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浩不斷的詢問下,臧霸先是給田浩滿上一杯茶水,才將後來發生的許多事情一五一十向田浩合盤托出。
當初田浩決心同張角慷慨赴死,以傳信給臧霸請求援軍為理由,借機調開管亥和周倉,讓這二人帶著囡囡趕奔無憂谷。管亥和周倉帶著小女孩日夜兼程,四處躲避官軍和戰場,好不容易才來到無憂谷,面見臧霸遞上書信。
臧霸展開一看,正是田浩的親筆書信。田浩先是將黃巾軍的形勢完全剖析給臧霸看,告訴他今後局勢的大概走向,又告訴他黃巾軍必敗,官軍必勝,讓臧霸早做安排和準備。
為了防止今後官軍的圍剿,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最好放棄無憂谷,帶著眾人躲入深山,等官軍撤退,局勢平穩,再重新殺回去。書信中還告訴臧霸一定要照顧好那些老弱婦孺和工匠,一定要多搶糧食、布匹和牲口,錢財要少搶,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有錢也買不到糧食。
沒有必要,不要殺人,低調戰鬥,低調搜刮,盡量不要吸引朝廷的注意,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時刻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另外還交待了管亥和周倉,說這兩人是難得的猛將,為人憨厚忠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讓臧霸將兩人安頓好。又讓臧霸切莫帶兵北上支援,一來遠水不解近渴,二來無憂谷人馬太少,根本就於事無補,不如以泰山山脈為根據地,龜縮起來,靜待時局的變化。
最後,又在書信中說自己有脫身之法,讓臧霸千萬聽從安排,不要衝動雲雲。
臧霸收到田浩的書信,自然不敢怠慢,按照書信中的交待開始進行安排,不過在是否出兵北上救援方面,同管亥和周倉發生分歧。管亥和周倉知道形勢險惡,力求臧霸出兵救援,臧霸卻看著田浩的書信有些猶豫不決。
自從義結金蘭之後,這位兄長就屢屢有神奇的表現,臧霸也習慣於聽從兄長的命令行事。不但他是如此,臧戒、孫觀、昌豨等人也都是如此,認為田浩自有脫身之法,應該按照書信中的內容進行安排,若是一時衝動,破壞了田浩的計劃,反而不美。所以眾人經過研究,決定按照信中的交待,開始安排起無憂谷的後路。
管亥是火爆脾氣,又是第一次和臧霸打交道,見臧霸不肯出兵,勃然大怒。不聽臧霸的勸阻,孤身一人跑去東萊郡,準備在那裡召集一些人馬,北上救援廣宗,結果音信皆無,至今不知生死。
周倉由於經常為田浩傳遞書信,對臧霸比較熟悉,知道臧霸並非是見死不救之人,又見書信中的確是交待讓他在臧霸的麾下聽令,就帶著囡囡留在無憂谷。小清姑娘見到囡囡後喜歡得不得了,將囡囡照顧得很好。
眾人原本都以為,憑著田浩的本事,又是南華老仙的徒弟,就算起義失敗,逃脫性命總不成問題,所以常常派出得力手下打探,一旦得到田浩逃亡的消息,也好安排專人接應,卻不成想打探到的是田浩的死訊。
眾人原本還不相信,派人再三打探。直到收到朝廷發出的檄文,並打探到皇甫嵩將張角和田浩的人頭砍下,已經派專人送入洛陽報捷,這才相信情況屬實。
一時間無憂谷大亂,臧霸、周倉昏厥數次,孫觀、昌豨雙眼淌血。眾人二話不說,打出復仇的旗號,一改往日的溫和低調,咬牙切齒地率領泰山兵在青州發動血腥報復,官吏、官軍、士紳、豪強,被殺死的不計其數。
可是面對皇甫嵩率領的精銳官軍,交戰數次都是損兵折將,發現實在是無法力敵,只能按照田浩之前的建議,
放棄無憂谷,躲入深山。好在之前奉行狡兔三窟的原則,做過不少的安排,在泰山上開辟出不少的據點,又囤積著不少的糧食和生活物資,這才帶著殘兵敗將和老弱婦孺躲過官軍的圍剿,堅持到皇甫嵩撤軍西行。眼見這段時間局勢恢復平靜,官府圍剿的力度越來越小,臧霸才和眾人商量一番,帶著山上的一乾人等回到無憂谷,準備重建家園。
這些,就是以往事情的全部經過。
聽完臧霸的講述,田浩又陪著臧霸掉了一陣眼淚,才開口問道:“那賢弟因何派遣周倉和一眾賊兵攔截為兄?”
臧霸再次將眼淚止住,才開口道:“此事也無需向主公隱瞞,前些時日我們正在搬遷, 濟南國國主劉章突然派人找到我們,願意以糧草和各類生活物資為報酬,請求我們將主公殺死在赴任的途中。
主公是知道的,無憂谷當初雖然囤積了不少的物資,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消耗,已經所剩不多。再加上無憂谷被皇甫老兒放火燒成白地,想要重建也需要不少的物資。又聽劉章介紹,說主公是位將軍,剿滅黃巾起義的過程中出過大力,手上沾滿黃巾將士的鮮血,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全都讚同劉章的條件。
若不是剛剛遷移下山,許多事情千頭萬緒,屬下原本打算親自前往的。後來是周倉大哥自告奮勇帶兵前去,想到周倉大哥目前是我無憂谷中第一高手,大家也十分的放心,沒想到……哈哈,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臧霸將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講述一遍,田浩這才知道果然是劉章在背後搗鬼。
田浩頓時皺眉道:“賢弟久居泰山,可知道那劉章的底細?”
臧霸聽到田浩的詢問,正容道:“屬下雖然和劉章打的交道不多,但也知道此人頗不簡單。黃巾起義剛一開始,此人就暗中投靠在青州起兵的卞喜,說濟南國遍布道觀,他本人也屬於道教一脈,又送給卞喜不少的糧草,使得濟南國沒有受到黃巾軍的進攻。
待卜己在東郡起兵,準備攻打濟南國的時候,他同樣是一番說詞,左右逢源,使得濟南國一直比較穩定。即便是屬下當初起兵為大哥報仇的時候,也看在他是道教一脈的份上,沒有對他進行刁難。此人非常擅於處理各種人際關系,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