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斯巴達克斯,讓誅仙漸漸萌生了一個想法,雖進入遊戲後來到這遠古大陸成了10歲時的自己,可思想卻是這些NPC所無法比擬的,他是歷史系畢業生,熟知歷史,通曉兵法,他已站在了這個時代的思想最高點,看著滿地屍體,他想自己或許該做點什麽,至少要讓這個時代少一些無畏的死亡。
下一刻,朱仙又有些頭痛的想到,不應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雖因儀器故障數字化失敗成了小孩,成了奴隸,自身難保不說,但沒有聯系到智靈公主不能存檔,一旦遊戲公測,一切都是徒勞。
他看了看手臂,代表著智靈公主的智能芯片還在,這本該是他此次遊戲內測的最強金手指,可如今聯系不上智靈公主,竟成了雞肋般的存在。
或許應該帶著項羽逃離學校,離開佔城。
然而,就在朱仙思考之際,他和項羽的人生卻出現了偏差。
盡管角鬥已經結束,但格爾達與拉拉提都沒走,格爾達是被氣的怒火攻心想要休息一會,拉拉提則是專門留下來看格爾達的笑話。
面對明顯不懷好意的拉拉提,格爾達能說些什麽呢?先前鬥聖學校佔盡優勢的情況下,他不也一度看著拉拉提的笑話嗎,真是世事無常啊!
格爾達搖了搖頭,苦笑著對拉拉提道:“今天,我這臉算是丟盡了,14對6的局面都能輸,若非親眼所見,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拉拉提反駁道:“非你親眼所見,那個時候你還做著美夢呢!不知你可有夢見贏下我的兩箱金幣?”
格爾達瞪了一眼拉拉提道:“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跟你商量個事,你那兩個鬥士賣嗎,我出高價。”
拉拉提故作糊塗道:“我戰神學校有數百鬥士,我不知你說的是哪兩位?”
格爾達翻了個白眼道:“就是現在還在場中的小鬥士!”
拉拉提摸了摸圓潤的下巴,“你也清楚這兩個小家夥,各個都能以一敵十,不消幾年時光他們必然會成長為競技場上的王者,對於這樣好的苗子,你說我是賣不賣呢?”
格爾達也就是隨口一提,岔開話題免得拉拉提再取笑他,不想聽這語氣似乎有戲,他連忙伸出一個巴掌道:“每人我出這個數,如何?”
“你這是50金幣,還是500金幣?”
“當然,是50金……”格爾達見拉拉提皺了皺眉,忙改口道:“當然是500金幣,500金幣。”
“好吧,你這價格還算合理,我賣你一個好了,誰叫我們是朋友呢!”拉拉提說著話,將一個貼身衛兵叫到跟前交代了幾句。
由於拉拉提並沒有瞞著格爾達,格爾達將一切聽在耳裡,不想拉拉提賣給他的竟是大腿受傷的那個。500金幣啊,能買500個小奴隸,200個成年奴隸,100個素質不錯的戰士,50個美女。結果,格爾達買回個傷號,這筆買賣虧大了。
格爾達心中恨恨罵道:這該死的拉拉提,簡直是個奸商。
……
……
戰神學校,一間曾住滿小夥伴的簡陋宿舍,由木板搭建的大通鋪上。朱仙躺在上面,在這間有過笑聲,有過淚水的宿舍裡,此時的他感到格外的寂寞。
原先37個小夥伴,1人死於他的劍下,6人在訓練中受傷,因沒有得到及時救治死亡,28人在競技場上流盡了身體裡的鮮血,而與他一起活下來的項羽則被主人高價賣到了鬥聖學校,
如今戰神學校的小鬥士只剩下他一人。 奴隸的身份,注定了任人宰割的命運,即便朱仙為學校贏得了榮譽,為主人贏得了財富,可在主人眼裡他們仍是一群畜生不如的東西,奴隸不是人,所以沒有奴隸能影響主人的決定。
在這漆黑的夜裡,只有宿舍門外衛兵來回走動發出的低沉腳步聲。
無論怎樣,這個夜注定難以入眠。
朱仙睡不著。是的,他怎麽能夠安心的睡去呢!他傷心,難過,寂寞。一閉上眼睛腦海就會閃過小夥伴們的身影,甚至還會看到死在他劍下的那些稚嫩面龐。很多人他不知道他們叫什麽,長劍就貫穿了他們的身體,有的是被他殺的,有的是被對方殺死的,他們一一倒在地上,身體裡同樣流出的是鮮紅的血,可在奧斯帝國民眾眼中那血仍然是低賤的。
朱仙考慮過逃跑,可隨後他就放棄了,即便順利逃脫,他也會很快被抓,再次淪為奴隸。至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將在戰神學校度過,因為他需要戰神學校的庇護,雖然這種庇護是以鮮血和生命為代價,但他此時別無選擇。
血淋淋的場面揮之不去,朱仙不知道自己今後還要面對多少這樣的場景,他不敢再想下去,卻又忍不住對遊戲中的奴隸時代充滿抱怨。
奴隸也是人,都是爹生娘養的,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成了奴隸,卻沒有一個人是心甘情願成為奴隸的,奴隸的一生悲慘如影隨形,奴隸成了權貴之間交易的貨物,成了權貴任意處置的玩物。
世上奴隸千千萬萬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像斯巴達克斯那樣起來反抗!
難道他們就一輩子屈服於命運了嗎?
朱仙很是生氣的想著,甚至極度憤怒的坐了起來,他感到心中正有一股熱血流向全身,既然沒人帶頭,他何不做那個帶頭的人呢?
激動之余,朱仙不免又有些泄氣起來,他看上去還是個不滿10歲的孩子,誰會聽他的呢?唯一信任他的項羽還被賣去了鬥聖學校,他甚至悲觀的想到兩人下一次見面會不會就是在競技場上。
朱仙仰頭倒下,看著霉跡斑斑的天花板,心中祈禱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吧!
“小重八,你睡了嗎?”
宿舍的鐵門發出一陣鐵索響動的聲音,緊接著‘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一手持火把的壯碩男子走了進來。
朱仙看到來人,再度爬起道:“巴圖教官,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