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在幾個護衛的陪同下,帶著自己的大兒子曹昂在街面上閑逛。由於曹昂最近表現出色,華佗特意放了他一天假,讓他自由安排。曹昂就興奮地找到田浩,說是好久沒有和父親大人逛街了。
看著曹昂眼中的渴望,田浩隻好將按在丁寧美、臀上的手偷偷抽了回來,咽著唾沫乾笑兩聲。有心拒絕,卻招架不住丁寧嗔怪的眼神,隻好拉著曹昂落荒而逃。
一月末的天氣還十分的寒冷,由於剛剛下過雪,街面上也沒有多少的人,可曹昂卻逛得興致勃勃。一手拿著一個白雲仙餅,吃得不亦樂乎。
白雲仙餅是東漢時的美味小吃,相傳劉秀的妹妹白雲一生從未婚配,為使她晚年得享清靜生活,劉秀便在孟津一個山坡上修建了一座廟宇,供白雲禮佛。一日,有位老者前來拜佛,攜帶香酥山藥胡麻餅請白雲品嘗。白雲嘗後連聲說好,便向老者請教製作方法。老者詳細告知後,化為一縷青煙而去。白雲知道自己遇到了仙人,從此每日吃一頓此餅,一直活到115歲。此餅因此得名白雲仙餅,也叫“長壽餅”。
當然了,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傳說,其實所謂的白雲仙餅在田浩看來就是現代的山藥餡酥餅,雖然味道不錯,但實在是沒什麽好稀罕的。
就當田浩逛得很無聊而曹昂逛得很嗨的時候,一個家丁跑到田浩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老爺…快…回府吧…聖旨…來了!”
天大地大皇帝老子最大,耽誤了接聖旨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田浩拉著撅起小嘴的曹昂,疾步向家裡走去。
曹嵩久居官場,自然知道迎接聖旨的程序,香案、貢品早就準備妥當,就等田浩這個主角了。
待田浩跪在蒲團上做好了準備,傳旨的小太監才一步三搖地來到香案前,展開一卷黃綾尖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沛國曹氏,表字孟德。於中平元年剿滅黃巾亂黨,大小十余仗,屢立戰功,特任命其為濟南相,望其盡忠職守,不負皇恩。聖旨到日,可自行上任,欽此!”
田浩三呼萬歲,然後雙手接過聖旨放於香案之上,又順手遞給小太監一錠金子,小太監這才笑眯眯地在管家的陪同下前往客房休息。
打發走了小太監,田浩跟隨曹嵩走進書房。父子落座,曹嵩見田浩沉默不語,就開口問道:“阿瞞,你是怎麽想的,看你現在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不太高興。”
田浩皺著眉道:“並非是不高興,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朝廷加封剿滅黃巾軍的將士,這些都無可厚非,可是孩兒從沒有過牧守一方的經驗,朝廷卻任命我為濟南相,將整個濟南國交給我來治理,這裡是否有什麽玄虛啊,孩兒實在是想不明白。”
曹嵩捋著胡子道:“阿瞞,為父之所以不讓你做官,就是因為宦海沉浮,風險無數。而你的性格又存在極大的缺陷,導致你常常陷入到危險的境地之中。說到底,孩子,你還毛嫩啊!”
毛嫩?誰毛嫩?曹操會毛嫩?一代魏武大帝會毛嫩?開什麽玩笑,唐宗宋祖也不敢拍著胸脯說曹操毛嫩啊!曹操在歷史上是什麽地位,而你曹嵩若非是曹操的父親,誰又知道你是哪位。
說曹操性格上存在缺陷這沒錯,否則也沒有刺殺董卓事件的發生,若非他運氣不錯,早就死去多時了。另外宛城之戰、赤壁之戰,也無不顯露出曹操的性格確實存在缺陷,好在他很會用人,能夠及時彌補。可是若說曹操在政治上毛嫩,這根本就沒有可能!
曹嵩看出了田浩的不以為意,
卻沒有動怒。父子二人政治上的分歧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誰都說服不了誰。不過眼見兒子年紀漸大,而此次的濟南之行又十分的凶險,曹嵩終於打算將所有的事情都挑明,讓兒子做到心中有數。 曹嵩捋著胡子淡淡地道:“孟德,你到門口看看周圍是否有人,如果有人的話,就讓他們離開,為父一會兒有很重要的話要同你談論,不希望其他人聽到。”
田浩見曹嵩一臉的嚴肅,就走出書房,將仆人都打發走,又指派貼心的家將守在院子的門口,禁止任何人進入。安排好一切,田浩才重新回到書房,坐在曹嵩的對面。
曹嵩閉上眼睛沉思片刻,才開口道:“孟德,你是如何看待宦官的?”
田浩有些錯愕,沒想到曹嵩會問出這個問題。不過宦官的評價書上記載的不少,田浩自然不會陌生。所以張嘴就答道:“宦官貪財、弄權,欺君罔上,任人唯私,作奸犯科,袒護親族。”
曹嵩輕輕笑了笑,開口道:“為父說你不成熟就在這裡,這些都是你親眼見過的嗎?你祖父曹騰是什麽樣的人,別人不清楚,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你祖父是這樣的人嗎?”
田浩聽到曹嵩的問話頓時啞口無言,從曹操的記憶中田浩清楚地了解到曹騰不但不是一個小人, 反而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曹騰的一生都在不斷的推舉一些賢能,像陳留的虞放、邊韶、南陽延固、張溫、弘農張奐等,都是當時的名臣。即便益州刺史種暠曾經彈劾過曹騰和外官勾結,圖謀不軌,曹騰也不以為意,還經常向皇帝稱讚種暠,讓種暠非常的感動。
曹騰的這種博大的胸襟,對曹操的影響很大,歷史上的曹操之所以那麽禮賢下士,能夠寫出‘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這樣的千古名句,就是受到曹騰的影響。這樣一個人,又哪裡談得上是任人唯私呢!
“不過祖父是很貪財啊!”田浩想了半響小聲道。
“哈哈!哈哈!”曹嵩發出開心的大笑。
好半天,曹嵩才止住笑聲,看著有些尷尬的田浩,捋著胡子道:“今天為父就將所有的事情向你剖析清楚,讓你看一看貪財的本質究竟是怎麽回事。”
頓了頓,曹嵩才接著道:“你說宦官貪財,那麽為父問你,世上的人又有哪個不愛財,緣何隻怪宦官?宦官自幼孤苦,生活在皇宮大內,很多人甚至有生之年都不曾踏出皇宮半步,就算給他金山、銀山又有何用,貪財一事又從何說起。
人們通常所說的宦官指的是那些有職司的大宦官,他們能夠自由出宮,也能夠廣置田產和豪宅,又能夠提拔家人,所以世人不齒。可是官員們就不這麽幹了嗎?哪個官員敢拍著胸脯說不喜歡田產和豪宅的?”
曹嵩說到這裡感覺有些口渴,田浩連忙很有眼力地給曹嵩倒上一杯茶水,雙手端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