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墨側著身子,讓自己舒服一點,繼續回答,“案情有變,董勇被認定是重大疑犯,打入大牢,短期內是無法回家了,根據律法依然需要告知疑犯家屬,所以小人帶了兩個捕快再次前往董家,告知董勇其妻此事。得知消息後,董勇之妻惶恐無比,於是給我了十兩白銀,給了另外兩個捕快二兩白銀,請求我們對董勇多加照顧,並托我幫她引見丁律大人,在下認為並無不可,所以在下就收下了這些銀子。”
“其後幾日,董勇之妻都沒有來縣衙,小人雖然感覺奇怪,但也沒有放在心上。而過了這幾天,丁律大人的火氣也消了不少,於是再審董勇,誰知道董勇火氣愈盛,竟然再次咆哮公堂,辱罵丁律大人,說丁律大人拿錢不辦事,大人大怒於是下令將董勇杖責三十,打入大牢。丁律大人公正廉明,豈會受賄,所以責問小人等人是否收受賄賂,小人於是據實相告。”
“小人第三次前去董家是一天后,丁律大人責令小人和捕快將受到的銀子返還董家。不過其中一個捕快已經將錢買藥,拿不出錢來,還是丁律大人墊的錢。這吃進去的錢還要吐出來,大家心中膈應,都不願前往,又因為涉及金錢不少,小人也不放心讓其他人前往,所以隻好小人自己一人跑這一趟。”吳墨說著,哼哼了幾聲,捂著浮腫的臉頰又換了個姿勢。
“小人到了董家之後,將銀子退還董勇之妻,董勇之妻不收,反而逼迫小人,說小人收了錢就要辦事,讓小人想辦法救出董勇,否則就要上訴,告小人貪贓枉法。”吳墨說著眼淚都下來了,“小人這是招誰惹誰了,不過收了幾兩銀子,被丁大人呵斥,又被董勇之妻逼迫。來回又跑了這麽多趟,啥都沒落著。”
“小人憋屈,董勇之妻很是好看,恰好其當時照顧幼兒,衣裳不整,小人就起了邪火,於是就逗弄她,但小人只是口花花,借小人一千個膽也不敢做這浸豬籠的事情。大人明察,小人絕對沒有行任何不軌之事。”
堂外圍觀的百姓卻是一片唾棄之聲。
“後來董家的老管家就衝了進來,小人就離開了,小人真的什麽都沒做,小人冤枉啊!”
拍了拍驚堂木,不耐煩的製止了吳墨的哭嚎,“我再問你,賈老六指認是董勇指使他做事,你就沒有仔細調查此事?”
“調查?”吳墨一臉的懵逼。
“我問你,賈老六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他就是地痞無賴,整日遊手好閑之人。”吳墨不屑的撇了撇嘴。
“整日遊手好閑,那他以何維生,平日裡一般出入哪些地方,與什麽人結交?”智弦越聽越感覺此事怪異,和暗部調查的資料有所出入,心中疑慮更大。
“這,賈老六就是個地痞無賴,結交的能有什麽好貨色,平日出入什麽地方,小人並沒有注意,這樣的小人物,小人沒有必要關注。”吳墨搖了搖頭,一臉不屑。
“那這賈老六是何出身,家住哪裡,祖籍何處,家裡都有哪些人?”
這些吳墨就更加不知道了,傻傻的搖了搖頭。
“那我問你,捕頭的職責是什麽?”
“維護一方安寧!緝盜、捕匪、巡邏我們也要做。”這點吳墨還是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捕頭的職責是維護一方安寧,你竟然對轄下的地痞流氓一問三不知,你們平日裡的工作,更多的是維護百姓,打擊地痞流氓,可你卻對賈老六這個你口中的地痞流氓一問三不知!就算往日不知道也就算了,賈老六夜入馬員外宅邸,出了兩條人命,你也不去調查清楚?”智弦大怒,麾下的官員若都是這種草包,他的勢力也沒有什麽希望了。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但小人真的沒有受賄,更沒有收受三百多兩白銀,小人冤枉啊!”吳墨連忙爬起,跪在地上,再顧不得身上、臉上的疼痛。
“給我一邊呆著,傳馬員外。”智弦氣憤不已。
“主公,馬員外還在縣中,並未來此。”丁律抬頭提醒道,“我和吳墨等人是追著董勇到這裡的。”
“此案本官親審,所有人都要到場,把所有涉案人員帶來需要多久?”智弦詢問站在一旁的太監。
“回稟大人,一個來回,最快需要兩天時間。”
“立刻派人去將馬員外,賈老六、董勇一家人,還有所有可能涉案的人員全部帶來,另外派人調查清楚賈老六、馬員外、董勇等人。”智弦一聲令下,一心渴望再建大功的暗部派出大批人馬馬不停蹄的前去。
“此案牽涉其中,如今在這裡的還有什麽人?”智弦詢問丁律。
“回稟主公,還有幾個捕快!”
智弦於是將幾個捕快一一提上堂來,一番詢問,這些捕快竹筒倒豆子,將情況都一一說明,情況大致和吳墨說的相符,偶有出入也處於正常情況內。
“來人,將這一乾人等分開關押,不能讓他們互通消息,不許任何人探視,並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智弦插手到底,這件事情可能會成為一個典型案例。
除了派出自己的親衛外,智弦也把暗部派了上去,兩層保險,互相監督,確保萬無一失。
“三日後一應涉案人員到齊後再開堂繼續審理此案,退堂。”
退堂返回家中,沒想到在門口遇到了丁月華,不,應該說丁月華在門口等著智弦。
“你有孕在身,跑到門口來吹風幹什麽!”智弦扶著丁月華返回後院。
“夫君,臣妾知曉不該干涉朝堂之事,之事丁律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臣妾不得不問。”丁律被關押,不允許任何人探視,丁月華如何能不擔心。
“此事恐怕要依法處理!”
“夫君,就不能法外開恩麽?”丁月華泫然欲泣。
智弦歎了口氣,“此案特殊,恐怕不行。”
“為什麽,整個青州都是夫君打下來的,夫君點頭誰敢說不?”丁月華握在智弦手中的手越抓越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