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二人以為真的要鬧翻了的時候,邀月宮主大喊一聲“何人敢擅闖我移花宮”
立馬飄身飛出了房間。
嗯?
她是要以這樣的方式來逃避尷尬嗎?
會不會太拙劣了一點,正當應天行這樣想的時候,他忽然想到,會不會是香帥呢?
應天行也立馬追了出來。
前面的兩個影子飄得很快,於是在出了移花宮之後,應天行隻好打開了翅膀在後面追著。
邀月不愧是傲世輕功,就連香帥的腳步她都能追上。
不過似乎香帥是在故意等著他們,出了谷外香帥似乎停了下來。
邀月宮主與應天行一前一後落了下來,只見他們面前有一個優雅的公子。
現在,他舒適地伏在甲板上,讓五月一溫一暖的陽光,曬著他寬闊的,赤裸著的,古銅色的背。
陽光?
哪裡來的陽光?
現在明明是夜晚。
再說繡玉谷外又哪裡來的大海呢?
那艘船是從哪裡來的,而且這個場景為何會有幾分熟悉。
應天行心中的疑問一個接一個。
可是他最大的疑問卻在邀月宮主那裡,為何她的反應如此奇怪,怎麽感覺她對這突然的變化並沒有任何警覺似的。
他又開始觀察那個優雅的公子,那人還在那裡。
海風一溫一暖面潮濕,從船舷穿過,吹起了他漆黑的頭髮,聖寶的手臂伸在前面,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握著的是個晶瑩而滑潤的白玉美人。
他卻似已在海洋的懷抱裡入睡。
這是艘一精一巧的叁桅船,潔白的帆,狹長的船身,
堅實而光潤的木質,給人一種安定、迅速、而華麗的感覺。
楚留香,血海飄香
應天行忽然回憶起了這一場景,他轉過頭看看邀月宮主。
見她還是那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就知她依舊是沒有發現什麽蹊蹺的地方,難道說又帶著邀月宮主穿越了,又或者是這只是一場夢?
嗯?
夢?
想到夢這個字眼,應天行開始明白過來。
就好像盜夢空間中說的那樣,一個人在做夢的時候,是感覺不到自己的夢境是多麽不合邏輯的。
即使黑夜轉瞬白晝,陸地變作海洋,她都會認為這很正常,而邀月宮主如今的狀態就很符合這個情況。
也難怪剛剛自己長出一對翅膀,邀月宮主都沒有驚訝,也許在她心目中自己就真是長對翅膀才好看吧。
應天行在甲板上向前跨出一步,大聲道“香帥劫富濟貧,算是俠盜,就算是善於偷心,也是一個雅賊,怎麽今日卻做起盜夢的勾當來了。”
邀月看看香帥在看看應天行,顯然她並沒有想到兩人會認識。
“你的夢境,我來設計。”
從香帥的嘴裡,應天行聽到一句熟悉的台詞。
“你們打算怎麽訓練我?”應天行開口問道。
楚留香站起身來,陽光下那迷人的微笑,並不比應天行的模樣差。
邀月也在看他。
楚留香道“心靈寶石把訓練的過程分成三個階段,由專門的三個人格來進行訓練。
第一個階段由我來,這個階段的名字叫:勘破
看破一切虛妄與假象,讓心靈無垢。”
看破假象嗎?
哦,怪不得要讓楚留香這個武林大偵探來訓練我了。
應天行似乎有一些明悟。只是……
“我們的訓練要在邀月的夢裡展開嗎?”
“邀月的夢?呵呵,
不,這是你的夢。” 什麽?
我的夢?
應天行恍若一驚。
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睜開,陽光映在窗前,應天行看看躺在自己身邊的邀月,她還在熟睡中,她的臉如同白玉一般,玉唇柔嫩,長長的睫毛眨眨,竟有幾分可愛。
應天行下床,走到窗前,推開窗子,看到街上的人來人往,呵,原來還真是做了一場夢。
此時的他們還在客棧裡,並沒有回到移花宮,之前的那些也都是自己夢中的假象。
原來那個有著瘋狂想法的邀月宮主只是自己的臆想,也怪不得昨晚自己夢中的她是那麽淡定,原來那都是自己夢到的。
應天行放下心來,他看看熟睡中邀月那嬌俏可人的樣子,真是沒有想到,自己與她竟是互相注視著就睡著了……
應天行搖頭笑笑
“你在笑什麽?”邀月那清清冷冷的聲音傳入了應天行的耳朵。
“哦,你醒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夢到她的緣故,應天行這句話說得格外的溫柔。
“呵,你怎麽了,被昨晚在夢中的我嚇到了嗎?”冷不丁的邀月說了這麽一句。
應天行瞪大了眼睛“這麽說,昨天在夢中的你,就是你自己。”
邀月眨眨她那彎彎地睫毛,奇怪地道“難道有什麽不對嗎?不是說睡在一起的夫妻二人就會進入同一個夢境嗎?只有那些感情不和睦的夫妻才會同床異夢的嗎?”
應天行聽到邀月的邏輯也是‘大吃一斤’, 同床異夢是這麽解釋的嗎?
是誰跟你說,一男一女躺在同一張床上就會進入同一個夢境的。
邀月的想法倒簡單,如果不是為此,那麽一男一女躺在一張床上幹嘛?
而且這也是她剛剛悟出來的,因為昨日睡覺前一直都覺得很無聊來著,倒是沒有想到原來重點是在睡著以後啊。
醒來之後,她又不想表現出自己無知的一部分,所以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數落起了應天行。
“嗯,你那個夢的時間一點也不長,而且還很無趣。”
呵呵,那你覺得什麽有趣,是打我那兩個尚在繈褓中的兒子的主意嗎?
“哦,對了,你記得在夢中你給我的那個小冊子嗎?”應天行問。
邀月一臉疑惑的樣子,她似乎好像忘了什麽?
看著邀月那剛剛醒來的慵懶的樣子,應天行想,或許那夢境太雜,所以她忘了吧。
邀月見應天行不再詢問,她也是松了口氣,她永遠忘不了,在夢中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應天行那可怕的目光,仿佛自己真的要失去他一樣。
真可以算是她的人生中的第一次妥協吧。
而且那冊子上的那些畫,好像也沒什麽意思似的,有些還讓她覺得惡心,還是算了。
她又恢復了她那高冷的樣子。
應天行看看邀月的狀態,又想起了以後香帥的訓練,他道“以後再也不會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