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擦!
劍無傷手如鷹爪,足以斷金碎石,只見他五指環扣,抓在柳藍心脖子上,在柳藍心脖子處留下了十分清晰的血痕。
鮮血湧流。
柳藍心神色驚變,臉色慘白一片,明顯受了驚嚇。
“好強。”
柳藍心心中明了,出動金佛,是她唯一手段。
呼!
將金佛再次拿出,只見光芒萬丈,平地而起,十分璀璨的光輝,硬是將天空照的明亮而又通透。
在空中,金光凝聚成金佛,懸浮在柳藍心頭頂正上空,很是玄妙。
“師尊,還請師尊再次出手鎮壓。”
劍無傷眉宇緊鎖,他確實不是那金佛的敵手。
要破除金佛,最好方式,便是尋求師尊再出手。
轟隆!
九天之上,雷霆輝耀,直斬而下,剛硬地劈在了金佛上。
哢哢!
十分清脆的金裂聲,接連響起,雷霆劈砍金佛,使得金佛上,徒增兩道裂紋。
柳藍心不敢大意,立即將金佛收起。
但!
劍無傷冷笑,身子突動,速度快如洪雷一道,瞬間來到柳藍心面前。
“殺!”
劍無傷神色凝重,掌中捏出拳印,砸在柳藍心胸前。
拳頭很重,只見劍無傷拳頭嘭的一聲,夯入了柳藍心肋骨之中,使柳藍心整個人精氣神喪失很多,胸前那一塊血肉,竟直接凹陷下去。鮮血從柳藍心嘴角中流淌出來,她面色十分難看,慘白至極的模樣,如同那鏖戰以後,將死的士兵般,臉龐上,沒半點血意。
“再這樣下去,我必敗無疑。”
柳藍心垂首喪氣,她的生機在減退,體內傷勢加重。
“還不趁機動手嗎?”
劍無傷看向天空,與丹王殿老者對視一眼,厲喝道。
沒絲毫猶豫,丹王殿老者,身形突動,速度驚快,掠過柳藍心身旁。而柳藍心欲出手阻攔,但有劍無傷的壓製,她根本騰不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丹王殿老者鎮殺寧凡。
寧凡本就受了傷,對戰丹王殿老者,沒半點優勢。在丹王殿老者,橫衝直撞之下,寧凡整個人像脫了線的風箏一樣,口含血箭,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寧凡渾身骨頭,像散架般,在劇烈的疼痛著。但他沒了還手之力,隻好作罷,任丹王殿老者對付他。
“寧凡!”
柳藍心很是急切,但劍無傷以高速出拳的方式,壓製柳藍心,使柳藍心無暇理顧寧凡,根本分不出手去援助寧凡。
轟隆!
大地皸裂,丹王殿老者,出動手段,以硬入鋼鐵般的拳頭,砸在寧凡胸前窩。
噗嗤!
數口鮮血,從寧凡口中噴出。寧凡胸腔中,血液湧動,他面色慘白,神情難看到了極點,在對戰丹王殿老者過程中,寧凡全然沒絲毫還手之力。被動挨打的他,只能以手臂作為抵擋,遮掩在臉上。但丹王殿老者拳頭越發凶狠,一拳接著一拳砸在他的身體上,這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損傷。
“只能這樣了。”
柳藍心神色凝重,衡量之下,柳藍心飛躍到寧凡身前,雙手環抱,勒住寧凡軀身,使寧凡被壓在她的身體下方。
轟、轟、轟……
狂暴的拳頭,凝聚成了強大拳勢,重落在柳藍心嬌弱的身體上。
柳藍心身體像塌陷般,各部位全部凹陷,她面色凝白如蒼雪般,慘白一片,鮮血從她嘴角,由最初的淡出,變成現在的湧出,一道又一道血箭,從她口中噴出。
“飛天仙帝的後人,將死在我的手中。”劍無傷冷笑了幾聲,隨即看向天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斬殺仙帝後人,到底意味著什麽。
“無妨!”
明亮的聲勢,破空而來。
“謝師尊。”
劍無傷欣然一笑。
很多人以為,小劍域實力不濟,僅有劍無傷一人獨霸。但實則不然,在小劍域,最後的底牌永遠都是劍天南,在飛天仙帝時期,被譽為二號種子的人物。
加之,劍天南與飛天仙帝間,一直交惡,這也使得,當劍無傷欲鎮殺妃飛天仙帝後人時,劍天南一心庇護。先前,出手鎮壓那金佛,原因也是如此。
劍天南和飛天仙帝,從來都是對頭。
“劍法、斷天劍!”
劍無傷隻手揮出,一道凝白色劍刃,浮動在他掌心中。
那道凝白色的劍刃,由短而長,直至變得有三尺長時,劍無傷方才將白劍握在手中。
“你助紂為虐,就算你是仙帝後人,也力斬不辭。”劍無傷冷喝幾聲,隨即,揚起手來,揮落白劍,青白色的光芒,破空擦過,將空氣割裂。
劍,落下。
卻並未砍在柳藍心身體上。
而是被寧凡,隻手抓住。
白劍鋒銳無比,砍在寧凡手掌,使得寧凡手掌被割裂出一道很深的劍痕,依稀間可以看到手掌上的白骨,十分可怖。
嘀嗒、嘀嗒、嘀嗒……
殷紅色鮮血,從寧凡掌心流淌出來,浸濕了柳藍心的發絲。
“別犯傻,我心會痛。”
寧凡淡淡一笑,那種咧著嘴的微笑,從寧凡臉上,確實很少見。
淚水像是撅了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從柳藍心眼角中溢了出來。
“寧凡!”柳藍心撲向寧凡。
寧凡只是微笑,他以右掌,扣壓住劍無傷白劍。
劍無傷看得目瞪口呆。
白劍,是他法器,威力無比,斷金碎石,輕而易舉。鋒銳的刀刃,足以斷開山岩,如此鋒利的劍刃,竟被寧凡空手接住。
“藍心,你走吧!”
寧凡面帶微笑,咧著嘴,大聲笑了起來,說道。
“休想。”
劍無傷冷喝,手中白劍,猛地一轉,那刀刃,從寧凡手面削過,硬是將寧凡手掌面上那一塊血肉給削了下來,十分瘮人。
“藍心,你走吧!”
寧凡像不知疼痛一樣,重複之前的話。
但眼下,柳藍心卻是愣住了。
“你……根本不是寧凡。”
柳藍心頓時心驚,她不可思議看著寧凡,凝聲說道。
“其實,你根本沒必要計較這些。讓你走,你走便是。”寧凡手握住了劍無傷的白劍,手中被鮮血染紅通透,劍無傷看得觸目心驚。
寧凡視線緊鎖在柳藍心身體上,他笑了笑,繼續說道:“寧凡,很難活下去。除非……”
“除非什麽?”
柳藍心不解,眼前人,佔據寧凡軀身,但意識,卻並非是寧凡的意識。
“你是他最愛的人,你的死,會讓他體內被封存的血脈神力,徹底覺醒。”寧凡淡淡一笑,那種恣意的笑容,在談起柳藍心死時,竟是沒半分憂傷。
“你……在胡亂說些什麽。”
柳藍心眼生怒意,厲喝道:“你別胡亂說話。”
“佛與魔,本是一家。佛不過是將善念發揮到最大地步。而魔,不過是將惡念,發揮到最大地步。”寧凡面帶微笑,繼續說道:“你入佛門,斬斷三千情絲,所為的,就是庇護寧凡。而如今,大好機會擺在你眼前。你卻又,不敢選擇了。你,到底愛不愛寧凡?”
質問聲,在柳藍心腦海回蕩著。
她,到底愛不愛寧凡?
當劍刃被架在柳藍心脖子上時,她便是有了答案。
“不,不要。”
意識像突然覺醒了一樣,寧凡用左手抓住右手,他不願她死,一直都是。
但眼前,卻是‘寧凡’一心逼死柳藍心。
“藍心,那不是真的我,而是握體內的魔障。”
寧凡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巴掌,欲圖將魔障意識摧毀,但那魔障意識,卻只是笑了笑,重新佔據寧凡軀身,道:“我和你,本就是一體。你要知道,如果你不能完全與我融合化一,你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滾!”
寧凡撕心裂肺,咬牙切齒,瘋狂的怒吼著。
但那魔障意識,見寧凡如此,笑的更加厲害。
“她為你斬斷情絲,皈依佛門。她對你一片癡心。你若死,她根本不可能獨活下去。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不借助她,成就自身呢?”魔障意識透徹是與非,對比柳藍心的生死,他更在意的還是寧凡是生是死。
身為魔障,那魔障意識,與寧凡本就是同根同源。
寧凡死,魔障意識,也必死無疑。
“拿起你手中的劍,將她殺死。這一切,就都會結束了。”魔障意識很強大,對寧凡意識的控制也很是強橫,這使得,寧凡竟情不自禁的拿起了右手中的荒帝劍,並以劍尖對準了眼前他最愛的女子,柳藍心。
“藍心,你走,你走,你快走呀!”寧凡用左手敲打腦袋,意識強行抵製住魔障,他咬牙怒吼著。
“寧凡……我不願你痛苦,更不願你死。”
柳藍心哭了,眼淚漱漱,打濕了她的臉龐。
她長相一般,沒傾國傾城之容,沒閉月羞花之貌,有的只是對寧凡的一片赤誠之心。靠著對寧凡濃濃的愛意,她走到了寧凡的身邊,得到了寧凡的認可。
她本以為,等寧凡報仇以後,便可與寧凡結婚,安度晚年。卻不曾想,寧凡終究是走了這一步路,再沒了什麽終點。可即便如此,柳藍心依舊深愛著寧凡,她不會讓他死。
過去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既然你不想我痛苦,那你為什麽不死?”
魔障再次佔據寧凡意識,猙獰的發笑著,厲喝道。
“不,藍心,你聽話,放下手中的劍,趕快離開這裡。”寧凡強行以意識壓製住魔障意識,此刻,他清醒的意識,與魔障意識,反覆顛倒,佔據著寧凡的軀身。
這使得,寧凡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在自己給自己說話。
“寧凡,你愛過我嗎?”柳藍心哭的越發凶狠,低聲問說道。
“我當然愛你了。你趕快為了我去死吧!”寧凡咧嘴一笑,那種發木了的笑容,很是瘮人,讓人看得頭皮發麻,身子發怵。
“藍心,你聽話,聽話,快走。”寧凡依靠頑強的意識,再一次佔據了軀身,他怒吼著,咆哮著,他絕不容忍柳藍心死。
“我……”
柳藍心氣息弱了很多,寧凡眼神發木,瞪大了眼眸,凝視著柳藍心柔弱的身軀。
直至柳藍心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丹王殿老者瘋狂大笑了幾聲,他的拳頭,彎作鷹爪模樣,一記重擊,便是擊穿了柳藍心的胸膛。這使得,柳藍心的精氣神頓時喪失,生機減弱,儼然就是個將死之人。
血濺了寧凡一臉。
丹王殿老者拳頭打穿柳藍心胸膛,印在了寧凡的身體上,一記清晰的血痕印記,讓寧凡徹底的瘋狂了。
“我……還沒娶你,你怎麽就?”寧凡神色慘淡,臉龐上,沒了半點血絲,他觸目凝視著倒在地上,眼眸無法閉合的柳藍心,不禁嚎啕大哭了起來。
血淚充斥著寧凡的眼眸,寧凡撕心裂肺的哭泣聲,震徹著這片天地。
“今日,我要屠殺整個天武大陸。”
寧凡像是瘋了一樣,怒發衝冠,青黑色的長發,被拉長至一米多,纖長的頭髮,像是瀑布般,垂在寧凡身後,幾乎貼近地面。寧凡眼眸透紅,兩雙眸子,紅的像是櫻桃般,血紅之中,又透露著無盡的殺意。
“孽障!受死。”
丹王殿老者,先後死了兩個弟弟。
好不容易有機會鎮殺寧凡,他豈能錯過?
只見他右手彎作勾拳模樣,一記衝擊,打向寧凡下顎。但怎料,寧凡反手一彎,便是擋住了丹王殿老者的拳頭。
“哈哈……我寧凡,要殺盡這片天地,要用血,將這片大地染得通紅。擋我者,死。”
語落,寧凡揮動手掌,反向一拉,丹王殿老者隻覺手臂猛地一痛,整條右手臂竟被寧凡直接撕扯了下來。
手臂血肉,黏附骨頭,青白色的骨頭隱約泛紅,鮮血如浪水般從骨頭上滴落。
寧凡將丹王殿老者右手臂,扔到一片,他嗜血的笑了笑,那一雙冷眸裡,渾然沒了半點柔情。他猙獰著面容,目光冰冷,緊緊地鎖在了丹王殿老者的身體上。
“就從你開始吧!”
寧凡狠聲一笑,身子嗡的一聲,消失在了空氣中。
當寧凡再出現時,他已經是在丹王殿老者身體正上空。
轟隆!
寧凡仿佛化身山嶽,沒了人性的他, 以腳掌踏踩在丹王殿老者的頭上。
哢!
清脆的骨裂聲,從丹王殿老者頭顱處傳出。寧凡笑著,他臉上,僅有笑容,那種可怖的笑意,讓人不禁心生恐懼之意。
“哈哈……”
寧凡大笑了幾聲,他腳掌用力,硬是將丹王殿老者的頭,踩到了肚子當中。
隨即,只見寧凡腳掌猛地用力向上一提拉,便是將丹王殿老者的頭顱從肚子中拽了出來,黏附著血肉的頭顱上,那一雙眸子至死都沒閉上眼睛。
寧凡將丹王殿老者殺了以後,他冷漠的看著丹王殿老者躺在地上,早已死的冰冷的屍體。
寧凡冷笑了幾聲,旋即,他將腳重重地踢在了丹王殿老者身體上。
丹王殿老者的身體,就像是個爆裂的皮球一樣,先是被寧凡一腳踢上高空,然後又像是煙花一樣,在空氣中爆炸裂開,鮮血帶著血肉,縱橫四方,分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