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張天一手裡拿著被他啃了一小半的百年野山參,掰下一小塊用手指捏成粉末,放入紫砂煲中,加上水和淘好的米,對文姨說:“老媽,等人參粥熬好以後,你就給老爸喂下去,保證老爸很快就會醒。”
文姨正熱著早晨做好的飯菜,每次去透析,文姨都會早早的起來把飯菜做好,好在透析完回來以後盡快可以吃飯。聽到張天一的話,文姨一肚子的疑問終於爆發了:“你今天不是應該在你學車那個朋友的農莊嗎?怎麽一大早的就趕回來了?車是那裡來的?那麽多值錢的藥材那裡來的?還有你今天怎麽那麽厲害?你老爸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用了什麽辦法?”
面對文姨的十萬個為什麽,張天一頓時頭大,一時不知道從那來說起。現在末世危急還沒有在市區內顯現出來,真對文姨說了事情的緣由,恐怕她會覺得是在聽天方夜譚。也為了讓文姨不擔心,張天一隻得說:“老媽,現在的頭等大事是老爸身體恢復健康,你看是不是可以等老爸醒了,我和你們一起說?”
一提到張叔,文姨立刻按捺下好奇心,把張天一從灶台前擠下去,沒好氣地說:“讓開,讓開,你會煮什麽粥啊!熱飯去。”
茶幾上擺著幾道家常菜,三個人圍坐在沙發上,邊吃飯邊看電視。
現在所有電視頻道一律只剩下中央頻道,全在重複播放關於隕石衝擊地球的相關節目。三人正在看的是一檔直播的訪談類節目,除了某著名主持人外,嘉賓全是頭銜高高在上的大咖。
主持人問:“鄭老是研究天體學的專家。請問鄭老,對於昨晚隕石衝擊地球有什麽看法?網絡上有人說這次隕石衝擊地球是外星人攻打地球的前兆,請問您對這個看法是不是認可?”
頭髮花白的鄭老扶了扶厚厚的眼鏡,嚴肅地說:“隕石群改變運行軌跡衝擊地球,不能說明就是外星人操控的,很有可能是因為宇宙的變動......(此處省略一千字)。”教科書般的講解結束,鄭老突然話鋒一轉,微帶怒氣地說:“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任何不負責任的謠言,都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主持人問:“那鄭老對整件事有什麽看法?”
鄭老又扶了扶眼睛,嚴肅地說:“在事件沒有清晰明了之前,我不做任何可能性預測,恕我無可奉告。”
主持人尷尬地笑了笑,轉頭對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說:“賈老師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病毒研究專家,對被隕石帶到地球上的病毒有什麽看法?目前全國有多例感染外星病毒的病例,請問科學家團隊對外星病毒了解有多少,研究解藥的進展又如何?”
‘咳’,賈老師清了一下嗓子,面帶笑容不緊不慢地說:“‘外星病毒’這個詞有點聳人聽聞了,之所以人們會談虎色變,是因為恐懼未知的事物。從目前來看,感染病毒的病人生命體征正常,還沒有發現有死亡的病例,所以我認為‘病毒’這個詞用得不是很恰當。民眾不用緊張,不用害怕,隨著社會的發展,科學的進步,如今各種病毒研究都已經取得了飛速的進步......(此處省略一千字)。”
直播間裡,一個身穿軍服三十來歲的軍官一直皺著眉頭轉著手裡的鋼筆,從臉部表情來看,顯得極為無奈,明顯在壓抑著心裡的憤怒。賈老師長篇闊論十幾分鍾後還意猶未盡的繼續大放厥詞,軍官終於忍不住了,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各位,恕我不奉陪了,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說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直播間。 下一秒,電視畫面一抖,開始重複播放剛播完的上一檔節目。
這類電視節目明顯是為了安撫民眾,請了一群所謂的專家上電視侃大山,用模棱兩可的專業術語把觀眾忽悠得暈頭轉向,以達到維持社會次序的作用。整個節目看下來,除了那個年輕軍官,其余人應該都是紙上談兵的好手,真正的專家在現在這種局勢下,那裡有時間上電視胡侃,早奮戰在一線了。
張天一心裡對節目刻意的宣傳不以為然,不過那軍官的反應倒是讓他警惕起來。華夏國人口十幾億,國家肯定發現了感染病毒後清醒過來了的變異體,只不過被強壓下來了。
張天一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上,說:“吃飯,吃飯,這種節目一點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有,沒看頭。”
吃完飯,小霖搶著收拾碗筷,然後把碗也洗了。看著忙碌的小霖,文姨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對張天一眨了眨眼說:“你看小霖多好,又漂亮身材又好,還聰明能乾,我要是有這樣的兒媳婦多好。”
張天一目不轉睛的看著小霖,傻傻地說:“是啊!你還別說,人漂亮就是好,老媽你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怎麽就那麽好看。”
文姨瞪著眼看著張天一說:“你的意思是說,我穿上就不好看?”
見文姨有暴走的跡象,張天一連忙擺手說說:“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小霖穿上是青春靚麗,老媽您穿上是雍容華貴。一個皇后,一個皇太后,是不一樣的美。”
小霖洗完碗,剛在沙發上坐下,聽張天一這麽說,挽著文姨的胳膊笑做了一堆。
‘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紅紅落葉常埋塵土內......’
張天一的手機鈴聲在一老一小的笑聲中響起,掏出手機一看,是唐胖子打來的,連忙接聽。
“天一,劉森不見了。”
剛把手機湊到耳邊,唐胖子的聲音就急吼吼地響了起來,張天一起身走到陽台上,低聲罵道:“急什麽,慢慢說。”
“我和你離開以後,把周天天仍在巷子裡,劉森當時還沒有醒,我不忍心把他丟下,就把他扛回家去了。劉森一直到我吃飯前都沒有醒過來,剛才我吃完飯去看劉森,就發現他不見了。你知道我家在十八樓,我又一直在客廳,沒看到他出來過,他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就不見的啊!”
“你有沒有看窗戶是不是打開的?”張天一也有些急了。
“窗戶是打開的,我也怕他想不開跳樓,特意下樓把小區都找了個遍,人和屍體都沒有啊!”
“這就奇怪了,你等著我,我馬上過來。”
張天一掛了電話,對屋裡的文姨和小霖打了個招呼,說唐胖子有事要他過去一趟。文姨知道張天一和唐胖子的關系,沒有阻止,小霖卻不幹了,跳過來抓住張天一的胳膊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這事怎麽能帶著小霖去,張天一故作嚴肅地說:“我又不是出去偷人,你跟著幹什麽。你在家乖乖照顧我爸我媽,等我回來的時候給你找......額,買幾件漂亮衣服。”
小霖倒也乖巧,知道張叔還在昏迷,家裡隻留下文姨一個人確實不好,吐了吐舌頭點頭答應了。
張天一出門前吩咐小霖把門鎖好,外面天大的動靜也別出去,發生任何事都等他回來再說。小霖應了,張天一見她實在乖巧可愛,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真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