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楚裎就在這不足十裡的地方撥弄與整個天下最頂端的人。
可就在這時,一個青年的身影浮現在他的面前。那睿智的身影,沉穩的聲音以及從他口中說出的有條不絮的邏輯鮮明的故事情節。楚裎的心在此刻顫抖了一下,接著在這房間裡面感到了濃密的恐慌。
這種恐慌使得他喘不過氣!
他不由得驚呼道“來人!”
門外守更之人聽見呼聲,忙進來叩首道“大人,有何吩咐”
“給我去許記茶館將林吉給我帶來”
言畢,楚裎便讓他們下去了。待得他們半個腳跨出門檻之時,楚裎又叫住了他們。冷森森的聲音響起“找到他,格殺勿論”說出這句話,楚裎又吐了口氣繼續道“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眾人聽見楚裎臉色如此凝重,而聲音又如此嚇人。眾人不由心中打了個冷顫,忙道“是”
楚裎這才答應一聲“嗯,下去吧”
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叫住一人說道“將劉軼邢給我叫來”
那人答應一聲“是”
楚裎這才回到椅子上,安靜的坐著,疲憊的閉上眼睛。暗中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如今,銘裕景已經將孫奕抓了起來。那麽也就是說,他和韓燕之間再想保持合作幾乎是不可能的了。而這件事情終究逃不過韓燕的眼睛,而這時候,我送去給韓燕的銘裕景的把柄也就有了作用。
屆時,韓燕將會和銘裕景徹底的開戰,無異與鷸蚌相爭。可是楚裎的心裡依舊,依舊遊客石頭懸在心上,遲遲落不下來!
“大人”
一聲輕呼,將他喚醒。楚裎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子說道
“你來了,阿邢”
男子聞言兩肩微微顫抖,眼眶含淚“嗯”
“你跟我多少年了”
“大概五十年了吧,幼時便跟著大人了”
楚裎聞言,面露回憶狀“已經這麽久了啊,記得那時你還是個蹣跚學步的孩子”說完慈祥的看著他又說“沒想到眨眼間,你已經五十多了”
“嗯”男子重重的點了下頭。
良久後,楚裎這才緩緩的說“阿邢,你的手還能握的動刀嗎”
“雖過半百,但仍可拿的穩刀!”
男子說完這句話,抬起頭。一臉堅毅的看著楚裎。
這番煽情,實乃有心之舉!
“嗯”楚裎答應一聲,然後看見門口有人在徘徊,故此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男子答應一聲,走出門外,目不斜視。卻是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時,看著楚裎亮著燈光的房子。面色複雜。
楚裎看著門口的人,說道“進來吧”
“大人,林吉昨日在許記茶館辭職了。屬下又循著老板的指引去了他所居住的地方”那人說完後,從後面拿出一個大包袱,然後展開,說道“林吉的房間裡面,除了這些書,還有一些簡單的家具。再無其他”
楚裎聞言,面色怪異“看來,他是辭了職後就直接離開居住的地方了”
“是的。屬下也這麽認為”
“那麽,你可仔細搜索他的居室,有沒有發現暗格”
“屬下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都仔細的搜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暗格”
“嗯”楚裎得到詳細的信息後,答應一聲,然後讓他退下了。
在鬧市裡面,一名頭戴鬥笠,身穿麻衣,腳邊還有髒兮兮的的袋子。粗略看他,就是一位來自於農村的無名氏。
而若是仔細看他,定會發現他舉止不凡。再細看的話,就會恍然大悟! 他就是鄴仟吉!
鄴仟吉心中明白若是等楚裎回過神來後,他將會死無葬生之地!
故此,他辭了職。然後喬裝打扮一番,在鬧市中站立,嘴裡大聲的叫嚷著
“白菜嘍,新鮮的大白菜嘍”
“老板。這白菜怎麽賣”
鄴仟吉見有顧客來,作出一副市儈的樣子說道
“嘿。你算是有眼光。我這白菜可是新鮮的,剛剛從地裡拿出來的白菜啊”
“哼”顯然那顧客沒有什麽耐心,對於鄴仟吉的這幅語言有些不滿,於是說道
“少廢話”然後指著鄴仟吉的袋子說道“你這白菜還有多少,我全包了!”
雖然鄴仟吉見這位顧客沒有耐性,但還是止不住的說道
“客官,你真是有眼光啊。這樣的白菜,家中還有三袋子呢”
“三袋子?”那位顧客聞言搖了搖頭,又說“太少了”
“嫌少?這還辦啊”鄴仟吉見顧客有心想要,於是說道“明日我再下地去為您采摘新鮮的”然後搓著手,一臉獻媚的道“就是不知道,大人您要多少”
“至少,一百斤吧”
鄴仟吉聞言不禁一愣,然後笑得更加燦爛了
“好嘞,好嘞。明日我就給您送去”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地址?”
顧客大手一揮——南街枯廟。接著頭也不回的走了,鄴仟吉看著那人的背影笑了笑。然後收起了攤子。
而那位顧客不是別人,正是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