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答應出仕的第二天,他的任命就下來了,曹操委任他為兵曹從事,全權負責水軍的訓練。水軍兵曹從事的官職雖然不大,但權利卻不小,因為曹操手下沒有水軍將領,單論水軍,甘寧是曹操手下第一人。
甘寧對曹操的安排也非常滿意,來到國相府向曹操請教水軍的相關事宜。曹操打開手中的地圖,點指著渤海灣,對甘寧道:“興霸,我知道你素有大志,擔心在北方沒有用武之地,但我今天要告訴你,我們的目標並不是黃河、長江,我們的目標是大海。
相比較大海的遼闊,黃河、長江不過是小河流而已,征服了大海,我們就可以乘船抵達遼東、三韓以及倭國,還可以乘船南下江東、交趾,甚至是更加遙遠的地方。大海的遼闊超出我們的想象,而我手下水軍將領就只有你一人,前期雖然困難,但我會盡最大的能力支持你。”
說完,曹操用力拍了拍甘寧的肩膀,笑著道:“興霸,好好乾,不要讓我失望!”
甘寧早已經感動得雙眼泛紅,單膝跪地大聲道:“甘寧四海漂流,在長江為水賊,一日幡然悔悟,欲要建功立業,怎奈無人肯收留。後來聽人介紹,說濟南國相曹操曹孟德大人乃英明之士,不看出身,不看背景,誠心待人,唯才是舉。
甘寧一咬牙就抱著嘗試的念頭前來投奔,不想孟德大人果然如同傳言中一樣,非但沒有看輕甘寧,反而委以重任。甘寧不才,願意為主公效死力,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叮”,甘寧甘興霸對您誓死效忠,恭喜您!
曹操大喜,忙雙手將甘寧攙扶起來,興奮地道:“浪子回頭金不換,興霸有此創業雄心,是好事,曹某怎會不成全。來來來,我們好好研究一下,你們水軍的具體安排!”
說完將甘寧拉到地圖前,向甘寧講述他同戲志才已經商定許久的計劃。
對大漢朝來說,中平元年(公元184年)是紛亂的一年。雖然張角發動的黃巾起義被鎮壓下去,但西涼的叛亂遲遲沒有平滅,青州的黃巾又再次複起,豫州的黃巾也有死灰複燃的現象。長沙反了區星,漢中活躍著張修,此外塞外的匈奴和北方的烏桓人也很是不安分,縱觀大漢版圖,幾乎處處燃燒著烽火。
可是對於濟南國的百姓們來說,中平元年是豐收的一年,是幸運的一年。不但家家戶戶都有余糧,手中也有了兩個閑錢。給婆娘扯匹布,給家裡買塊肉,新年馬上就要到了,也該喜慶喜慶不是。平頭百姓的,也就是今年才敢這麽想,往年能夠吃飽飯就算不錯了。
濟南城如今顯得更加的繁華,大大小小的商鋪全部開業,新年的年貨早已經擺在貨架上,就等著客人上門挑選。雖說商賈繁榮,人口暴增,但濟南城卻是秩序井然,井井有條。若是詢問第一次來的人對濟南城的印象是什麽,所有人都會說出一個答案,那就是乾淨,出奇的乾淨。
濟南國的國相大人什麽都好,就是見不得髒,這已經是全濟南國人公認的事情。不許喝生水,不許隨處大小便,不許隨便吐痰,不許隨便亂扔垃圾……實在是太多太多的不許。於是老實本分的栆祗大人只能在曹國相的指揮下,花費大力氣修建公廁,修建垃圾回收站,修建排水渠,又在國相府前修建一個巨大的廣場花園,說是給老人孩子們健身用的。
旁人不說,反正國相大人每天風雨無阻,早早就在廣場上練習五禽戲,後面還跟著主簿戲志才、律令師崔琰、都官書佐毛玠、兵曹從事典韋、許褚以及許多其他的官員。
這些對於濟南城的百姓來說,無疑是新鮮事兒,但對於曹操來說,無非是後世那些老頭老太太們集體練習太極拳的翻版而已,實在是沒什麽好稀奇的。若說區別,無非是人數比較多,在曹操的帶動下,如今已經有上千人跟著一起練,不經意間,五禽戲就這樣被推廣了出去。
開始的時候栆祗是死活不同意這樣乾的,濟南城這麽個折騰法,那得多少錢啊!還是曹操不住的安慰勸說,才勉強同意下來。如今折騰完這麽一看,嗬!還真是賞心悅目,每天在這裡工作,精神都要好上許多。
最重要的是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栆祗驚奇地發現,錢不但沒有少,反而多出很多。原因就在於那些平整好的地皮,被曹操大人狠狠地賣了一個好價錢。而且說來也是奇怪,越是吵吵價格高,那些人掏錢掏得越是痛快,越是吵吵地皮即將售盡,那些人越是打破腦袋也想買。這樣的結果令栆祗大跌眼鏡,嗯,如果他有眼鏡的話!
於是,在中平元年這一年,在其他地方的百姓還在為吃飽肚子而發愁的時候,濟南國的百姓已經開始準備過上一個肥年了。對於這些,曹操也是喜聞樂見的,因為他發現,自從來到三國世界,他就沒有真正地過個好年。
第一個年是在無憂谷過的,那個時候什麽都缺,吃飽肚子就算是不錯;第二個年是在昏迷中渡過的,借屍還魂,奪舍重生,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平元年。這第三個年曹操就打算好好辦辦,感受一下古代的年味兒。
曹操想得很美, 但一件意外的事情卻將他的心情完全打亂。對於曹氏來說,這是一件好事情,最起碼便宜老爹曹嵩是這樣認為的,但對於曹操來說無異於是個晴天霹靂。當然,並不是什麽壞事,只是對於曹操來說,複雜的心情委實難以描述。因為,卞玲瓏懷孕了,曹操要當爹了!
雖說曹操現在已經是孩子他爹,八歲大的曹昂經常圍著他屁股後面打轉,但親眼見證一個小生命的誕生畢竟還是第一次。所以那種患得患失,手足無措的心情委實是複雜得很。
不過添丁進口是好事,尤其是對於現在的曹操來說,三十歲的年紀卻只有一個兒子,在古人看來,已經是人丁單薄的征兆。這不,就連原本不準備來濟南國過年的曹嵩,都屁顛屁顛地跑來,準備親眼見證孫子的出世,因為神醫華佗說了,從脈象上看,是個男孩!
對於是男是女曹操倒是心裡有數,只是出生後的孩子該叫什麽呢?難道還是叫曹丕,曹操有些小糾結!
就這樣,中平元年的春節,曹操就是在這種複雜與糾結中渡過。而當他從這種狀況中清醒過來,才發現新年已經過去,時間到了中平二年。至於古代的年味是個什麽感覺,他依然是沒有體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