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和呂布匯合之後,盡數前事,呂布見郭汜被徐晃所殺,讚道:“公明勇猛異常,更兼有智略,果然有大將之風!待回的長安,本將自會論功行賞!”
徐晃大喜,拜謝道:“多謝主公!”
呂布環顧身後騎兵喝道:“如今西涼叛軍圍攻長安,長安乃是我軍之根本,不容有失!眾將家小皆在長安,且隨本將一起斬將殺敵,平定叛軍,有死無生!”
數千騎兵皆是振臂怒吼,戰役昂揚。趁著士氣大振,呂布便領約五千余騎兵,銜尾追擊,向西而去。
且說李傕帶著殘兵狼狽的和張濟大軍匯合。郭汜被徐晃所殺,其余一萬余人馬,隨著李傕逃亡不過兩千余人。
敗兵接著,張濟等人紛紛大驚,賈詡安慰道:“後有追兵,前有阻隔唯有拚力死戰,方有一線生機!呂布家小盡皆在長安,若是我等攻下長安,則縱使呂布殺來,大勢已定,又有何懼哉?”
段煨道:“長安深溝高壘,只怕不易攻下!”
賈詡環顧眾人後,淡淡笑道:“諸位,莫要忘了,呂布的敵人可不僅僅是我等!呂布殺董卓,獨霸超綱,挾天子令諸侯,王允等人必然心中痛恨。只要我等圍攻長安,派人暗中聯合王允等人,裡應外合,拿下長安自然不難。再者西涼馬騰、金城韓遂如今陳兵陳倉,牽製徐榮,北邊高順被河內王匡所部牽製,南邊大散關皇甫嵩倍南陽袁術牽製,算下來呂布手中兵馬不過三萬,又要鎮守各地,手中可用之兵不過萬余。我軍兵力猶勝呂布,又有何懼哉?”
一旁的張濟等人聽了心中大定,紛紛佩服賈詡。
是以賈詡催促眾人加快行軍,務必趕到長安。
正行軍間身後傳來隆隆的馬蹄聲,蹄聲如雷,煙塵大作,好似有千軍萬馬奔馳而來。李傕等人大驚,這裡裡長安還有兩日的行程,卻不想呂布已經率軍殺之。
賈詡見眾人慌亂,對李傕道:“來的定然不過是小股人馬,可迅速列陣迎擊。”
李傕因為數次被呂布殺敗,郭汜又是慘死於徐晃之手,早已嚇破了膽。聞聽賈詡所言,心中稍作安定。
煙塵散去,露出一支軍容肅整,殺氣森森的騎兵。為首者,氣宇軒昂,英姿颯爽,如山嶽一般,座下是一匹火紅色的戰馬,那馬渾身如同跳躍的火焰,四肢雄健有力,長一丈,高八尺。
那騎士不是呂布又是誰。
平原之上,兩軍相遇。獵獵狂風,旌旗搖曳,戰鼓齊鳴。
西涼叛軍列成一個巨大的方形陣,盾兵在前,長槍兵居中,後陣乃是弓兵。兩翼由張濟叔侄率領的西涼騎兵。這種陣形顯然以防禦圍住。
呂布左手握韁,右手畫戟向前一揚,當下赤兔如離線的利箭急馳而去。身後五千的並州鐵騎亦催動戰馬,向前衝去。
蹄聲如雷,戰馬嘶鳴,卷起漫天的煙塵,遮住了前進的視線,但一切都無法阻擋洪流前進的方向。
西涼陣中,前排持盾的長槍兵緊了緊手中的長槍和盾牌,感受到腳下的大地在震顫,雙腿不由自主的打顫。他們緊張的看著衝撞而來的並州騎兵,眼中露出了恐懼。
“射!”
相聚百十來步之時,李傕終於命令弓箭兵向呂布騎兵射箭。
“咻咻咻”箭矢破空發出的聲響,在空曠的原野的上空是那麽的刺耳。
箭雨如烏雲一半鋪天蓋地而來,迎著衝鋒的呂布騎兵射來。
呂布舞動方天畫戟,大喝道:“散開,
躲避箭雨!” 並州騎兵聞言,紛紛伏臥在戰馬的腹部,以躲避襲來的箭雨,同時拉開前後左右袍澤之間的距離。
即便如此,箭雨仍然將衝鋒在前的百十來個騎兵連人帶馬射成刺蝟,繼而被身後的袍澤,碾為齏粉。
戰爭無情,特別是在這種冷兵器殘酷的時代,死於戰場之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這些都是戰場老兵,不會為了袍澤的死亡而有所畏懼和退縮,要想活下來,唯有不斷的前進,前進,再前進。
呂布畫戟左右撥開襲來的箭雨,反手從馬上取出震天弓,對著西涼陣中連射三箭,立刻西涼陣中便有三名將校模樣的士兵喉嚨中箭,同時被弓箭強勁的力量往後帶去,射死另一名同伴。
三箭射殺六人,呂布繼續彎弓搭箭,箭無虛發,西涼兵恐慌,紛紛往後退去。
趁此機會,呂布收攏戰馬當先衝入西涼叛軍陣中,畫戟左右開弓,一陣橫衝直撞,戰馬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很快西涼叛軍陣被豁開一個大口子,身後並州騎兵在徐晃的帶領下,衝入陣中,左右衝殺,繼續擴大口子。
西涼陣中令旗不斷揮動,西涼兵開始如潮水般用來,試圖將並州騎兵困在陣內。
數杆長槍刺來,呂布輕抬畫戟,隔開長槍,左後抽出魚腸寶劍,輕輕一揮,長槍紛紛被削斷,魚腸出而複入,收劍回鞘。
西涼叛軍大驚之下便想後退。但呂布卻不給他們機會,畫戟橫斬,數顆頭顱飛起,鮮血從斷頸處源源不斷的湧出,很快就被同伴或者戰馬碾壓成一堆爛肉。
呂布連殺十數人,西涼兵驚恐,紛紛避讓開呂布。
並州兵如同一隻剪刀,在西涼叛兵陣內,翻江倒海,橫衝直撞,將敵軍陣形衝的七零八落。西涼軍陣形頓時大亂。
在後陣觀看的賈詡,看著萬軍中呂布挺戟躍馬的身姿心中若有所思。西涼兵數倍於人,卻無法困住呂布。呂布的騎兵依舊來去如風,如蛟龍一般,數萬人竟然無法困住數千人的騎兵。而這支騎兵緣何如此的悍勇,便是因為有了呂布。此人武勇不亞於昔日西楚霸王,一人便可力王狂瀾。賈詡心道,莫非我看錯了此人?
且不說賈詡心中如何想,單說李傕,見數萬人竟然困不住呂布,還倍呂布的騎兵將陣形衝亂,大怒之下,揮動令旗,後陣變前陣,徐徐後退,左右二翼的張濟叔侄率領飛熊軍前去截住呂布的並州鐵騎。
呂布橫戟躍馬,下無一合之將。張濟等人都避開呂布的鋒芒,以人數來困住呂布。但奈何依舊困不住呂布的騎兵。
原野之上,兩股騎兵如同兩股巨大的洪流,凶狠的撞在一起,巨大的衝撞,泛起無數的血花。戰馬嘶鳴,士兵們痛苦的呐喊聲,響徹於上空。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此刻再多的陰謀詭計都已經起不來多大的作用。雙方廝殺數個時辰,呂布兵力少,寡不敵眾,漸露敗相。
呂布已經感受到了叛軍圍攻的迅猛,5000人對數萬人,能夠支撐到現在也已經到了極限。而且,騎兵的速度已經開始降下來,損失也在逐漸加大。
呂布決定撤了,時候已經到了,所以不再猶豫,立刻調轉馬頭,往長安方向退去。並州騎兵一撤,李傕在高崗之上,見呂布狼狽的帶著兩千余騎兵往長安方向逃,哈哈大笑道:“呂布也會逃跑,哈哈,懦夫!一個!”
身後賈詡,則是心道:“呂布往長安方向逃跑,定然是留有後招。”
不等賈詡想明白,李傕已經令傳令兵讓張濟去追擊呂布,同時盡起大軍殺奔長安。李傕一掃連日來的晦氣,見到呂布逃跑,又豈會放過這種難得機會。
賈詡想勸已經來不及,便隻好在護衛的保護下跟著大軍往長安而去。
且說呂布率領騎兵,一路狂奔,行至一個大道之時,便不再前進。這裡是通往長安的必經之路。大道外擴內窄,兩邊是盡是茂密的樹林。
呂布勒馬回頭,掃了一眼已經血染征袍的的並州騎兵,見一個個目光堅定,並沒有一絲的恐慌的神色,除了疲憊,便是昂揚的戰意,心中滿意,冷酷的臉上,露出一絲的笑容,隨即消失,勒馬轉過身來。
身後徐晃、秦宜、陳衛、侯成等人簇擁在呂布周圍。
很快便見後方煙塵滾滾,張濟率領的西涼騎兵已經殺到。
呂布勒馬而出,以戟遙指陣前的張濟喝道:“張濟,可敢單身決勝負?”
張濟笑道:“溫侯天下無雙,濟自認不是將軍的對手,這陣前單挑就免了吧!”
呂布冷笑一聲,不再答話,畫戟一擺,當先向陣前的張濟衝去。
張濟連忙在親衛的護送下,往後退去。張繡綽槍躍馬,截住呂布。
身後的徐晃,揮舞著開山斧,喝道:“張繡,你的對手在這裡!”
說罷,大斧橫斬向張繡。
張繡暗道一聲苦也,不及多想,連忙低身閃過張繡的橫斬來的一刀。徐晃大笑一聲,雙斧揮舞如狂風暴雨,猛攻張繡。張繡左支右絀哦,招架不及。身後親衛一起圍攻徐晃。徐晃怡然無懼,左右開弓,雙斧砍瓜切菜般。
張繡武藝本可與徐晃戰五十回合而不白,但張繡顧忌一旁的呂布,隻想著迅速退往後陣。
卻不想,呂布無意的心思是在於如何將西涼騎兵引入埋伏之地。
呂布佯攻一陣,便喝道:“撤!”
再次奪路而逃,往長安方向而去。徐晃見了,亦虛攻張繡,一撥馬頭,和侯成等人往林中而去。
張濟見呂布欲逃,正遲疑間要不要追擊之際,李傕領著余下數萬兵馬追至。
李傕見呂布只顧逃跑,當下無疑,隻當呂布知道寡不敵眾,故而向長安城內逃去。
“追!”
李傕當下下令,令大軍殺奔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