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員外恭恭敬敬的再拜,一臉平靜,沒有絲毫慌張的情緒。
“大人明查,草民無罪!”馬員外侃侃而談,將土地之前的律法和智弦制定的律法一一說了出來,並講出了自己所有行動的依據,且所做的每件事都有據可依,做的每件事都無比縝密,讓人挑不出刺來。
“你把賈老六夜入你家的事情經過詳細的說一下。”
“是!那天草民勞作了一天,非常的疲憊,晚上天還沒有黑,草民就回屋睡覺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喧嘩,草民豎耳細聽,才知道是進賊了,於是草民連忙起床,披了件衣服就出門,要去查看情況,才出房門,草民忽然想到,是進了賊人,自己的房間裡也有一些值錢的小玩意兒,留下老伴一個人在屋裡睡覺也不安全,所以草民就又返回關好門窗,把房門鎖了這才前去查看。”
“之前喧鬧的地方是倉庫,我返回關窗鎖門這一會兒的時間,聲音卻是從前院傳來的,小人就趕往了前院,我來到前院,看到賈老六沿著亭子就往院牆跑,當時一個奴仆去攔,被賈老六一腳踹到,摔倒的時候頭磕在石凳上,另外一個奴仆在棧道上攔住賈老六的去路,被賈老六丟下水,掉到院中的池塘,當時眼見賈老六就要跑到院牆邊,就要翻牆逃跑。賈老六連傷我們兩人,我們所有人都憋著一股氣,要抓他,都沒有注意去查看那兩個奴仆的情況。”
“賈老六在翻牆的時候腿被拉住,扯了下來,氣急的家丁護院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草民擔心出了人命,連忙製止他們,隻讓他們將賈老六捆綁起來丟到柴房裡,第二天報官。抓了賈老六,大家冷靜下來,這才想起那兩個奴仆,我們連忙查看他們的情況,卻已經遲了,頭磕在石凳上的奴仆流了滿地的血,當時已經沒有了呼吸,我們掐他的脈搏,發現已經沒有脈搏,也聽不到心跳了。”
“死了人了,出大事了,草民連忙派人連夜報官。同時也想起落水的奴仆,一點人數,發現少了一個,連忙派識水性的奴仆下水去撈人,忙了半個時辰把人撈了上來,可惜那奴仆不懂水性,已經溺死了。一夜連死兩人,草民惶恐,於是連夜親自前往縣衙報案。”
“你們當時為什麽不去救人?”
“當時情況非常的混亂,而且眼看著賈老六就要翻牆跑了,我們所有人都很生氣,一心想要抓住賈老六,沒想到那兩個奴仆竟然會就這樣死了,這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這兩個奴仆的屍體在哪裡?”
“小人報案後,縣令大人(丁律)派人勘探了現場之後,就讓他們的家人領回去,讓人入土為安了。”馬員外有問必答,沒有多少遲疑,顯然早有準備。
“這兩具屍體沒有屍檢麽?”
“死者為大,事情經過清晰,死者的家人認為不應該褻瀆死者,所以就沒有屍檢。具體的情況草民不是很清楚。”智弦又問了幾個問題,馬員外都如實做出了回答。
“嗯,你先下去候審。”智弦揮了揮手,兩個親衛將馬員外帶了下去。
“帶被告賈老六。”
賈老六是一個眼睛混濁,面黃肌瘦,瘦的就剩下皮包骨,身上的衣服並不合身,頭髮凌亂,不修邊幅,腳上穿著一雙露出了腳趾的黑面布鞋,抿著唇,佝僂著腰,見到衙役都不斷點頭哈腰。
“見過大人。”賈老六對著智弦乾笑著拱了拱手。
“給我跪下。”對賈老六,衙役可不會手軟,一腳踹在賈老六的膝彎處,賈老六普通一聲跪拜在地上。
“小、小人拜見大人,小人不懂禮數,還請大人饒了小人。”賈老六說著,對著自己的左右開弓就是兩巴掌,抬頭乾笑著看向智弦,見智弦目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對著自己又是兩巴掌,不過力道卻是輕的多了,打完面對著智弦呵呵乾笑了起來。
“你就是賈老六?”
“正是小人,正是小人。”賈老六獻媚的應著。
“本官問你,你家住何處,家裡有幾個人?”
“小人出身一個偏僻山村,村子沒有名字,家裡就四個人,我五十六歲的老娘,我哥,我嫂子,還有我!我爹在我三歲的時候就死了,後來就一直是我哥當家,我哥吞並了所有家產,把我趕出了家門,讓我不能在老娘身前盡孝,還請大人為我做主!”賈老六淚水橫流,抱頭就伏拜在地上。
靠,你是犯罪嫌疑人,你的案子還沒了,你就讓我給你做主?智弦差點沒有被逗樂,不過倒是可以了藉此了解一下賈老六,“哦,你想怎麽讓我幫你做主?”
“青天大老爺啊,小人終於遇到肯為小人做主的青天大老爺了!”賈老六一陣嚎哭,“小人所要的也不多,就讓我哥分我一半的家產就好了,請大人為我做主,佛祖會保佑您的。”
“然後讓你買了天地,繼續瀟灑?”
“知己啊!”賈老六雙眼大亮, “不過我還是會拿出一部分錢孝敬我老娘的,畢竟她年紀也大了,沒幾年活頭了。”
對此智弦只能呵呵了。
“少廢話,今天是提審你,少給我扯別的,否則大刑伺候。”智弦冷冷的一拍驚堂木,賈老六整個人都是一抖,畏懼的看著智弦,不敢再亂說話。
“本官問你,你平日做何營生,以何維生?”
“普通的營生如何顯得了我的能耐,我平日做的就是劫富濟貧的事情!”賈老六得意洋洋起來。
“劫富濟貧,怎麽個劫富濟貧法?”
“城東的阿香包子鋪,每天賣出幾百個包子,富得流油,可就是舍不得拿出幾個包子接濟大家,而且為富不仁,做的包子皮厚餡小,小人每天就去要三個包子,自己吃兩個,一個給討不到吃食的小乞丐,免得他們餓死。佛祖不是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對了,大人,這浮屠是什麽東西,我一直搞不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