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不知節曲找他所謂何事,隻能硬著頭皮前往帝宮。
見到節曲,風和直截了當地問她:“大酋長突然找我,是不是有重要的大事發生?”
節曲的臉色不太好,卻極力地保持著和藹的笑容。
“媧姬私通山窮氏之事,我已經調查明白。還有,我早就知道,她一直在暗害你們兄妹四人。”
節曲說完這話,風和就想她該不會隻為這事找自己的。
果然,還沒等風和回話,節曲拿出來一塊竹板遞給風和。
風和接過來一看,驚得一把攥緊竹板,竹板從中裂開,可見他用力之猛。
節曲見風和如此激動,也很是憤慨:“媧姬的狼子野心,不只是為了得到我手中的權杖,她這是要置天下蒼生於水火之中。“
“是啊!如果讓她得逞,大伏羲氏兩千多年的政權易主不說,恐怕各方的氏族也要受到滅頂之災!“風和不無憂慮地說。
“你看看竹板上還說什麽了?”節曲氣得一摔手中的藤條鞭子。
竹板上有兩行符號文字,風和早已看得明白。
女媧氏聯合諸氏族,前往不周山重祭風雨表,從此與無懷氏執掌的大伏羲氏聯盟政權決裂。
全體聯合氏族在此立下血誓,誓死追隨女媧氏重新建立氏族聯盟政權,除非無懷氏退位,迎接女媧氏當政。
風和揣測著媧姬的意思,問節曲:“這件事已經成了?”
“還沒有成,這隻血誓竹板是提挺氏老酋長的,他不願意加入女媧氏分裂勢力,私下裡偷偷地交給我的。”
“這件事你與四位議政大臣商量過了嗎?”
“還沒有!我想先聽聽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我的看法?”風和問道,他可隻是個普通的氏族子民。
可是,他也知道氏族聯盟政權時代的政治非常民主,聯盟若遇大事,有志之士可以進入帝宮議政。
議政大臣隻是固定的代表而已,也是重大事務的首選處理者。
這應該是非常時期的非常手段,要不然節曲也不會在得到情報後,第一時間找到風和。
節曲凝重地看著風和,說道:“我曾與叔融和震柯說過,希望把你培養成我的接班人,今天我就是想看看,你這位接班人是如何看待此事。”
風和還是第一次,聽到節曲親口說出,要立自己為接班人,他本欲推辭或者推脫。但是,立馬想到時下聯盟局勢岌岌可危,媧姬正自虎視眈眈。再來,叔融等大臣都年事已高,年輕一代並無翹楚,能夠出面替聯盟承擔重任。而此時的風和,又是雄心乍起,大有嶄露頭角之勢。如此以來,他自不能再推脫。
如果答應節曲,風和意識到騰飛的時機即將到來,新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思慮片刻,他對節曲說:“大酋長對我的信任和培養,風和心領了,可是目前來看還不到確立接班人的時機,我認為也沒到與女媧氏決裂的時候。”他沒有昏頭,非常清楚。過早地在聯盟內部公開媧姬惡行,其後果非常嚴重。
“哦?怎麽講?”節曲看來是真的想聽聽風和的見解。
“且不說,媧姬有沒有實力分裂聯盟,即使她有這個實力,多數氏族或部落也不會同意。”
節曲示意他繼續,風和接著說:“有些氏族即使加入了她的分裂集團,也多是迫於她的淫威,表面上應承而已。”
“呵呵!小子分析的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節曲投去讚賞的目光。
“大酋長抬舉風和了,我看這事,暫時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應該立刻派人暗中盯緊女媧氏,主要是看那些氏族與其來往,然後針對這些氏族,私下裡摸清底細。”
他這樣說,等於是讓節曲按兵不動。
節曲意會到他的意思,首肯了他的請求,自感二人不謀而合。
面對女媧氏的咄咄逼人和氣焰囂張,節曲思慮過重,不禁勾起一段回憶,她輕歎道:“近百年來,女媧氏一直強勢崛起,我們無懷氏的大酋長之位,本來就應該屬於女媧氏!”
風和聽過那段歷史,正色道:“女媧氏即便有功,也是上兩代酋長的功勞,到了媧姬的母親之時,女媧氏空有強大的外表,卻是已經不得人心!再說,倉芒大帝當年的功勞不亞於女媧氏。”
節曲道:“所以,今天我找你來,不只是讓你知道媧姬的禍心,我還要警示你,要驚醒你,不要整天的暈暈沉沉,你是一個有能力的男人,必定能給伏羲氏甚至是整個聯盟帶來希望,你要做有利益於大伏羲氏政權的事!”
風和聽到男人二字,想了半天,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來。
“突然之間,我有個想法,為什麽政權的統治者隻能以女性為中心,而且自伏羲始祖起,到第三十五任帝華胥氏的伏義,都在強調各級管理層以女性為主,男人不得超十分之一?”
節曲聞言微微一笑:“你是不是還想說,對氏族聯盟和族民沒有特別貢獻的男人,一律不得推選為大酋長?”
風和真是服了,這個老女人怎麽就能成為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他不得不點頭稱是,並沒有隱晦自己的想法,這也是他在節曲面前一貫的做法。
看著風和,節曲幽然道:“要不然這麽些年來,我在你身上花費這麽多精力幹什麽?難道你真的不想當這個大酋長?想讓這個權杖落入媧姬之手?”
“大酋長?”風和猶豫了一會,又道:“我到是想當,可是我當這個大酋長,媧姬會讓我當成嗎?”
節曲不屑地說:“別看她現在如此囂張,你要當這個大酋長,她還是攔不住的。”
風和對這個溫和的女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原來她也有盛氣凌人的一面。他自然想當,穿越的初衷即是當大酋長,現在大酋長這塊肥肉擺在了面前,他卻覺得這是件極難的事。
但是,令他很意外的是,節曲卻把此事看得極其簡單,那不就是一加一等於二。
節曲望著帝宮木柱上的圖騰,動容道:“那是隻還不會飛騰的龍,你一定要接過這個時代的重任,讓龍騰飛於大伏羲氏的天空。記住,龍代表的是男子,龍的騰飛,注定母系要開始衰敗。”
風和腦子一抽,他打死也沒想到這個上古時代的老女人,思想竟是如此之激進,說出來的話也很有現代人的氣息。
此時此刻,他不得不再懷疑她就是曾秀,可是他如果是曾秀,難道她穿越之後不再認識自己了嗎?
風和否定了N次,他癡癡地看向節曲,想從節曲的目光和神情上找出一絲疑點。
如果節曲是偽裝的,是故意不與自己相認的,那麽她必有可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