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余。那隻雞被喂的又肥又大,一年後的某個清晨,那位農夫又來了。把那隻雞殺了”
說完,古婉儀沉吟了下,接著說道
“因為,家裡來了客人”
雞的死不單單只是因為主人要用它來招待客人,而是那隻雞習慣了被施舍,習慣了被圈養,甚至於從來都沒有踏出過那個籠子,或者是那個院子。
在那隻雞眼裡面,那不夠發達的頭腦裡。或許只有一個,那就是——每天都有人來養它
它沒有了危機感時,它信任主人時。而它最相信的人,每天都對它和顏悅色的人,每天都拿好東西給它的人卻在一天拿了一把刀,揪住它的翅膀,順著它的脖頸割下。
當它看到如注的鮮血揮灑在地面上時,它的心裡是什麽模樣呢。
拓跋烈看著古婉儀說完這些話,古井無波的面龐有些動容。不過古婉儀對他說的,他並不覺得很陌生,遊牧民族出生的他自然明白牲畜要喂養的越肥越好。越肥越好吃
拓跋烈心思並非是看上去的那麽粗獷,相反,他的心思足夠縝密,腦子轉的夠快。不單單表現在戰場上面,在女人上面,他心思也夠細膩,夠感性。
他知道她想說明的是什麽,可就是這幅模樣,這個態度,這個女人始終都在牽扯著他的每個決定。他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著古婉儀,可是他的子民呢。
如果他要放她回去,那麽攻克中原只能算是強取豪奪,沒有正當理由的不義之師怎麽可以長時間的佔據那份沃土呢。可是如果不讓她回去,古婉儀一天比一天的消瘦,他實在不忍心。
這位漢子的真心天地可鑒,一年的同房不同鋪,只要是個男人面對那在床上的倩影,那唾手可得的溫柔,不僅僅只是克制自己就可以做到的。可是他做到了,拓跋烈做到了。
並且拓跋烈獨此一婦,毫無一妾,侍女都沒有啊。
他垂著頭沒有言語出了門,而古婉儀依舊是那雙不起風波的眼睛,表情細微到沒有任何的表情。
拓跋孤打碎了杯子,撕碎了他的被單,再將他的盔甲扔在了一邊,一張臉起伏不定,胸部喘不過氣,大聲的說
“你都做了什麽!”說完一腳將拓跋烈踹飛
拓跋烈喉間一甜,吐出鮮血,面色白了不少
“父王,我…”
“你?你什麽你!我告訴你,如果一個月內古婉儀還沒有身孕,我就殺了她!”
“父王!”拓跋烈眼神焦急,語出驚人
“別叫我父王,此事不能再商量了”說完低著頭走了
走到一間房子,那是吳圩住的地方,他在門前站著而後自嘲的笑了笑
“我怎麽會不記得吳圩不在這了呢”說完輕微的咳嗽了下
再度又邁著步伐走到鐵匠鋪子中,還未走近,鋪天蓋地的熱浪就已經襲來。這些從大潘挖來的鐵匠很敬業,只是一月就鍛造了鎧甲一百件,門口還擺著成一堆堆的小山一般的礦產和鐵質,照此看來,武裝大部分的蒙古大軍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同時他的心底對吳圩更是佩服有加,因為拓跋孤不知道吳圩對達因說了什麽,達因就那樣的出兵了。吳圩自那日離開大潘之後,並沒有和拓跋孤一道回去,而是去了達因。之後,達因就出兵了
這位年輕時隨著拓跋孤東征西戰的謀士,此生少有敗績。少年時期,在蒙古動蕩不安之中,隨著拓跋孤幾十年左右,期間的危險真可謂是九死一生,而就算是這樣,吳圩也幫了拓跋孤從一介布衣到裘衣稱王。
吳圩,心計深不可測。此次,達因突然出兵,肯定有他的乾系。
吳圩向達因大王說的話值得人們談論,從多個角度說出利害關系,唬的達因國王一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