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狄仁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使西域時,朝廷來旨意說:“今西域叛亂,故此著令狄仁傑暫停一切西域之行,留在並州管理好地方事務。”狄仁傑一聽,心裡高興,李孝廉、蘭仁基和鄭崇質來恭賀。就這樣又鬧了三日。
話說這一天,狄仁傑在後堂裡和楊萬等人討論衙門一些奇聞怪事,正說到興奮處,外面有人擊鼓,狄仁傑和楊萬六人忙出來,各就各位升堂。狄仁傑拿起驚堂木喝道:“何人擊鼓鳴冤,帶上來!”
方華出去,不多時就帶進來一個人,只見進來之人,衣衫襤褸,面有饑荒之色,年約三十。他看見狄仁傑,忙跪下給狄仁傑磕頭,口中叫道:“大人救命啊!大人救命啊!”
“你且先起來,有什麽事你告訴本官,本官給你做主。”那男子站起來,回應:“大人,小的叫張雲,本地人,家裡本來就有幾畝田地。可是最近幾天來了一個自稱是朝廷的威遠候小爵爺李明,看中小人的田地說是要建成自家墓穴。小人不給,他就強行把小人趕出來,還打傷了小人,小人無奈隻好來找大人你給我做主。”
狄仁傑一聽,點點頭,對鄧公和吳宇說:“你們兩人去把這個威遠候給本官傳來。”鄧公和吳宇回應:“是!”就去了。
這樣,過了半個時辰,鄧公和吳宇還沒有回來,狄仁傑心裡開始納悶了,他對楊萬喊道:“你去看看,鄧公和吳宇去這麽久還沒有回來。”楊萬剛要動身去找時,鄧公和吳宇回來了,狄仁傑忙問道:“鄧公、吳宇,你二人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威遠候李明怎麽沒有來?”
鄧公和吳宇回應道:“大人,這威遠候李明不肯來,說大人的官職還不足以傳召他,還強留住小的,要小的賠冒犯之罪。小的們不肯,他就讓他的手下對小的動手,小的被他們纏住,剛剛才脫離就馬上來向大人你報告。”
“什麽?”狄仁傑臉色有點陰沉下來,“既然這樣,先退堂。”張雲這個時候,忙趕上去,拉住狄仁傑的官袍說:“大人,你可要為小的做主啊,小的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你要是再不理小的,小的就真的隻有一死百了。”說著,張雲就要自我了斷時,狄仁傑忙攔住。
“張雲,你放心,本官一定會給你做主,隻是現在本官需要調查一下這個威遠候李明的來歷,你先回去。”張雲一聽,這才放開官服,退出去。
“顧旭,你去把鄭參軍給我請來,就說我有要事問他。”
“是!”顧旭忙去找鄭崇質。
狄仁傑回到後堂,坐下喝茶,不多時鄭崇質和顧旭就到了後堂。狄仁傑起身迎接,鄭崇質笑臉相迎,問道:“狄大人找下官來有什麽事嗎?”
“鄭參軍先進來坐下喝杯茶,然後再談。”說著,狄仁傑請鄭參軍進去坐下,明忠拿來茶杯。鄭崇質喝過茶後,說:“狄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吧?”狄仁傑這才說:“今天早上有人告狀,狀告威遠候李明。下官曾派人去傳召這個李明,可是他不但拒不傳召,還對我派去的人大打出手。下官想知道這個李明到底是什麽來歷?”
“原來是這樣啊。”鄭崇質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狄大人,這個威遠候李明乃是皇室裡一位宗親,其父本是朝廷裡欽封的並王,隻是後來觸怒龍顏,聖上惱怒殺了並王,但是顧念到同是皇室宗親,便把並王的兒子就是李明封為侯爵,威遠候,世襲罔替,留在並州。”
“哦。這個李明還是個皇親啊,既然其父已被殺,
就應該有所收斂,為何做事還如此囂張,到現在還敢搶佔民間百姓田地。” “這就是皇室裡的陋習。”鄭崇質歎息道,“這些皇族在京師裡可能什麽也不是,可是一到地方就是太上皇了,做什麽事都無所顧忌,完全不把老百姓的生命財產當做人看待。我們多次有過懲戒,可是他們都不怕,而且是變本加厲。你說要是對他們嚴格懲戒的話,傷到哪裡,對我們來說,那都是要殺頭的大罪。”
“可惡!”狄仁傑把桌子一拍,剛要說什麽時,堂外又有人來擊鼓,狄仁傑忙帶著楊萬六人出堂去。各就各位,狄仁傑拿起驚堂木一拍,喝道:“把擊鼓鳴冤之人給我帶進來!”明忠出來帶進來一個人,只見他全身是傷,鼻青臉腫。
“堂下何人,你有何冤情?”
“啟稟大人,小的名叫何大友,本地人,昨夜我和我家娘子剛準備回娘家,在半路上被威遠候李明和他的手下給攔住了。李明見我家娘子美貌,心生邪惡之心,欲調戲我家娘子。小人與他理論,他卻叫他手下打小人,硬生生把我家娘子搶進他威遠候府。小人追了一夜,天亮時才趕到威遠候府,就看見我家娘子的屍首躺在威遠候府前,身中幾十刀!小人求求大人為小人做主啊,除掉這個禍害並州的威遠候!”
狄仁傑這個時候怒不可解,他把驚堂木連續拍了三次,對楊萬六人喊道:“你們六人全部出堂,給本官把那個威遠候李明抓回來!本官要好好審查一下這個草菅人命的惡徒!”楊萬六人見狄仁傑發怒了,忙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說罷,楊萬六人出堂。
卻說這威遠候李明佔領張雲田地,又害死何大友的妻子後,正在威遠候府裡和一群狗腿子喝酒作樂。一個看門的小廝進來報告,在李明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通。李明一聽,揮手示意全場安靜下來,然後問那來報小廝說:“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那個狄仁傑真的派人來抓我?”
小廝臉色慌張,說話斷斷續續:“的確是……這樣,他們來了六個人,看樣子來勢洶洶,侯爺你還是躲一下吧。”李明把小廝丟到一旁,站起來,對著在場的所有的打手喊道:“兄弟們,平時爺養著你們,現在爺有難了,你們說,該怎麽辦?”
那些打手站起來回應道:“侯爺,你不要擔心,有我們這幫兄弟在,不要說是來六個人,就是來六百人也不在話下,兄弟們誓死保衛侯爺和侯府!”說罷,那些打手衝出去,在侯府門口擺列成陣。
楊萬對其他五人說:“兄弟們,看來要從侯府裡把李明給帶走有些難度,你們準備好大戰一場了嗎?”五人回應道:“好久沒有活動了,難得今天有人給我們練練手何樂而不為啊!”說著,那些打手已經圍過來了,其中一個為首的名叫金峰,指著楊萬六人喊道:“你們就是狄仁傑那個狗官派來的衙差,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啊!我告訴你,金額這裡就是你們的死期!”說罷,他把手一揮,眾打手攻上去。楊萬六人各出武藝迎戰。
自家楊萬耍一把樸刀護住全身上下,那些打手無法接近,生怕挨到刀子,隻是遠遠圍住。楊萬見他們不靠近,便揮舞著刀朝打手殺去,看準打手之間的破綻,一腳上前踹倒一個,跳出包圍圈。
鄧公和吳宇則是背靠背迎戰打手,他們揮舞著寶劍,迎戰打手朝他們刺來的長槍。只見那長槍招招朝鄧公、吳宇喉嚨刺來, 逼得鄧公和吳宇隻有招架的能力而沒有還手之力。眼見就要有危險時,顧旭和方華揮舞著雙鐵槍殺進來,架開打手的長槍,解救鄧公和吳宇,一起跳出包圍圈。
明忠見其他五人已經跳出包圍圈,也不敢戀戰,他揮著樸刀擋住打手的劍,逼開他們後,也忙跳出包圍圈,六人聚到一處。
“怎麽樣!”金峰得意起來,“你們要是還不走的話,那就盡管來啊,保管你們死在我們之手!”楊萬六人深知再打下去對自己也沒有好處,於是開始商量:“威遠候的手下如此厲害,我們就算可以把他們全部打敗了,侯府裡必定也有更多高手,我們還是先回去把事情告訴給狄大人,以後再想辦法抓李明。”商量好了,楊萬六人施展輕功離開威遠候府。
金峰見楊萬六人走了,也收兵回去報告給李明。李明很高興,他對金峰喊道:“兄弟們都辛苦了,金峰你去庫房哪裡那些銀兩給兄弟們,算是我李明給的犒賞,以後隻要你們跟著本侯爺,本侯爺一定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謝謝侯爺,我們一定誓死保衛侯爺!”說罷,金峰帶著眾人下去領賞去了。
衙門裡,狄仁傑等了好久也不見楊萬六人回來,剛要出縣衙時,就看見他們幾個垂頭喪臉回來,心裡清楚李明一定是沒有抓到。
“大人。”楊萬上前稟到,“我們去威遠侯府,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侯府的大批打手,他們個個武功高強,我們六個人拚盡全力才得以全身退出,連侯府的門也進不去。”狄仁傑一聽,心裡沉重起來,門外傳來猛烈的擊鼓聲。