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弦說一不二,劉景認真對待,真的沒有去尋求他人的幫助,暗中聯系其他老師。而是自己鑽入了書房之中,苦苦參悟此事。這一次參悟就好似沒有盡頭一般,劉景大有皓首窮經的架勢。
丁月華不忍,劉晟被支使到外地,劉景也天天窩在書房之中,不再如往日一般,天天有大把時間陪自己,又見劉景整日苦大仇深的樣子,心有不忍,於是想幫劉景作弊,不過被劉景斷然拒絕。
一眨眼就是十一月,此時捷報頻傳,智弦派出的三路大軍連戰連捷,袁家兄弟被徹底趕出冀州、並州,而智弦通過和曹操的協商,以修整兵馬為名,在交接了兩州之地所有的地盤之後,就返回了青州。而曹操則準備親自出兵討滅袁氏的余部,之所以曹操會選擇接手,一時因為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他已經徹底掌握消化自己的地盤,並逐漸了強軍。
軍隊雖強,卻都是沒有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新兵,所以曹操此舉也是想要沙場練兵,訓練出強大的鐵血之軍,到時候才好進一步推進他的計劃,否則他倒是很樂意再繼續消耗一波智弦的軍力。
袁氏兄弟的不少武將戰敗投降,這些戰敗的武將有三個選擇:一是投降智弦,從今往後為智弦效力;二是投降曹操,只要曹操願意接受,他們從今以後就是曹操的武將了;三是作為智弦安插的奸細,投靠曹操,作為智弦的內應。
前兩個選擇才是主流,至於第三個選擇,智弦完全是隨手布置的一個閑子,甚至連將來是否會啟用還是弄假成真都不知道。曹操倒是大肚,收下了不少袁氏的降軍,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得到了重用。
在瑞雪之中,出征在外的大軍返回了青州,智弦大筆一揮,給他們探親假,讓他們回家和家人團聚,並下發了不少賞賜,及一些物品,讓他們帶回家,一家人團聚過一個好年。
軍人的家裡過的其樂融融,但是智弦的府邸之中卻顯得有些冷清。丁月華和智弦鬧矛盾,加上要養新生的女兒,所以不再和以往一樣,老愛往智弦身邊膩歪。沉浸在書海之中數個月,依然沒有給智弦答案的劉景,臉上卻少了焦慮和愁緒,反而多了平靜和鎮定,有著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韻味。
不過這個冷清很快就得到了些緩解,因為劉晟回來了。
以往為了防止有心人說自己有意和劉景爭奪繼承人的位置,劉晟下意識的會疏遠智弦,如今劉晟已經被貶到外邊,反而放棄了這個憂慮,在外面又開了眼界,有了新的想法,所以反而很是親近智弦,和智弦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並向智弦請教,讓智弦參謀一下自己的想法,為自己提供一些建議。
劉晟回來三天后,在一個智弦和劉晟下這圍棋消遣的時候,劉景前來。
“孩兒見過父親大人,二弟。”
“見過大哥!”劉晟也起身回禮。
“都坐吧!”對於自己的兩個孩子沒有互相殘殺,爭奪皇位智弦很高興,至少可以避免歷史上那殘酷的父子、兄弟相殘。
劉景在旁觀位子上坐了下來,“父親、二弟好雅興!”
“你不在書房跑到這裡,是我問你的問題有了答案?”智弦乜了劉景一眼。
“是,孩兒有所悟!”劉景恭敬的行禮,“多謝父親大人的指點,那些教導孩兒的師傅雖然知識淵博,但是眼界卻不夠高,他們所思所想皆是臣子之道,而非君王之道,孩兒受起影響,差點被局限了眼界。”
“哦,說來聽聽!”智弦終於起了興趣,放下了棋子,不再下棋。而劉晟亦興致勃勃的樣子,看著劉景,等待他的下文。
“孩兒遍觀書海,略有心得,還請父親、二弟斧正。父親問我為什麽有王公貴族、官吏不得經商的慣例規定?聖人為何視金錢如糞土?孩兒認為,一切是為了統治,為了王朝的穩定。要想成事,離不開權和錢。王公貴族、官吏手中有權,若是再經商,有權又有錢,一旦發生天災人禍,國家衰弱時,恐怕會有隱患。”
“歷代君王皆知此理,所以權錢分離,並對世家、門閥無比忌憚,他們就是隱患,所以父親才不顧名聲,消滅大量的世家、門閥,就是為了穩固統治。至於說聖人為何視錢財如糞土,也非常好理解,如父親所言,萬事萬物,存在既有道理。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要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
“當時天下大亂,諸侯互相攻伐,為了平定天下,讓天下太平,無數先輩探索,苦思解決之道,於是有了百家爭鳴之奇景。而儒家就是其中之一。而儒家的誕生就是為了讓天下太平,這也就脫離不了諸侯的支持,為了獲得諸侯的支持,所以就不得不提出讓諸侯有興趣的亮點,比如視錢財如糞土,官吏不貪贓枉法,朝政政通人和,讓國強民富。”
“所以,這些觀念是為了迎合統治者!事實上,世人衣食住行哪裡離得開金錢,若沒有金錢,也組建不了軍隊,也不會有朝臣,若沒有金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任何一個勢力都會瞬間分崩離析。這是孩兒的淺見,還請父親、二弟指點。”
智弦笑著拍了拍劉景的肩膀,“這種事情又哪裡有標準答案,沒有對或錯,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經歷,總是有不同的看法,所以才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說法,你既然是這樣認為的那何不就踐行此觀點,讓現實來檢驗你的觀念對錯?”
“是,孩兒遵命!”劉景松了口氣。
“不過你需要記住兩點,一是凡事過猶不及,二是時移世易,曾經對的未必會一直對,曾經錯的未必會一直錯,你需要尋找到自己的道,作為標尺,才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
“諾,孩兒謹記父親教誨!”劉景認真的記下了這兩句話。
“父親大人,孩兒也有事情請教!”劉晟站了起來,一臉的嚴肅認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