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風有些微涼,沈安寧穿的有些單薄。 顧南安扭身看著她道“不要再跟著我了”
沈安寧一下子就慌了,她下意識的把他當成了徐月,那個不論出什麽事總是會把她護在身後的月哥哥,那個有什麽事情都自己承擔不讓自己擔心的月哥哥,那個總是容這她鬧小性子撒嬌耍潑的月哥哥,聽到月哥哥不要自己,她哇的一下就哭了,這是沈安寧第三次哭的如此波濤洶湧,她隻隱隱記得,第一次哭是在得知自己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的時候,似乎有個如月一般的男子對她說“別怕,有我在”第二次哭是在自己抱著那個如月般的男子跪在血泊中時,她喊得撕心裂肺,卻沒有一個人來救救他,她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生命在自己眼前一點點的流逝,可她卻無能為力。
恍然,安寧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和他如此相似的男人,又想起了那日的情形,心頭感到悶悶的,哭的也更加厲害,顧南安看著她,絲毫沒有任何辦法,一直到她哭累了,睡著了,這才背著她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路燈泛著點點黃暈,直直的打在了沈安寧的臉上,他回頭看著她柔和的臉龐,心裡泛起了點點漣漪。
事後,兩人難得如此默契,誰也未曾提及此事。日子還是一點一滴過著,很快便迎來了高考,那日,陽光下,他對她微笑,她對他招手。
那一年,她十七歲,他十八歲。
臨近秋天,但天氣還是有些悶熱,沈安寧煩躁的拽了拽早晨母親拚命讓自己圍上的墨綠色長款的落地圍巾,仰頭望了望向下壓的灰色天空,歎道“怕又是要下雨了吧!”
隨即加快了腳步,趕到了華商,初到校門口時,沈安寧瞥了一眼校門口前那幾個明晃晃的大字“華商管理學院”嗯,還好沒進錯學校,沈安寧悻悻的想。
初來乍到,沈安寧有些膽怯,嗯,誰叫她不認識路來著,然後隨手拉了一名師兄問道“學長可不可以把你手裡的地圖借我用用?”說完還不忘眨了眨她那雙大的佔了整張臉四分之一的眼睛,大有你不借我,我就哭出來的架勢。
那位學長愣了一愣,看著沈安寧那副快要哭出來的小表情,實在是不忍心,然後,然後一個不小心地圖就被沈安寧騙到手了。
話說沈安寧為什麽要找一個師兄呢,當然是師姐不受美人計的誘惑唄,拿到地圖後,沈安寧暗自慶幸,大概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覺得長得漂亮是一項很有用的技能吧!
看了眼地圖,沈安寧直奔目標――金融系。
當沈安寧看到顧南安時,雙眼閃閃發光,隨即會心一笑,終於找到了,沒錯,沈安寧當時填寫中考志願報表的時候,就和顧南安選的是一樣的學校,沈安寧一向是極端的人,既然是她認準的的人,怎麽可能就如此輕易地放棄了呢!
沈安寧理了理自己的裙角,邁著自己覺得頗有大家閨秀的步伐一點一點的移向顧南安,從身後拍了他一下,張嘴到“嗨,好巧。”說完還暗自鄙視了自己一番,明明是自己就是來找他的,還非要裝出一副偶遇的樣子。
顧南安轉過頭,面無表情道“嗯。”
沈安寧有些尷尬,畢竟人家隻是禮貌的應了一聲, 根本不似她一般熱情,不過啊沈安寧是誰,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他,緊接著道“你也報的華商?好巧呦!我也是呢,咱倆還是一個系的呢,
今後也是同學了吧,不如一起吃個飯吧!” 顧南安想:畢竟他們也算是舊識了,甚至還是同班同學,況且自己早上出來的匆忙,早餐都沒吃,到現在也真的是有些餓了。故而點頭道“好。”
沈安寧看到他答應了,滿心歡喜,報完名後,帶著他去了那家月哥哥以前總是帶她去的餐廳,解釋道“這家餐廳雖然偏僻但做出的食物味道很好,並且環境也不錯。”
他們坐的位子剛好靠窗,是以前徐月喜歡坐的位子,安寧還記得那時月哥哥說:“多曬曬太陽有助於你長個子。”安寧哪裡信這些,偏要和徐月對著乾,坐的離窗戶越遠越好,況且她討厭月哥哥坐在窗邊喝咖啡曬太陽的樣子,總是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讓人感覺冷冷清清的,於是每次來餐廳的時候總是坐的離窗戶越遠越好。偏偏每次月哥哥都滿不在乎的揉揉她的長發說:“你喜歡就好。”
沈安寧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吃飯的顧南安,覺得他和月哥哥果真是像的,就連吃飯時都是如此的優雅,如謫仙一般。
顧南安感受到頭頂上熾熱的視線,抬起了頭,沈安寧卻忽熱低下了頭,臉頰微紅,長長的眼睫毛微微下垂,時不時還拿筷子去夾碗裡的飯,小口小口的吃著,似乎在掩飾著什麽,儼然一副小女兒嬌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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