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可沒有時間理會劉備的心情,仰天一陣長笑後高聲道:“我田浩雖然年幼無知,苟活了這麽多年,但最起碼的做人道理還是懂的。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以義氣為重,我與三位哥哥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彼此之間可以托付生死。二哥張寶的死已經讓我們之間產生了血海深仇,三哥張梁為了救我又死在你們的手中。有道是‘大丈夫當有所為有所不為’,讓我背叛師兄投降朝廷,這根本就不可能。”
田浩當著二十多萬人的面,侃侃而談,完全不顧自身的生死,這樣的氣度,讓皇甫嵩等人也是頻頻點頭,讚歎不止。就連最痛恨田浩的關羽,也捋著胡須,流露出一絲欽佩的表情。
皇甫嵩心有不忍,怎奈話已經說死,再沒有轉圜的余地,也隻好發出命令,開始攻城。
戰爭進行得非常激烈,官軍是為了豐厚的獎賞,也是為了早日結束戰爭同家人團聚,黃巾軍則是為了自己的生存。雙方各不相讓,都打出了真火。滾木、石塊雨點般落下,砸得官兵頭破血流,哀嚎不斷。官兵也不示弱,短弓兵頻頻射出手中的箭矢,讓城牆上的黃巾軍倒下了一片。
就這樣,戰爭進行了半個月也沒有分出勝負。
就當戰爭進行到第十六天的時候,一個傳令兵跑上城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少帥,你…快去看啊…天公將軍…天公將軍…他…他…”
田浩一把抓住傳令兵的手,著急地問道:“我師兄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傳令兵臉憋得通紅,好半天才喘勻了氣道:“天公將軍已經醒過來了!他還帶著人殺出城去了!”
田浩愣了半響,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角的身體一直是田浩的一塊心病,無論他用符水還是用軍師技,都無法對張角產生絲毫的影響,只能眼睜睜看著張角昏迷不醒。
現在傳令兵突然跑來說張角醒了,還帶兵出城了,田浩臉上的表情可想而知了。
突然,城牆上發出巨大的歡呼聲。田浩定睛望去,只見‘天公將軍’的大旗高高飄揚,大旗下一人身材削瘦,穿著一襲青色的長衫,散發披肩、黃巾摸額,左手空懸,右手拿著一把桃木劍。
張角的大旗剛一出現,黃巾軍就仿佛變了個樣,變得更加的勇猛,也變得更加的嗜血。張角大旗過處,官軍紛紛躲避,戰場頓時一片混亂。
皇甫嵩見狀不好,忙命曹操引5000名輕騎兵攻擊張角,防止他將官軍的陣型攪亂。張角騎在馬上,看著遠來的曹操,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隨後桃木劍高高舉起,天空頓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曹操率領的5000名輕騎兵還沒有衝到張角的近前,就被天空中的閃電紛紛擊斃,人馬都化為焦碳。
張角也不戀戰,消滅了曹操的5000名輕騎兵,又生擒了曹操後,就指揮著黃巾軍回到了廣宗城。
城牆上的田浩看得目不轉睛,暗讚張角不愧是大賢良師,在黃巾軍中的聲望無人能及,剛一出現,黃巾軍就重新煥發了無窮的鬥志和信心。
田浩見張角已經回城,急忙走下城牆去迎接張角,卻被告知張角身體還未痊愈,已經回房休息去了。
當田浩闖進張角的房間時,發現已經有不少的人圍坐在這裡。只見張角的臉色蒼白的厲害,似乎都能看見皮膚下的血管。其他的地方倒沒看出什麽,只是神情還顯得很疲憊,似乎是還沒有恢復元氣。
屋裡的人見田浩來了,都很自覺地向張角告辭,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師兄弟,只是出去時的神情已經有了明顯的不同,似乎又有了無窮的動力和希望。
田浩拉著張角的手坐在了張角的床邊,就發現張角的手瘦得厲害,似乎是一層皮包著骨頭。
張角不露痕跡地將手收了回來,笑著道:“我已經聽大家說了,你做得很好,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好。只是你不該回來的,你還有你自己的理想要去實現,你還有你自己的‘道’,白白犧牲太不值得了!”
田浩紅著眼圈低頭道:“二哥寧死都不肯獨自逃生,我若獨自躲入太行山,那還是人嗎?”
張角伸手遞給田浩一本書,笑著道:“這本書我現在用不上了,給你吧,你能夠用得上的!”
田浩伸出雙手,疑惑地接了過來。
“叮”,您得奇書——太平要術(上卷,自帶技能【落雷】)
【落雷】:技能屬性,軍師技。需要消耗策略值,兩百點。技能效果:能夠降下雷電打擊敵軍,使敵軍處於混亂狀態,敵軍人數下降20%,士氣下降50點。(限豪雨天使用)
田浩聽到系統的提示,大吃一驚,連忙拒絕。
“這是師兄的東西,我怎麽能要!”
張角笑了笑,卻毫不在意地道:“讓你收下就收下吧!你看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還能再上戰場嗎?我的情況我最清楚了。”
田浩想了想也對,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假如有了太平要術,自己在戰場上能夠發揮的威力就會強大許多。
親眼看見田浩將太平要術(上卷)收入到乾坤袋中,張角才嚴肅地說道:“師弟,師兄有一事相求,還望師弟能夠答應。”
田浩嚴肅道:“一直以來,師弟都承蒙師兄照顧,不論什麽事情,師弟只要能夠做到,絕不推辭。 ”
“那好!我希望你能夠保留有用之軀,獨自逃生。”
“不可能!”田浩斬釘截鐵地道。
“讓我拋下師兄獨自活命這根本就不可能,我田浩雖然怕死,但也知道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拋棄自己的袍澤苟延殘喘,田浩還做不到。”
張角歎息一聲。
“此事關系到我百萬黃巾軍的生死存亡,除了師弟,委實是沒有合適人選。”
田浩奇怪地道:“這件事情可以找其他人啊?為何非要選擇師弟?”
“馬沅義死了,你二哥和你三哥也去了,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人比師弟更合適呢?師兄希望你能夠保留有用之身,替師兄保護那些可憐的百姓,讓他們能夠活下去,這面令牌你拿著,這是我太平教最高信物,見令牌如見教主。那些太平教眾、那些黃巾軍師兄就托付給你了!”
田浩苦笑道:“十萬官軍將廣宗城圍得水泄不通,哪裡還有活命的可能。即便能夠衝破官軍的聯營,外圍還有公孫瓚的3000名白馬義從,想從白馬義從的眼皮底下逃生,根本就不可能。”
張角的神情有些古怪,淡淡道:“正常情況下自然沒有可能逃生,不過師兄有一個方法,能夠讓師弟安然脫困,只是師弟要受些委屈了!”
田浩不可置信地道:“不知道師兄有何辦法,假如這個辦法真的合適,師兄何不同我一起逃生。師兄要是不去的話,我也不去,否則師弟還有何顏面去見師父!”
田浩還待再說,就感覺後頸被人重重地擊了一下,身子一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