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日的宿醉後,二人清晨醒來。拓跋孤首先睜開眼睛,吳圩慢了半拍。拓跋孤伸了個懶腰。這邊的華儀也在清晨起床,伸了個懶腰,睜開了疲倦的雙眼。
在女侍的打理下,他穿上了輕便的皇衣。踱步在這個宮殿裡面,為他備好的飯菜熱騰著冒出縷縷的香味,可是為什麽,他拿起筷子的那雙手,遲遲下不去。他眉頭緊皺,好像是有什麽煩心事一般。
終於他放下筷子,長呼了一口氣。心中有一個想法—
__________微服私訪!
他真的很想知道,被他管轄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有沒有如同他想的那般。對皇上尊重,對老人尊敬,對幼童親愛。有沒有嫉富嫌貧,有沒有強權,有沒有豪奪百姓。
不過此事重大,還需從長計議。暫且不論微服私訪需要帶多少人,單單是自他走後,誰來偽裝這個皇帝,就已經讓他頭大了。
他旁邊站立的內監道“皇上所憂何事”
華儀聽見那人再問,他暫時還不想透漏這個消息,於是敷衍他說
“無事”
內監聽見華儀如此答話,頷首乖乖站立一旁,再不言語。
華儀隨便吃了點事物之後,就離開了飯桌,道
“不必跟來”
內監答應了一聲,輕手輕腳的退下。華儀一個人站在房間裡面,漸漸和時間融為一體。不與人溝通,不與人交流,一雙眼睛望著北方。
內監走出房間後,回到屬於自己的住宅內。片刻後拿出一個紙條交給正在在外巡邏的士兵,待得正午士兵換崗後,那位拿著紙條的士兵走出宮外,回到家中,片刻後,換了一身衣服後,進入了韓府。
韓府是韓燕的府邸,華儀於城中賞賜與他的土地。
“韓大人,這是小李子送來的紙條”
韓燕打開紙條,看了看。只見上面寫道
“皇上今日依舊茶飯不思,寢食難安”
韓燕看完後,隨手將紙條丟進火爐。後又揮了揮手,示意那人離開。那位士兵走了之後,韓燕看著面前燒的火熱的爐子陷入了沉思。
若是華儀一日兩日的菜飯不思,這沒什麽值得推敲的。可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大概半個月。他心想,會不會是小李子搞錯了。後又搖了搖頭,否定這個想法。
如果說是華儀是因為年貢而擔憂的話,只是如今年貢已經交出去了,還依舊這樣,未免有點說不過去了。
詹旗城也已經破了後又重建,所以詹旗的事情華儀也沒有必要擔憂。他將思緒放深,不知不覺已是黃昏,他站起身子疲倦的揉了揉雙眼。
然後出門隨便走走,散下心神。突然,臉色大變!
他嘴裡喃喃的道“原來如此!”
站在華儀的角度去想,既然奪帝的手段不光彩,既然又借他的手斬殺了一切隱患,甚至到了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程度。可他卻沒有貪圖享樂,每天都批閱一百斤的奏折,這說明他的心中還有著這個天下。
那麽,此刻華儀所憂愁的也必然是這個天下!而又因為這幾日殺的人太多,華儀有些喘不過氣,所以才會菜飯不思,寢食難安。
思緒到此,韓燕的眼睛漸漸的明亮了起來。既然有了病根,就不怕順藤摸瓜找到醫病的藥方,而這藥方是良藥還是毒藥。全憑韓燕一個人說的算!
不過在這之前,韓燕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裡面,將眼線安插在了華儀的身邊,直接插進了華儀的生活裡面,這真是細思極恐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