那兩個士兵也沒打開門讓他參觀的意思,而是帶著他向最裡邊的一間屋子走去。
幾步後,到了地方,兩人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報告。”
裡面傳出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道:“進來吧。”
三人這才推門進屋。
這是一間會客室,幾張沙發被整齊的排列在房間兩側,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正坐在上手處的沙發上,品著一杯香茗。
“坐。”老者伸手一引道。
呂默與老者相對而坐,兩個士兵則有些緊張的站在呂默身邊。
“你殺了一百多人?”老者雖然在問,語氣卻是肯定。
“不知道,差不多吧,具體多少沒數。”呂默知道,殺九十九個和殺一百多個在量刑上是一點區別都沒有的,所以他也不在乎自己到底殺了多少。
老者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我叫王旭,是八零七師團的團長。”
“我叫呂默,是個殺人犯。”呂默自嘲道。
王旭聞言搖了搖頭道:“在法院下達判決之前,你只是嫌疑人而已。”
“有區別嗎?事實是什麽,大家都清楚,我也不為自己開脫,只求給我來個痛快的。”呂默認了,反正大仇得報,死不死的,也就那麽回事吧。
王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劫持我,你可以逃出去。”
他的話讓呂默眼眸一縮,旋即哈哈大笑道:“我要是想跑,誰也攔不住我,但是我沒跑,就證明了我的態度,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做的事,我負責。”
王旭沒想到呂默是這麽個態度,這讓他不禁好奇道:“年輕人,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一般人做錯事後,不都是想著逃避嗎?”
“沒什麽可逃避的,做了就是做了,我不後悔,也不逃,法律怎麽判罰,我都認了。”呂默說的是實話,他根本沒想過逃避,人這一生可以做任何選擇,但是選了就要面對,即使死也要面對。
王旭聽到呂默這麽說,舒了口氣道:“我剛才和老首長談話,他告訴我,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使你這事是他做的,也要受到法律的製裁。”
呂默不知道對方的意思,所以他沒說話,等待下文。
王旭又道:“老首長還說,國家利益高於一切,所以你不能死,你要為國家創造利益,這也是你後半生應該做的事情。”
呂默似是明白了,對方是抱著和林申瓊一樣的想法來找他的,目的則是為了遊戲中的利益。
人類的體質可以通過遊戲變強,國家自然非常重視遊戲中的利益得失,而他作為最頂級的玩家,國家自然也要從他身上得到好處。
想通這一點,呂默則放松了許多,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了,那麽剩下的,就是如何討價還價了。
王旭年紀大了,玩遊戲不是他所擅長的,所以他只是將上面提的條件說了出來:
“想必你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那我就把我們的條件告訴你好了。”
“第一,你要幫助國家建立一支超大型海賊團。”
“第二,在國家需要你的時候,你要無條件的服從命令。”
“第三,你……”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呂默打斷道:“別說了,槍斃我吧,你說的那些我做不到。”
王旭一瞪眼,怒道:“雖然我對遊戲了解不多,但是這些事情對你來說有什麽難的?你怎麽就做不到了?嗯?”
呂默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感覺味道還行,便砸吧砸吧嘴道:“第一條可以考慮,第二條恕難從命,不自由毋寧死。”
“你還想要自由?”王旭都被他氣樂了,一拍桌子道:“你這輩子都要在國家的監管下生活,自由?那東西在你殺人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存在了。”
呂默道:“那是兩碼事,你們可以把我關起來,甚至槍斃我,但是你們不能指使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
身體上的自由和精神上的自由完全就是兩個概念,被關起來大不了行動受限,被對方指揮乾這乾那,卻違背了他一貫堅持的東西。
王旭算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個滾刀肉,連死都不怕,他還有什麽可怕的?
威逼不成,只能利誘,只要這小子落在他手裡,那第二條可以通過利誘的方式去解決,所以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好,第二條取消,咱們說第三條,你以後不論是遊戲裡還是遊戲外,必須在國家的監管下才行,這一點,你有異議嗎?”
呂默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什麽時候放我回家?”
“回家?”王旭太陽穴突突直跳道:“你沒聽懂我的話嗎?你以後都要在我們的監管下生活,回家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你意思是,我還是坐牢,唯一的好處就是能玩遊戲唄?老頭,你當我是傻逼嗎?拿這種條件和我談,你真的是帶著誠意來的?”
呂默算明白了,對方還是把他當成犯人對待,唯一的區別就是他能打遊戲,這尼瑪和坐牢有什麽區別?好吧,還是有區別的,至少不會無聊。
王旭一拍桌子道:“你這種危險人物,把你放到社會上,是對公民的不負責任,所以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哪都不許去。”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你的親人有探視的權利,他們來看你,我們是歡迎的,甚至想住在這裡,我們也不反對。”
呂默這種宅男,除了吃飯就是遊戲,住哪他到是無所謂,對方把他當宅男養,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還有什麽,一氣說了吧,我餓了想吃飯。”呂默道。
他這種態度,氣的王旭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不過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
“別的也沒什麽了,老首長吩咐,要滿足你的一切要求,所以,你有什麽需要就提出來吧。”
呂默知道對方這是在收買人心, 但是,他還真吃這套。
別人和他玩橫的,他就比對方更橫,別人對他好,他自然也要對別人好。
其實他還真的有些事放心不下,比如說他的父母,還有肖諾和王雅,這些人沒有自保能力,如果深藍集團報復,肯定會去找他們麻煩。
“我要求國家保護我的親人和朋友,這一點,你們能做到嗎?”呂默道。
王旭道:“保護每一個公民的人身財產安全,是我們應盡的義務,我們……”
呂默打斷對方道:“少給我來這些虛的,我要那種真真正正的保護。”
“能,你列個名單出來,我們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他們。”王旭也知道,和呂默打官腔是沒用的,和他說話,越直接越好。
兩人又談了一會,王旭要求呂默進入遊戲後就去新手村接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在遊戲中對他進行監管的存在。
呂默對此沒有異議,但是當他問起這人是誰,怎麽聯系時,王旭卻對他道:“你到了新手村,自然就知道是誰了。”
說完,轉身離開了會客室。
而呂默則一頭霧水。
王旭走後,呂默給王雅打了個電話,和對方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後,就囑咐對方趕緊進入遊戲練級。
掛斷電話,他幾次按出肖諾的號碼,最後都是歎了一口氣,將之取消了。
呂默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和王雅走到了一起,他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肖諾,人生,有時就是這麽無奈。
重重的歎息一聲,他也不再多想,鑽入遊戲倉進入了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