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梳洗完畢,一同走到樓下,憐星等人已等了好一陣了。
看看邀月宮主略有暖色的臉,應天行一臉滿足的樣子。
憐星的心中不由酸澀了起來。
離開客棧,一行人再次上路,向著繡玉谷前進。
移花宮
百花齊放,宛若人間仙境。
這裡的女子個個鍾天地之靈秀,此時的她們站在繡玉谷外,一身宮裝,靜靜地等候著她們的兩位宮主的歸來。
馬車終於到了,邀月宮主一身雲裳飛出馬車,端莊俏麗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雲袖一揮,霸氣頓生,眾人低頭,不敢直視她的容貌,見她久久不發話,心中又是止不住發寒。
她們卻是不知道,她們敬若神人的大宮主之所以沒有發話,是因為她去馬車裡扶出了一位俊美的男子。
二宮主從另一輛馬車裡出來,懷裡卻抱著兩個孩子。
這讓移花宮的老人們一陣結舌。
應天行再次住進了,原來江楓在移花宮養傷的房間,只是小魚兒與花無缺卻不知道被邀月藏到哪裡去了。
夜晚,應天行正要休息,邀月宮主便又來了。
兩人雙雙躺在床上,應天行不語,邀月莫名地說了一句“這裡的東西我都換過了。”
應天行明白了,似乎以前江楓與花月奴就是在這個房間裡定下終身的。
而邀月宮主也是在這個房間喜歡上江楓的,所以邀月宮主沒有拆掉房子,只是換掉了這裡的東西。
應天行點頭。
邀月又道“我不會強迫你的。”
應天行閉上了眼,一陣無語。
邀月見他閉眼,還以為他是累了,於是她無比溫柔地說了一聲“睡吧”
然後自己很別扭地轉過頭去。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江楓,只因為自己的一句“她比你溫柔”
竟然她開始轉變,盡管她也很別扭,而且這也是在她心情不錯的情況下,不過這的確是個不小的進步。
“你真覺得我就是你喜歡的人嗎?”
應天行看著轉過頭去的邀月道。
邀月轉過來,大眼睛眨眨,長長的睫毛掃動,不解地看著應天行。
“也許只是因為,你一直都待在移花宮中,沒有見過太多的……”應天行說著,看到邀月的眼神逐漸轉冷,似乎又要爆發的樣子。
應天行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但是他還是停了下來,他在等,等邀月說些什麽?
“我邀月不是沒有見過男人?”
她輕輕地道。
臉上風輕雲淡,但應天行還是感受到了她的惱意。
“我只是說,或許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好,又或許世上比我好的人,大有人在。”應天行並不是個愛糾結的人,邀月喜歡的是江楓,而他現在就是江楓,所以邀月喜歡的就是他。
這毋庸置疑,只是他並不知道邀月究竟是喜歡他那一點,他不介意靠臉吃飯,只是這種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讓他很不適應。
所以他想明白邀月對他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如果不是很純,他也倒無所謂,可是如果人家是真心喜歡,那麽,他是不是也可以開始回應了呢?
“誰?”
邀月冷冷道。
在邀月眼裡應天行就是世間最優秀的男人,不是也是,因為她邀月就是這世間最優秀的女人。
額,這一下讓應天行回答不上來了。
因為他自己也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這世間最優秀的男人。
好吧,達成共識了,這很難得。
一股鬱金香的味道傳入兩人的呼吸。
忽然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優雅的公子。
“你們似乎有些茫然,要不要打開心門接受陽光呢?”
邀月宮主似乎在應天行的夢中見過他,她正要說話,卻見應天行衝她搖頭,她靜靜地看著他們。
應天行道“香帥有何見教?”
果然,他們認識。
只是那人的輕功難道真有那麽高,竟讓自己一點沒發現。
“既然你們不確定你們是否真的喜歡對方,那麽我們不如來做一個遊戲?”
“什麽遊戲?”邀月似乎很感興趣。
“他覺得你喜歡他僅僅是因為皮相,而他對你有好感也僅僅是因為美貌,所以我們可以找一些其他的花間浪子與美貌女子來相互測試一下。”
香帥的建議剛提出,就被邀月否決了。
“移花宮,禁止其他男人入內。”
“不不,他們不是人,是心。”
這句話讓邀月想起了應天行‘死而複生’之後所說的那句。
“什麽是心?”
當邀月問出這一句的時候,香帥已經不見了。
她轉頭看向應天行,應天行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樣形式的考驗,所以沒有回答。
不過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最近,憐星宮主覺得姊姊變得很怪,而且不止是她覺得,整個移花宮的人,都這麽覺得。
只是因為人家是大宮主,而不敢提出異議。
其他宮女也罷,大宮主如今的樣子跟以前也沒多大區別,只是有些自言自語,不亂發脾氣就好。
而憐星宮主卻是很擔心,她以為是姊姊是跟玉郎吵架了,有些心神不寧,於是她去找了應天行,可是她忽然發現他也有著同樣的症狀。
自言自語,有時竟還有笑聲傳來,似乎在他們身邊真的有一個我們看不見的人一樣。
而且那人還十分有趣呢?
憐星宮主每日的擔心最終化為習慣。
不過,憐星宮主的猜測沒錯,在邀月身邊現在的確有一個有趣的人,而且十分讓人難忘。
陸小鳳是一個人。是一個絕對能令你永難忘懷的人,在他充滿傳奇性的一生中,也不知遇見過多少怪人和怪事。也許比你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所聽說過的都奇怪。
陸小鳳臉上最明顯的特征,就是有四條眉毛。
人只有兩條眉毛,而他為何有四條眉毛呢?因為他嘴上的兩撇胡須, 修的和眉毛一樣整齊漂亮,可以算是他的另外兩條眉毛,所以武林人士都說陸小鳳有四條眉毛。
他的傳奇故事,再加上他繪聲繪色的演講,連邀月都不禁升起了幾分興趣。
白天的歡樂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又要去見應天行了,邀月宮主不知為何有些為難,好像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是一樣。
夜晚,躺在床上。
邀月閉上眼睛,不知怎麽想起了陸小鳳給她講的段子,一下子笑了出來。
很奇怪,當初她在聽陸小鳳講的時候也沒有笑,怎麽晚上在應天行的身邊回想起來居然笑了出來呢?
“嗯?想到什麽了這麽好笑?”
應天行那溫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邀月才知原來這世間的男子竟有這般大的區別。
陸小鳳與應天行同樣俊美,可是一者風流成性,一者專心不二。
一者風趣幽默,一者溫文爾雅。
她的表情嚴肅下來,這大概就是那人給出選擇的原因吧。
多給你幾個選擇,看你是否能夠堅定原來的決定。
看著應天行臉上掛著的淡笑,她問道“你那邊呢?是什麽情況?”
應天行輕輕道“她的美足以令人瘋狂。”
當他說出這句,本來一邊還饒有興致聽著的邀月宮主,忽然臉上露出了冰冷而猙獰的表情,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甚至與比當年江楓被花月奴拐走她還要生氣。
她的身上散發著徹骨的寒意,她冷冷地看了應天行一眼,咬牙道“我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